我是司馬云放,因為一場誤會,從“天下”逃到了九州。
忽然,從背后傳來一聲招呼,“司馬公子,別來無恙。”
我轉頭一看,竟是“天下”已經(jīng)消失的人,原鳳棲閣長老——柳書禹。
“柳長老,你……”我瞇起雙眼,看著身穿黃袍的中年男人,此時的柳書禹和印象中的很是不同,在“天下”看到的柳書禹是溫和的形象,但現(xiàn)在的他,總能感受到一種淡漠。
“司馬公子,請跟我來一個地方。”黃袍男人淡悠悠地說道。
我跟隨著他行走,漸漸進入一個山洞,山洞是通向地底的,我的笑意也很快收起了,因為我感受到的溫度越來越高,這讓我很不舒服,我的身體自然可以承受,畢竟已經(jīng)是半神之體,但靈魂覺得很痛苦,這地底肯定藏著某物,與我修煉的“懶惰”情緒水火不容。
“停!”盡管因為靈魂的疼痛,額頭滿是汗水,我還是笑瞇瞇地對柳書禹說,“有什么事就在這里說吧!”
“知道我為什么會忽然從‘天下’消失嗎?”柳書禹淡笑道,只是神情雖然故作親和,但眸子里還是藏不住冰冷和一絲呆意,讓人覺得就像……就像是傀儡一樣。
“因為我遇見了主人?!绷鴷碚f道。
“主人?”我雖然依然笑瞇瞇地說道,心中卻開始忌憚。
“主人曾是‘九州’的最強者,但是在突破‘九州’的屏障,即將更進一步時,卻遭逢了意外,到了另外一個位面,也就是我們居住的世界‘天下’。”柳書禹說道。
“主人本身受到反噬,很快就會隕落,然后留在‘天下’里輪回。”柳書禹又說。
“而我遇見了主人的殘骸,他的一縷殘識附身在內(nèi)?!绷鴷淼卣f道。
“我不過是個三流高手,因為跟副閣主關系好,才在鳳棲閣當了長老,底下人根本不服我?!绷鴷碚f道。
“而主人從納物玉里拿出一個冰元,讓我服下,幫我脫胎換骨?!绷鴷碚f。
“主人告訴我,他的轉世就在紫月城的司馬家?!绷鴷碚f。
“這么說,我就是你那位主人的轉世?”我笑笑,心中卻在百般思量。
“是的,主人?!绷鴷韱蜗ス虻兀牧藗€響頭。
“那紀甫賢之所以來殺你,也是主人您轉世前的殘識設的計,目的就是讓您離開‘天下’,而且您的魂魄里有‘九州’的烙印,只要到了位界之力混亂的地方,就會直接回到‘九州’,您之前的殘識說,他很了解您的性格,您肯定會從西出走,所以他設計了那場變故。”柳書禹說。
“你怎么來這里的?”我問道。
“主人您的納物玉本來就有‘九州’的烙印,我就是靠它穿越過來的,因為主人您的性格還不夠強橫,您之前的殘識便讓我拿著火元先來‘九州’的這塊‘育龍窟’將火元催熟,等您歸來。本來您的納物玉里有可以感應到您方位的物件。只要火元熟了,我就去找您,沒想到機緣巧合下,您親自過來了,主人,現(xiàn)在火元已經(jīng)熟了,您要不…”柳書禹才說,一道紅影就穿梭而來,是一個渾身熾熱的六棱體。
“主人,這就是火元,您快服下吧!”柳書禹說道,他望著火元的眼神里充滿赤誠,但當火元靠近時,我忽然能感受到柳書禹所有的心思,包括他對火元其實充滿了渴望以及原本打算火元催熟后就自己服用的各種小心思,我都了如指掌。
“這火元不適合我?!蔽业拐嬗X得火元不適合我,當火元靠近我時,我感覺精神一片狼藉,都是因為修煉的本源受火元克制。
“主人,只要您服了這火元,您立刻就會成為這片‘九州’真正的主人?!绷鴷碚f道,臉上古井無波,但因為火元的緣故,我知道他心里其實很不甘,為什么偏偏火元催熟的時候,我就出現(xiàn)了。
“不靠這火元,我依然可以成為這片天地,最強的那個?!蔽夷樕系男σ鉂饬摇?br/>
“那個,主人…”柳書禹似乎是想勸說我服下。
“不如給你服下?”我笑著對柳書禹說道。
“這……”柳書禹似乎很為難,卻還是遲疑了片刻后就要接過火元。
但我卻通過火元的原因知曉了柳書禹所有的心思,他吞了火元后要殺掉的第一個人就是我。
我意味深長地看著柳書禹,待后者就要靠近我時,我輕輕一擋,直接吞了火元。
識海里首先開始波濤洶涌,因為這火元要改變的是我修煉的本源還有性情。
“主…主人?!绷鴷碚f道。
約莫半柱香后,體內(nèi)才趨于平復。
原本的“懶惰”本源已經(jīng)消失得一干二凈,現(xiàn)在由“貪婪”這種欲望代替“懶惰”的位置。
而我的境界卻直接跌落到九流高手。
柳書禹能感受到我體內(nèi)的變化,而我也能通過火元知道他心思的變化,或者說通過火元對冰元的控制知道柳書禹的心思變化。
柳書禹不知道的是,這火元里面有我轉世前的殘識,一旦火元成熟,會直接根據(jù)和我的感應找到我,他所有的小心思不過是白費心機而已。
柳書禹沒想到我服了火元后不但沒有突破修為,反而境界大跌,心里生出深深地意外后又有了很大的慶幸,然后心頭一轉,想要除掉我。
這個念頭一起,就完全盤踞了他的心思,但他不知道的是,冰元給他的目的,不是讓他境界大升后心甘情愿地做我仆人,而是為了給我制造一個強大而絕不會背叛的傀儡。
在柳書禹殺我的念頭剛起的時候,冰元自動擴散,直接將他的幾根腦動脈同化,從我的感應上看,那冰元連著八根已經(jīng)冰化的血管,看上去就是一顆冰蛛。
柳書禹的意識一瞬間潰散,整個身體都被我靠冰蛛控制起來,現(xiàn)在柳書禹的身體已經(jīng)沒有法力可以用,卻獲得了恐怖的速度和劍術,劍術和劍修的御劍之法有很大的區(qū)別,前者是體術的一種,后者卻是要靠修煉者強大的金術才能運轉。
火元被我吞下后,立刻轉化為精純的法力,只是這法力極為特殊,與天地間本來的力量都有不同,看來是一種完全獨立的力量,而很顯然,柳書禹體內(nèi)的冰元包括之前被我滅掉的血蛛都是由這種獨特的力量組成的,所以這種力量十分擇主,哪怕柳書禹服用了火元,最后依然逃不脫被控制的結局。
正如柳書禹所說,我原本的性情不夠強橫,那也是因為我修煉的是“懶惰”。
一個人把“懶惰”作為本源的話,其實外表再勤勉,其本質依然是懶惰的。
那么現(xiàn)在,不會這樣了。
雖然我的性格并沒有變化,依然是那個善于溝通,豪氣沖天的司馬云放。
但在我的軀殼下充滿了欲望。那是對權欲和美色歇斯底里的渴求。
我把柳書禹身上的納物玉取下來,說來巧合,我自己的納物玉是一個玉簪,名為“雪枝”,而柳書禹或者那個自稱是我前世殘識的納物玉也是一個玉簪,為淡墨色,其上有云紋,不妨就叫“墨云”吧。
在“墨云”里面,除了一些前世煉制的“血元”之外,剩下的仙兵就有五件,連火系功法以及丹藥都是仙階的。
人分九流,物則分仙靈玄寶凡,每一流的人又分上下等,比如現(xiàn)在的我,就是九流下等。
而每一階的物又分上中下品,“墨云”里的物全部都是仙階上品?!把┲Α崩锏摹呛?,就不提了。
就連納物玉本身,“墨云”是仙階上品,而“雪枝”是仙階下品。
我把“雪枝”里的幾樣特殊物品轉入“墨云”后,便將“雪枝”插在柳書禹發(fā)髻上。
做完這一切,我把“霜含”收進納物玉里,這把仙兵無論是屬性的契合度還是等級都無法和“墨云”里的五把仙兵比了。
我從五把仙兵里挑了一把彎刀,赤身金紋,名為“妖月”,可以將我的火屬性提高二十倍。
在這些火系功法里,我則挑選了兩樣,一個是單體攻擊的“梅開萬朵”,一個是群體攻擊“滿地楓來”。
約莫十八個時辰后,我?guī)е鴷黼x開了“育龍窟”。
九流下品,這個等級,實在讓人尷尬,好在神魂的詛咒在服下火元后就消失了,也算是禍中福所倚了。
而且在“墨云”的丹藥里面,我找到了“聽雨樓”里面記載的罕見丹藥“潮汐”,這種名為“潮汐”的丹藥可以迅速提高修為,但是這種丹藥在“天下”早已滅絕,只因幾位主藥已在“天下”絕跡,沒想到卻在“墨云”里面找到,不知道“九州”里面是否還有。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服用了一顆,體內(nèi)的“貪婪”果然開始暴動,修為很快從下等升為上等,然后,“貪婪”還在膨脹,但是這種情緒卻仍在產(chǎn)生量變,卻不壓縮產(chǎn)生質變。
我原本就是一流高手,體內(nèi)的“懶惰”曾產(chǎn)生過九次變化,自然知道只有欲望或者情緒產(chǎn)生壓縮的變化,修為才算升了一流。
沒想到出現(xiàn)如今的狀況,“貪婪”不斷地碰撞著身體,我需要找到一個釋放口。
“司馬師兄?!遍T外傳來一個清清涼涼的女子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