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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雄大帝 背后卻忽然伸出一雙修長

    念云看著鏡中華美雍容如雕塑的自己,只覺得悲從中來,掩面放聲大哭起來。請大家搜索(品%書¥¥網(wǎng))看最全!更新最快的淚水沖花了脂粉,從指間溢出,落在大紅的華服上,深深泅出一片血色。

    背后卻忽然伸出一雙修長的臂膀,忽然的將她緊緊擁在懷中。

    念云一驚,下意識的就要掙扎,那人雙臂卻十分有力,將她禁錮在自己寬闊的胸膛中,抱得極緊。

    她掙扎了兩下,隨即慢慢冷靜下來,感覺到那懷抱和臂膀極其熟悉,緊繃的身體才慢慢放松下來。

    此刻她覺得她明明應(yīng)該千嬌百媚地回頭朝他笑一笑,然后嬌滴滴地問一句,陛下此刻不是應(yīng)該醉臥美人榻么。

    可話到了嘴邊,她卻怎么也說不出口,只是哭得更厲害了。

    李淳將臉埋在她的肩窩里,略微沙啞而磁性的聲音低低響起:“你哭得朕的心都碎了……”

    她的悲聲卻止不住,李淳握著她的雙肩,將她的身體扳過來,靠在他胸口。她抱著他的腰身,連日來的委屈一并涌出,胭脂紅淚污壞了他一件新上身的龍袍。

    他想撫摸她的頭發(fā),卻摸到了一手冰冷支楞的珠翠。

    他只得把手緩緩向下移,去撫著她的背脊,卻仍是冷硬的金絲刺繡,摸著十分硌手。

    她身上沉重的首飾和華服如一層堅硬的殼,裹著那一顆柔軟而脆弱的心。他犯下了多大的過錯,竟險些讓她徹底封死了那冷硬的外殼!

    他將手伸入她的發(fā)間,替她取下那一件一件的華貴飾物,小心翼翼地,生怕扯痛她的發(fā)絲。

    終于,最后一支金釵取下,那一頭如瀑的青絲瀉下,她方才有些像她了。

    她的悲聲亦漸漸止住,他想要從胸前將她的臉抬起,她卻別開臉,雙手死死掩著臉孔。

    “念云……”

    她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低低道:“陛下勿看,脂粉必定斑駁如鬼?!?br/>
    李淳放下心來,松開她,揚(yáng)聲叫茴香取溫水進(jìn)來服侍她洗面凈手。

    待她臉上鉛華盡去,方才抬起頭來。

    她眼睛紅紅的像個兔子,鼻尖也有些發(fā)紅,走到他面前來,握住他寬厚溫暖的手掌,覆到自己臉上,眼淚卻又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陛下,妾方才當(dāng)真以為,妾這一生,終究還是要失去陛下了……”

    她的手指冰涼,眼淚卻是滾燙,幾乎灼傷他的掌心。他心里一痛,捧著她的臉,認(rèn)真替她拭去淚水,“不會的,念云,朕這一生都在你身邊,朕不能沒有你?!彼D了頓,繼續(xù)道:“朕今日也明白了,你亦不能沒有朕?!?br/>
    她若心中無他,又怎會去而復(fù)返!而他亦心中全是后怕,倘若她真的一去不返,那他要這天下何用,他要這空蕩蕩的大明宮又有何用!

    后宮佳麗三千,都不是她,要來又有何用!

    念云隔著迷蒙的淚眼看向他:“妾不是不能沒有陛下,而是,妾若沒有了陛下,妾便不是陛下的念云了,只是一具冷硬的軀殼,茍活于世間!”

    李淳心里一陣揪痛,俯身去吻她的淚眼。她的淚苦澀如斯,他怎能遲鈍若此,讓她受盡這樣的煎熬?

    她是他從舒王手里搶來的至寶,從前是,往后依舊是,他怎能忘記自己的初衷,為一些瑣碎的事,反叫她受這等委屈?

    “杜秋說得對,念云,朕一直沒有真正懂你,朕一直在惱你總是把朕推開,卻忘了你是為什么要推開朕?!?br/>
    杜秋?

    她忽然想起來,今日她是讓杜秋去試陛下,同樣,卻也是拿陛下來試杜秋。若她贏了,或許她能多一個不錯的幫手,并真正看清陛下的心。

    今日今時,她忽然比任何時候都能理解百余年前那位空前絕后的女帝?;蛟S她的心也曾柔腸百轉(zhuǎn),也曾深愛過高宗皇帝,只可惜,在她獨自在冰冷的紫宸殿替她的夫君批閱奏章的時候,她的夫君卻和她的姐妹侄女躲在后宮廝混,甚至同他的臣僚在擬定廢后的詔書。

    今日若她賭輸了,她不介意披上華美的戰(zhàn)袍,按照三哥哥一直都希望的那樣,一步一步走上武后的路。

    但是,杜秋沒有背叛她,陛下也沒有離開她,她贏了。

    李淳擁著她,“朕知道你的心意,所以朕幫你演完了這一場戲。杜秋此人確有才華,可命綠蘿玉竹她們帶一帶她,放到六尚局,或可一用?!?br/>
    念云微微頷首,這正是她的本意。她和李淳之間,這十余年來的朝夕相對,其實彼此始終都是最了解對方的人。

    李淳心中也正是如此想。原本在他來蓬萊宮的路上,他想著有許多事想對她解釋,同她說明白??纱丝?,看著她的淚水,他忽然覺得,其實以她的聰慧,她什么都懂,她要的也不過就是他的真心相待,他的一心一意罷了,她其實并不需要他的解釋。

    他靜靜地看著燭光下的她,她身上的禮服尚未換掉,華美沉重的衣裳,襯著她的素顏烏發(fā),使她看起來像一尊尚未完工的雕塑。

    他不禁覺得好笑,“這衣裳穿著,累不累,嗯?”

    她抬眸看向他,眸中光華流轉(zhuǎn),“若是為陛下穿著,便不累?!?br/>
    若不是為他而穿,那便是最沉重的盔甲,是終將傾覆大唐的鐵血戰(zhàn)袍。

    他伸手去替她解開繁復(fù)的玉勾,將那厚重的殼從她身上剝離,剝出柔軟溫潤的她來。素白的中衣,絲緞柔滑,似月光傾瀉,玉立在他面前,似九天的仙子。

    他看著她的目光漸漸灼熱起來。

    灼熱的嘴唇慢慢吻上她的額頭,發(fā)鬢,眼瞼,最后落在她柔軟的朱唇上,一點一點加深,舌尖慢慢撬開她的貝齒,帶著灼熱的渴求,緩緩探進(jìn)去。

    他真是她天然的克星,真不知為何,他身上仿佛帶著天然的魅惑。十余年來,當(dāng)他用這樣灼熱的目光看著她的時候,她依然會像個不諳人事的少女一般心跳如雷。同他親熱的時候,她仍舊會有時緊張得忘記呼吸。

    從鎮(zhèn)?;貙m之后,她心中一直對他有些抗拒,因此這段時日他雖然日日都宿在蓬萊殿,同床共枕,可始終都不曾真正有過魚水之歡。

    即使她是他的妻,她始終都完完整整地屬于他一個人,但他一直覺得他有足夠的時間來等她敞開心扉,他并非急色之徒。

    時至今日,他等到了,自然就不必再忍耐。

    他修長的手指探入她的衣衫,撫摸她光潔如雪的肌膚,像帶著火種,一寸一寸將她點燃。感覺到她的身體也漸漸發(fā)燙,他將她抱起,大步走向那張大榻,順手將紗帳放了下來。

    外頭北風(fēng)肆虐,室內(nèi)一片春光融融。

    待帳內(nèi)一片狼藉,激情漸漸褪去,念云只覺得周身酸痛不已,她的陛下好似忍耐的太久,把數(shù)月來積攢的力氣一次性都用在她身上了。

    她似一只柔軟的小貓縮在他懷中,帶著些薄嗔,低聲道:“陛下裝醉的功力,好似又更進(jìn)了一層?!?br/>
    接風(fēng)宴那一天他裝醉,硬是拉著一身侍衛(wèi)裝扮的她早早回了蓬萊殿。今日他又故技重施,弄得那些老臣怕都以為他酒量差得不像樣。

    李淳將她拉到懷里:“不曾裝,朕看見你,便是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

    念云有些赧然,偏過頭去,避開他的目光,將臉埋到錦被間,道:“你又胡說?!?br/>
    他輕撫著她鎖骨上被他印下的星星點點青紅的吻痕,帶著點慵懶的笑意,“可不是,說起來,朕十多年前便開始裝醉了?!?br/>
    她一時沒明白他在說什么,“嗯?”

    她和他的黑發(fā)交纏于枕上,她臉上還殘留著一點可疑的紅暈,撩人心弦。

    他垂眸看著她不語,眉眼含笑,笑容里滿滿的都是寵溺,卻又忽然多了一點點戲謔的意味:“那一年,你說喜歡宮中的御酒,漢陽公主便去找朕的祖父,替你討了幾壇子來。朕嘗那酒的第一口,便知道酒被人動了手腳,但是……朕還是陪你共飲了那壇酒……”

    念云想起那件事來,小臉頓時一片緋紅,在錦被下伸手輕輕地掐了他一把,卻被他握住。

    “那件事,朕對不住你,朕做了小人,但朕一點也不后悔?!?br/>
    他輕聲笑著撫摸她的頭發(fā),“大半夜的,男人找你喝酒,孤男寡女,你竟也肯。你看,你多傻啊!”

    要不是那男人是她夫君,要不是那男人天天都在她房里睡,要不是那男人處心積慮的使她放松了警惕,她會大半夜的跟他喝酒?

    念云有些羞赧,又有些惱,撅起嘴去瞪他。抬起頭,卻撞進(jìn)他滿眼溫柔都要溢出來的笑意,那彎彎的眉眼,隆起的臥蠶,看得她心頭一陣亂跳。

    李淳笑著,又裝作萬分歉意的樣子,道:“是了,都是朕的錯,怎么辦?”笑一笑又道:“今兒朕又醉了,那便任你輕薄一回好了。當(dāng)初那人不過是廣陵郡王,如今你輕薄的可是大唐的天子,你賺到了!”

    她倒是想啊,可這會哪還有力氣?她只是稍微挪動了一下身子,調(diào)整一下姿勢,便感覺到腰間碰到什么灼熱的異物,嚇得她不敢再動。

    李淳仍舊笑得歡快,像只偷了魚的老貓。待笑夠了,終于決定不再逗她,將她往懷里摟緊了些,“睡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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