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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雄大帝 接下來的幾年草

    接下來的幾年,草原大旱,水草不旺,而接近草原的陜西河北等地也是糧食顆粒無收。前世后金還可以靠著從大明搶掠得來的物資支撐過去,而察哈爾卻是元氣大傷,無數(shù)牧民和牛羊牲畜在這一場饑荒中死去,許多走投無路的蒙古部落,紛紛投靠了后金,以獲取女真的援助,緩解這場突如其來的饑荒。

    而糧食的價格也將應(yīng)聲而漲,山海關(guān)內(nèi)的糧價將會從現(xiàn)在的每石一兩銀子漲到二兩七錢左右,而草原上更是糧價高企,一石五兩銀子都不一定買得到。

    這場饑荒將會持續(xù)數(shù)年,大明甘陜一帶饑民遍地,民怨四起,再加上層出不窮的苛捐雜稅,過不下日子的百姓紛紛投入起義軍的懷抱。明廷忙著鎮(zhèn)壓各地的叛亂,還要應(yīng)對后金的攻勢,一時也是焦頭爛額。

    現(xiàn)在,再也沒有比囤積糧食更重要的事了。

    回到大帳,額哲已經(jīng)巡營完畢回來了。見到謝瑾,問道:“你到哪里去了,我正要派人去找你。”

    謝瑾道:“我到關(guān)押靳良玉的地方去了一趟?!?br/>
    “那個大明商人?你找他干什么?”

    “臺吉,我有一個想法?!敝x瑾走過去,道:“既然女真人可以利用這些商人走私糧食鐵器之類的違禁物資,我們何不效仿后金,也通過這些商人,來獲取需要的物品,打破大明對草原的壟斷呢。”

    額哲道:“是那個姓靳的商人和你說的?漢人狡詐,他們口中的話,十句里面有一句是真的就不錯了?!?br/>
    聽了這話,謝瑾皺了皺眉,不悅地瞪了額哲一眼。

    額哲這才想起謝瑾也是漢人,失笑道:“我不是說你。不過,這些商人的話,不足為信。你別看他現(xiàn)在信誓旦旦,那是因為性命掌握在我們手中,真放了他回去,絕對是有去無回,還不如留著他換取贖金?!?br/>
    “商隊里不是還有靳良玉的族人親眷么,把他們扣押下來,由不得靳良玉不聽話。”

    “不過是一個商人而已,有必要花費那么大的力氣么?!鳖~哲有些不以為然,見謝瑾還在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心中一軟,便道:“好吧,都依你,那個姓靳的商人便交給你來處置好了?!?br/>
    得到了額哲的承諾,謝瑾這才放下心來。

    因著謝瑾突如其來的病情,他們一行人,已經(jīng)在赤木河一帶耽擱了好多天?,F(xiàn)在謝瑾既然已經(jīng)好轉(zhuǎn),額哲便下令第二天一早就啟程,按著原定計劃去巡視幾個鄂托克。

    在幾個鄂托克的首領(lǐng)中,謝瑾著重注意觀察了奈曼和敖漢,他們兩人的領(lǐng)地與后金接壤。前世時,在科爾沁投入后金陣營、內(nèi)喀爾喀五部覆滅后,奈曼和敖漢直接處于后金的兵鋒之下。當(dāng)時皇太極不斷地遣人來勸說兩個鄂托克歸順后金,奈曼和敖漢不愿背叛蒙古的共主林丹汗,堅定地拒絕了。但皇太極懷柔的態(tài)度讓兩人看到了后金與蒙古和平共處的希望,為了緩和皇太極與林丹汗之間的對立關(guān)系,他二人派出使者到盛京沈陽,與皇太極議和。

    沒想到皇太極直接把這事捅到了察哈爾王庭,并暗示兩鄂托克已經(jīng)歸順了后金。林丹汗本就疑心重,知道了兩個鄂托克派人與后金議和的事實后,不但沒有理解兩人的良苦用心,反而起兵去討伐奈曼和敖漢。奈曼和敖漢不堪林丹汗的壓力,最終選擇率眾歸順了后金,并與皇太極訂立盟誓,尋求庇護(hù)。

    奈曼和敖漢自然不知道謝瑾在額外關(guān)注他們,當(dāng)額哲到達(dá)他們的駐地后,都以十分隆重的禮節(jié)接待了額哲,與其他幾個鄂托克首領(lǐng)沒有什么區(qū)別。

    額哲惦記著圖爾哈的事,并沒有在幾個鄂托克逗留太長時間,匆匆巡視完一圈后,便啟程返回王庭。

    此時,距離他們離開王庭,已經(jīng)過去了四個多月的時間。

    進(jìn)入察罕浩特城后,額哲直接去了汗宮,謝瑾則獨自回了臺吉府中。其木泰提前便得知了他們今日要回來的消息,早早做好了準(zhǔn)備,整個翠竹軒被打掃得干干凈凈,一塵不染。

    謝瑾舒舒服服地在其木泰的伺候下泡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的疲乏,然后便懶洋洋地倚在榻上,聽著其木泰匯報這四個多月以來府里發(fā)生的事。

    他多少有些漫不經(jīng)心,心里還惦記著額哲去汗宮的事。

    也不知道林丹汗是如何處置圖爾哈和荊土部的,不過以林丹汗的性子,應(yīng)該不會輕易姑息才是。

    正想著,忽聽其木泰說道:“十多日前,有個叫孟古的漢人來臺吉府要找公子,手上還拿著公子的玉佩。問他有什么事也不肯說,只說有要事要面見公子。門房那邊說是沒有得到過公子的命令,不準(zhǔn)他進(jìn)府,我便自作主張將他安排在了之前陸公子的居所,公子要不要見見他?”

    謝瑾從其木泰手中接過玉佩,這還是他剛進(jìn)臺吉府時額哲賞給他的,三個月前,他放靳良玉回大明時,將這枚玉佩當(dāng)作信物交給了他。

    難道靳良玉這么快就備齊貨物,可以再次出塞了?

    謝瑾心里思忖著,道:“替我更衣,我親自出去見見他?!?br/>
    .

    孟古的年紀(jì)有些出乎謝瑾的意料,他原以為,靳玉良會派一個經(jīng)驗豐富老成持重的人來跟他聯(lián)絡(luò),沒想到來的人卻是這般年輕。

    面對謝瑾的打量,孟古神色十分沉穩(wěn),不卑不亢地行了禮后,將靳良玉的親筆信交給了他。

    謝瑾展開一目十行地看完,有些訝異地看了孟古一眼,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是馬賊出身。

    靳良玉在信里告知謝瑾,他的商隊將于下月五號出塞,大約二十號左右的樣子便可以進(jìn)入河套草原,為了避免與一路上的察哈爾各部落出現(xiàn)紛爭,希望謝瑾派兵前來保護(hù)。而這個叫孟古的年輕人熟知草原上各家馬賊的動向,可以給謝瑾帶路。孟古的父親曾是草原上一支馬賊的首領(lǐng),后來在與另一支馬賊火拼地過程中身亡,孟古僥幸逃得一條性命,帶著殘存下來的十余個手下到張家口投靠了靳家商號。

    從張家口到河套草原,一路上的馬賊為數(shù)眾多,大部分都是在大明甘陜一帶過不下日子的窮苦百姓,冒險到草原上來討生活。常年在塞外行商的商號,都多多少少與這些馬賊有牽扯,有的商號甚至本身便是某支馬賊背后的靠山。

    張家口八大商號利用這些馬賊,鏟除異己,共同把持著對草原貿(mào)易的控制權(quán)。沒有實力的商號,是輕易不敢出塞的。

    不過,再怎么強(qiáng)悍的馬賊,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根本無法和蒙古精騎相提并論,謝瑾倒是并不放在心上。他唯一不滿的是,靳良玉這次帶來的糧食數(shù)量有些少,只有不到一萬石。

    這比起他想象中的數(shù)量,可要少了很多。

    孟古解釋道:“因著東家要得急,一時籌集不到那么多糧食。不過東家已經(jīng)派人去江南一帶購糧,等到下次出塞的時候,估摸著至少可以有十萬石?!?br/>
    謝瑾這才滿意,又細(xì)細(xì)詢問了孟古一番張家口那邊的情況,見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才起身回臺吉府。

    此時額哲還沒有從汗宮出來,謝瑾一個人用了晚膳。到了晚間,額哲終于回府,來到翠竹軒,謝瑾殷勤地幫他換衣脫靴,端茶倒水,然后詢問他圖爾哈的事。

    “父汗殺了荊土部的一批人,另派了大臣前去管理。因著王庭中的一些親貴求情,父汗終究饒了圖爾哈一命,只是撤了圖爾哈的權(quán),將他圈禁起來。汗宮中的苔絲娜福晉也受了連累,被父汗禁了足,幽居在長雎宮中閉門思過?!?br/>
    額哲知道謝瑾因為啞巴的事,連帶著把圖爾哈也恨上了,因此解釋得極為詳細(xì)。

    謝瑾微微訝然,沒想到林丹汗這次倒是心慈手軟了一回。不過對圖爾哈這樣的人來說,失了權(quán)利只怕比殺了他更難受,既然已經(jīng)被圈禁,那就不足為慮了。

    他自顧自低頭沉思著,沒注意周圍的侍從不知什么時候都無聲無息地退下了。額哲過來摟住他的腰,一邊吻著他的唇角,一邊含糊道:“別管其他人的事了,我們來做點更有意義的事……”

    謝瑾有些無奈,他本來還想跟額哲商量一下派兵去保護(hù)靳良玉商隊的事,但額哲現(xiàn)在簡直一見他就發(fā)/情,天天就想著怎么把他拐到床上。開始時謝瑾還順著他,但最近一段時間實在被折騰得受不了了,不得不想出種種借口推拒,偏偏他越是拒絕,額哲就越是興致勃勃,兩人在一起話說不到十句,額哲就開始動手動腳,無時無刻不騷擾他。

    而謝瑾也不能拒絕得太狠,額哲現(xiàn)在十七八歲的年紀(jì),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又一貫唯我獨尊慣了,脾氣也大,只能順著毛哄。想著昨晚已經(jīng)以第二天要趕路為由,拒絕過額哲一次,再推拒只怕要惹惱了他,只得把眼睛一閉,半推半就地依了額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