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苗刀在他手中舞出了一股勁風,伴隨著巨大的力量,斬向了我的腰腹。
“手下敗將也這么囂張!”我心中一冷,棺材釘在我手中彈射出來,架住了那把長刀。
“?!币宦暣囗懼?,我手腕一沉,感受到了一股十分生猛的力量,腳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幾步,一臉駭然地望著莫生。
“呵呵,你很意外嗎,我繼承了血尸的能力,現(xiàn)在看誰還能攔住我!”莫生獰笑著,將身上的袍子展開,隨即躍入我眼前的,卻是格外惡心的一幕。
這家伙渾身的皮膚沒有一塊是好的,所有皮層都爛掉了,肉乎乎的血筋上,粘連著發(fā)黃粘稠的尸水,青筋猙獰,好似小樹杈一樣在皮層下蠕動,一條一條的,宛如蚯蚓。
我心中大震,沒想到血尸非但沒把他殺死,中了血尸的尸毒,他反倒產生了某種變異,成為了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從我救了莫生之后,就知道你們原來并沒有死,小子,敢阻攔羅陰門的人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今天你死定了!”羅摩環(huán)抱著雙手,杵在遠處,用戲謔的目光打量著我們,嘴角上揚,笑容特別陰冷。
“就算你力氣變大了又能怎么樣,又不是流氓混混打架,你以為我會怕你?”我目光一寒,沒有理會羅摩,反倒將眼神大量在了莫生身上,不咸不淡地開口笑道,
“小爺真佩服你的勇氣,被血尸弄成這樣,你還能活著,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我親自送你下地獄吧!”
我手中夾著一張火符,心中默念引火咒術,手指上頓時騰起了兩團游移不定的火球,奔向了莫生。
莫生刀法凌厲,再加上一身蠻力見長,和他硬拼拳腳并不是明智之選,好在他并不懂道術,給我一點施咒的時間,我能玩死他千百次!
“給我破!”可當陰火逼近莫生的時候,他身邊卻突然飄來兩道黃符,截住了我的火咒,隨后,一個穿著紫袍的家伙也趕到了,聲音尖銳,猶如鋼刀在刮我的耳膜,
“這么巧,我也會道術,小子,要不讓你跟我比比吧!”
“滾開!”莫生幾次在我手中吃癟,早就對我恨之入骨,沒有搭理出手幫助他的同伴,反而握著苗刀,惡狠狠地朝我撲上來。
他來的太快,我根本沒辦法施咒,只好揮著棺材釘去擋,一聲碰撞之后,一股巨力從苗刀上傳遞過來,震得我雙手發(fā)麻,差點跌坐在地上。
狗日的,力氣這么大!
一刀將我劈退,莫生手上沒有絲毫停滯,苗刀在夜色中斬出一道鋒芒,刀光徹底迷住了我的雙眼。
好在這時候,陳玄一也大吼一聲,用降魔杵替我擋開了苗刀。
降魔杵與苗刀狠狠碰撞在一起,炸出一串星火,卻并沒有立即分開,反而好像兩塊磁鐵一樣,緊緊貼在一起。
我一抬頭,頓時就看了如同一座肉山般杵在我身邊的陳玄一,正與莫生瘋狂地角力,兩個人都是一身蠻力,連腳下的泥土都下陷了一截,直接被卸下去的力道壓出了很多印子。
“小子,看來還是由我來陪你玩!”而這時候,頭頂上一股陰氣籠罩,那道尖銳的冷笑聲也隨之傳來。
我心中一顫,趕緊就地滾倒,緊接著一股陰寒氣場射落在了我之前跌倒的地方,整塊泥土都變僵了,居然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屑。
媽的,要斗法,真當小爺怕你不成!
我雙手撐在地上,瞬間彈跳起來,揚手就是一枚透骨釘,閃電般射向這個紫袍人。
紫袍人獰笑一聲,手上摸出一塊骨頭,狀如龜甲,上面刻滿了繁復的銘文,擋住了我的透骨釘。
隨后,他將手拍在那塊龜甲上,龜甲上的紋路頓時亮了起來,射出一股陰寒氣場,猛然朝我襲來。
“試試這個!”跟人斗法,同樣也是我的強項,當即就摸出了一面小銅鏡,雙手平舉,狠狠撞向了這股陰邪氣場。
銅鏡“咔嚓”一聲,直接碎裂成了無數(shù)瓣,不過那股下咒的氣場也被反彈出去了,紫袍人收勢不及,居然被這股氣息撞個正著!
接著,他便開始抽抽起來,臉色發(fā)青,變得越來越猙獰,渾身抖得就像是篩糠一樣,四肢亂顫著倒在了地上。
這咒語是他自己下的,如今反噬其身,滋味肯定不太好受,不過下咒的人自然也懂得怎么解咒,我很快就見他掙扎著從懷里抓出一張綠色的符咒,一口吞了下去,接著嘴巴里就開始冒煙了。
我看到機會,立馬往前一仆,將棺材釘往前一刺,狠狠送入他胸口。
現(xiàn)在的情況特別危機,我絕不會再心慈手軟,棺材釘眼看就要刺進他心房,又是一道符咒飛來,撞擊在了我的棺材釘上。
我悶哼一聲,胳膊差點抓不穩(wěn),感覺在那股氣息的作用下,棺材釘變得灼熱無比,好似一團燒得通紅得烙鐵。
剛才是水咒,這次又是火咒嗎?
五行術法,也算玄門中比較高深的法咒了,這幫人卻能夠信手拈來,這份修為實在不簡單!
我趕緊側身往后退,發(fā)現(xiàn)一個穿著紅色火炮的家伙,也大步朝著這邊走來,他渾身的毛發(fā)都是火紅色的,眉毛上揚,好像沖天的刺猬一樣,雙手飛快地掐訣,形成幾團青綠色的火球,朝我飛速迸射過來。
一對一,我心里還算有底,可這么厲害的人物同時對我出手,我能做的就只有招架了。
當那集團青綠色的火球飛向天空,自上而下朝我卷來的時候,我只能一個勁往后翻滾,像避開了最兇猛的攻擊。
不過隨之未來,卻是一股冷得好似寒冰般的氣息,貼著我頭皮掠過,砸在了我后背的木柱子上。
這根合抱粗細的門柱,頓時被一股堅冰覆蓋,在嚴寒的冰凍下,脆弱得如同瓦礫,紛紛炸裂出無數(shù)的裂痕。
該死,那個紫袍人也站起來了。
我凝目一掃,發(fā)現(xiàn)趕尸大叔和鬼老頭都被各自的對手纏住,陳玄一還在和變成了半人半尸的莫生血拼,至于我,則需要同時面對兩個對手。
局面很不妙,再這么繼續(xù)斗下去,就算我們能夠擊退這五個對手,羅摩以逸待勞,也能輕而易舉地收拾我們。
而趁我分析局面的時候,紫袍人和紅袍人也聯(lián)起手來,兩人同時掐訣施咒,空氣中頓時被兩股狂躁的氣場籠罩,一半是嚴寒霜凍,另一半則是熊熊焰火,兩股氣場同時朝我逼近。
馬勒個巴子的,這幫人出手還真特么卑鄙!
電光火石間,又是兩道法咒朝我射落過來,無數(shù)陰寒的霧氣包裹下,凝聚成一根根狀如牛毛的銀針,幾乎將陰陽客棧前的院子占據(jù)了大半。
這些細如纖發(fā)的冰針全都懸在空中,目標直指向前,鎖定在了我的身上,冰針的縫隙當中,則穿插著無數(shù)細小的火焰,同時朝我蜂擁而來。
“來得好!”
我將棺材釘猛插在地,咬破中指,將陽血灑落出來,撕開胸口上的衣服,在胸口上飛快地畫出禁咒。
一道道符文快速成型,被我用法咒一引,那符文中頓時形成了一個湛藍色的陰陽魚旋,橫飛出來,與對方那兩團氣息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砰!
無形的氣場撞擊聲響徹,我渾身一顫,被一股反震的力量掀飛老遠,剛從地上爬起來,肩膀就被人扣住了。
我下意識一個反肘摔過去,耳邊去聽到趕尸大叔的聲音,“小子,快進屋躲一躲,這幫人太厲害,咱們不是對手!”
趕尸大叔不由分說,拽著我就跑進了陰陽客棧,陳玄一和鬼老頭也踉踉蹌蹌地跑回來,把住了陰陽客棧的大門。
我對趕尸大叔說道,“就算進了屋子,難道他們就不會沖進來嗎,這樣躲下去有什么用?”
“哼,小子,別以為我經營了幾十年的陰陽客棧,只是一件破屋子而已,我這就讓你開開眼!”鬼老頭一聲冷喝,屈腿跳上房梁,取了一個老舊的鈴鐺下來。
隨后,他雙手合攏,豎直插天,保持著一個很古怪的姿勢,飛快地誦念起了咒語。
而隨著咒語的誦念,鬼老頭渾身也在瘋狂地顫抖,我正鬧不明白他究竟想干嘛,就發(fā)現(xiàn)陰陽客棧外面的荒地上,居然逐漸咧開了一道道的口子。
最上層的土壤被掀開,裸露出了覆蓋在下面的一層石灰粉,而石灰下面,則伸出了一張張青色的爪子,一點點往上伸,爬出了十幾具身披銅甲的尸體!
在這些尸體上,我感受到了劇烈的煞氣波動,每一句尸體給我的感覺都陰寒無比,絕非一般的行尸能比的。
“鬼老頭,沒想到你果然成功了!”趕尸大叔一臉震撼,望著那些搖搖晃晃,自地底爬出來的古怪尸體,砸舌道。
“老子花了三十年才練出來的銅甲尸,你說得不得勁?別廢話,趕緊關門進去!”鬼老頭瞥了他一眼,催促道,
“有銅甲尸在,這幫人肯定沖不進來,咱們得想辦法離開了?!?br/>
“究竟是些什么鬼把戲,憑這個也想攔住我?”門外隨即傳來莫生首領的一道狂呼,一抹刀光迸射,狠狠披在了一具銅甲尸身上。
可緊接著,銅甲尸身上卻傳來一道“哐當”聲,這蓄勢的一刀斬上去,僅僅在尸體表面留下一道白?。?br/>
這么厲害?
我和陳玄一將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目瞪口呆地望著那些從地下爬起來的尸體,這時候,趕尸大叔從后面拽了我們一把,“走,別管了,顧著小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