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病已深,無法根治,華汕也束手無策,所以皇上隨時都有可能駕崩,他能做的,只有緩解病癥,讓圣上多活一段時間。
“咦?還不走,你想留下來等下一株嗎?”華汕笑著調(diào)侃道,下一株還魂草少說還要再等三年。
轉(zhuǎn)頭望去,小獬廌越跑越遠,見狀,趕緊追去,“哎喲這小家伙,你就不能消停點嗎!”
跑了許久,小獬廌來到軒轅鉞身前,用小小的犄角頂了頂后者。
華汕走了過來,隨意觀察了一番,便做出初步判斷,“未見尸斑,角膜未濁,眼肌僵而軀未僵?!?br/>
“用殘余體溫來估算,應該是在半個時辰到一個時辰之內(nèi)死亡的。”
小家伙仍然在用它的小犄角頂著軒轅鉞。在大堂國的史料傳說里,獬廌常常用角安慰含冤之人、用角攻擊強詞奪理之人。
華汕見狀,疑惑:“這少年,難不成受了什么大冤?”
他轉(zhuǎn)而觀察傷口類型,作出一定推斷:“死因是…戰(zhàn)死。”
“嘶…”
“有灼傷、炸傷、凍傷、毒傷…”華汕從醫(yī)那么多年,第一次看見受那么多傷的死者。
“這恐怖的寒毒,怎么那么像李奕澤的?!?br/>
應該是宮廷斗爭的犧牲者,華汕并不想牽扯太多,搖了搖頭,轉(zhuǎn)身準備離開,“算了,好生安息吧,可憐的少年?!?br/>
但小獬廌還不走,它用嘴從軒轅鉞的兜里拉出一個精致的小葫蘆,不停的向他示意著。
華汕無奈,只好又回來,將其撿起,打開看了一眼,里面是透明的液體。
“飲用水?”
小獬廌跳進他的懷里,抬了抬頭,示意繼續(xù)。
華汕聞了一下,便知道是什么了,笑罵道:“好一個違法少年,連圣水都敢偷…”
就在他笑罵之時,獬廌突然躍起,跳到華汕的手臂上,后者沒拿穩(wěn),手上的圣水直接撒了出去。
“小家伙,你要害死爺爺嗎?這玩意兒可以吸血的!”
圣水接觸了軒轅鉞的鮮血,即刻活躍起來,耀眼的光華從內(nèi)往外散發(fā)開來。
“啊…這…這…”
華汕的身軀一下子僵住了,他不信邪的將所有的圣水撒到少年流出的鮮血上,霎那間,金芒輝揚,刺眼的圣光再次降臨,如同黎明的耀陽,光彩奪目,似是將整個亂葬崗的孤魂野鬼都凈化了。
“嗷!…”
“你是……”
“天圣之子!”
華汕被金光刺得睜不開眼,他強行迎接璀璨,眼淚頓時流了下來。
在圣水的吞噬下,金光漸弱,華汕望著眼前的少年,久久不能平靜。他巴前算后,猶豫再三,最后還是做出了決定,他望著月亮,算出現(xiàn)在的時辰,嘀咕著:“還有半個時辰,應該來得及。”
話畢,趕緊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注入煉丹師獨有的內(nèi)力,受到認證后,盒子緩緩打開,但華汕像是等不及了,直接從打開的縫里將其摳了出來。
一枚指甲大小的紫色藥丸呈現(xiàn)在眼前,此物,正是能生白骨、活死人的一品仙藥——還魂丹。
“本來說給皇上備用,現(xiàn)在只有一顆,就給你咯…”
華汕助其服下,然后給他的傷口抹上藥物,再用細布、麻布簡單的包扎好。
“藥材有限,必須帶你回去才能養(yǎng)好傷。”
這次華汕隨皇上來宣縣,主要目的還是防止皇上舊病復發(fā)。
“皇上要是再不慎那個,就真的救不了咯…”
“駕崩”在太常嘴里是最忌諱的詞,華汕提心吊膽的說著,還不忘看看附近有沒有人。
還魂丹可不是什么俯拾皆是的藥丸,想要煉出此等仙藥,需要二十多種神級藥材,百多種珍貴藥材,最少三位三品以上的煉藥師聯(lián)手,還要在一定幾率下,才可煉制出來,上上的一品仙藥,傾國才能煉出那么兩三個,稀有程度可想而知。
華汕望著空嘮嘮的寶盒,用枯瘦的手掌猛拍額頭,有點后悔自己的沖動,“唉…我回去后怎么給皇上交代啊!”
“希望我的決定沒有錯…”
片刻后
“水…”虛弱的聲音傳來,軒轅鉞竟奇跡般的活過來了。
“這么快?你的生命力挺頑強的啊?!比A汕驚訝的說道,想了想上一代天圣之子睥睨天下的樣子,打了個寒顫,將飲用水遞過去,連忙改口,恭敬的說道:“圣子的生命力可真了得,嘿嘿,嘿嘿。”
飲下泉水后,軒轅鉞眼睛一翻,再次昏厥過去。
“嘖~幸好天圣之子遇到了我,嘿嘿,否則天下就要大亂咯?!毕鄠魈焓ブ幽芙o世人帶來美好和興奮,且每一代的天圣之子,他們的目標都出奇的一致,統(tǒng)一大陸,讓世界再無戰(zhàn)爭。
華汕說完,瞧了瞧軒轅鉞身旁的顯眼的宗政天甲。
“咦、”
他望著宗政天甲被炸出個小洞的胸口,里面赫然出現(xiàn)了一顆碧綠的晶體。
“這,是核晶…”
死后化核晶,為宗政家族獨有的特性,核晶內(nèi)蘊育著恐怖的翠焰之力,宗政家族的族人在臨死前可選擇凝結(jié)沉核晶后自爆。
華汕還記得,堂國貝基王國國際關(guān)系最為緊張的那年,宗政家族正是有這能夠自爆的核晶,七十二位族人將貝基十萬大軍硬生生的擊退,最后才有了著名的——九二七戰(zhàn)役。
……
……
宣縣的街道上燈火通明,把整片城區(qū)照耀得燦爛輝煌,顯得格外好看。
逐漸的,紅日歸山,夜幕降臨,仿佛給城市鍍了一層奇妙的靡麗。
軒部,主殿。
兩位大人物坐在主殿最高處的龍椅上。
皇上將所有人趕出去后,單獨與威年八世坐著閑談。
“威年公爵,百載難逢一次,在堂國游玩數(shù)日?”
他給國王斟了杯茶,自顧自的說道:“朕的江山,錦繡山河,萬里悅目……游山玩水,豈不樂哉?!?br/>
“免了,下周我們就回國?!蓖臧耸澜z毫不給李典面子,直接打斷他繼續(xù)說下去。
李典斟茶的手不著痕跡的抖了下,接著恢復正常,他笑瞇瞇的說道:“也是,孫女兒的婚姻得放在第一位?!?br/>
“哦?過去當妾嗎?呵呵…”威年八世冷冷的回應,像是在故意激怒李典。
“……”
李典強忍住心中的怒火,對他而言,李歆羽過去當妻還是做妾自己的決定權(quán)很小,反正也主動權(quán)也在威年手里,但威年這種傲慢無理并且非常不尊重他的態(tài)度,讓他極為憤怒。
若非貝基王國的軍事力量強于堂國,他也不必如此含蓄。
剛欲說話,宦官長明近忠恭敬的走了來,尖聲道:“啟稟皇上,軒轅族軒部部長槐茜求見?!?br/>
“滾!”
皇上一股腦的將憤怒發(fā)在了明近忠身上。
直至明近忠傳音告訴方為何事,李典才回過神來,轉(zhuǎn)過身對國王說了句“失陪一下”,說罷,便大步離去。
“此話當真?”
剛出主殿沒幾步,皇上便拉住明近忠,聲音里略帶欣忭。
“奴才不敢說假話。這是槐茜方才上報的消息?!闭沁@件消息,讓明近忠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好,帶朕去見她。”
宏偉的主殿里,威年八世望著離開的皇上,捋了捋胡須,似是非常好奇后者的去向。
窗外的伯爵似是明白了國王的意思,緩緩的點了點頭,壓住三角帽,頃刻間便消失在了樹干上,沒有一點聲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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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起點簽約過兩百多萬字的小說,筆名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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