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越千知道張筱被抓起來的消息,時間已經(jīng)進入12月份了,2033年馬上過去,即將迎來2034年。
前世,囚犯們是被秘密送往天堂星的,畢竟用真身去博一條生路,對這些囚犯們不是很公平,沒有判死刑,沒有被剝奪生命的合理理由,就這樣秘密地被送走,在陌生的星球自生自滅。
這就造成物資短缺,自相殘殺,誰的拳頭大聽誰的混亂局面,尤其是那些窮兇極惡的男囚犯,還將女犯當獵取的目標,到手后任意玩弄虐殺,讓越千她們過了許久擔驚受怕的日子。
后來孤狼殺出一條血路自立為王,囚犯基地才算是有人管理了,也慢慢地有了秩序,靠組成小隊打獵,換取自己所需的物質(zhì),當然這是指有武力值的人生存方式,沒有武力值的,比如刺骨蝶情這號的,便淪落為男囚犯的玩物。
這一世,她在法庭上公然提出自己的愿望,不僅將政府的秘密安排公開,還為第一批去天堂星的囚犯,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這樣,即便還是真身,還是去搏命,但政府定會安排好,派人管理不說,還會提供最低的物質(zhì)保障。
她這也算是為那些前世被玩弄死的女人們,盡了點微薄之力吧。
她能理解政府這樣做的想法,畢竟地球資源越來越少,不說環(huán)境被破壞,就是人口劇增,讓地球不堪重負,所以將這些犯了重罪的不可救藥之人,送去天堂星當開路先鋒,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只是這樣秘密的做法,與所判的刑罰是不符的,是超出法律范圍的,這些人可以服刑,但罪不至死,所以此事曝光后全球嘩然,不過那時的越千及隊友們,已經(jīng)在死亡線上頑強的掙扎三年了,并成為蟲族入侵天堂星,在前線上浴血奮戰(zhàn)的一個小隊。
她期盼著2034年的到來,期盼通過媒體,渲染自己主動請纓去天堂星的誓言,而引起政府對那些秘密安排的改變,期盼白蘭能判刑判的輕些,期盼何姐她們能順利地將糕點店開起來。
可是事以愿違,她再一次感覺強大的命運軌跡力量,再一次感到自己的渺小,想改變命運改變未來的無力感。
何姐見到她時就哭了,為越千痛惜的哭,為她自己沒有察覺郝明尚沒有人性的哭,要是她早點察覺,說不定就讓越千避免這禍事了呢,當然也為張筱又傻又軸的哭,還有為可憐白蘭的哭。
越千伸手抓住她已經(jīng)消瘦些的手道:“好了,別自責了,這事你即便早知道,也改變不了郝明尚利欲熏心的算計,即便我逃跑,他也會想法設(shè)法將我抓回來,這個結(jié)果早晚都是這樣,”兩世,自己怎么也掙脫不了命運軌跡,轉(zhuǎn)過來轉(zhuǎn)過去,依然乖乖地走回老路。
這是她的感慨,當聽何姐說張筱被人冤枉被抓,又在看守所里將老倉鼠的頭撞成血葫蘆,手法利落地殺掉這個人販子,白蘭被判了十五年徒刑后,越千更是敬畏命運軌跡的強大了,她這般努力,努力改變自己的命運,努力改變張筱白蘭的命運,可是到最后,繞了一小彎又回到原點,而且張筱白蘭在繞彎的過程中,還遭遇比前世更多的苦。
越千有點崩潰的想大哭,但她知道,哭是沒有用的,能保護這兩個貨,只能讓何姐動用錢財,讓她們早點來定保女子監(jiān)獄服刑,然后跟前世那般,成為第一批送往天堂星的隊員,這樣也算是順應(yīng)命運的安排吧。
好在給白蘭打官司的錢還剩下許多,何姐便用那些錢請律師幫著張筱打官司,最后,張筱被判了十四年徒刑,跟上輩子一樣。
等三人團聚,已經(jīng)過了農(nóng)歷春節(jié),白蘭判了刑后,先是跟上一世那般,被送去別的監(jiān)獄,何姐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找到人,幫著她調(diào)到定保女子監(jiān)獄。
而張筱由于跟越千是一個地區(qū),所以很順利地被安排在定保女子監(jiān)獄服刑。
越千如前世那般,被安排在307號,四張上下鋪的床,屋里住著八個人,中間是一張大桌子,供犯人們學(xué)習寫字用的。
屋子里的衛(wèi)生還是那般的干凈,被子疊的很整齊,跟軍隊里的豆腐塊差不多,鞋子和洗臉盆規(guī)矩放在床下面,窗明幾凈的。
室長依然是范姐,范麗,她已經(jīng)五十多歲了,三十多歲時,為情人挪用公款,為保護情人,將所有的貪污受賄罪名承擔下來,被判了二十年的徒刑,只是在服刑中,那個情人怕她出來被纏上,便又找了一些罪名,將她的刑期延長了十年,等她出去,已經(jīng)是六十多歲的花甲老人,丈夫恨她孩子不認她,也不知老了怎么生活。
越千進入這里后,很得范姐的照顧,她起初以為自己年歲小,范姐年歲大,看自己可憐,所以才用長輩心態(tài)照顧自己呢,直到她被安排去天堂星,臨走的時候,范姐才拉著她的手小聲道:“千兒,謝謝你給那禽獸一下,雖沒有打死他,也算讓他嘗到點玩弄女性的苦?!?br/>
越千這才知道,范姐為情犧牲一輩子,竟然就是那個死胖子人渣。
這一世,范姐滿臉笑意迎接她,等獄警將越千的手銬打開,便親熱地上前自我介紹道:“我叫范麗,是這個獄室里的室長,你叫我范姐就行?!?br/>
越千也還以真誠的笑:“我叫越千,外號老千兒,”她知道范姐因為什么對自己這般熱情,是殺了那渣男,變相替她報了仇。
范姐輕輕地拍了她胳膊一下,溫柔地笑著道:“這么漂亮的小丫頭,怎么能叫老千兒這難聽的名字呢,以后我們就叫你千兒,你年歲最小,在我們眼里,你還是個孩子呢。”
獄警一看越千這么快就融入了進去,便也不管了,讓范姐告訴她一些注意事項,便鎖上門走了。
排隊站的筆直的獄友們紛紛地圍上來,其中一個聲音嘶啞難聽的大姐夸道:“千兒丫頭啊,你真是厲害啊,幫著咱們國家除了一害吶,”這是于大姐,老熟人了,她是被家暴逼急了,給喝醉的丈夫灌了農(nóng)藥,毒死那暴虐的男人,只是她也喝了農(nóng)藥自殺,卻被救了過來,好了后被判刑,嗓子卻被農(nóng)藥燒壞了,變得沙啞難聽。
她跟范姐很好,是范姐手把手交給她讀書寫信,重新樹立人生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