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在三十奇術師的護衛(wèi)下,騅路與青鳥啟程前往大樹縣。☆→頂☆→☆→☆→,..顧鼓鼓和山慈送到門口,回身打好包袱,各自離去。
與焦土神術師一戰(zhàn),對青鳥與顧鼓鼓大有裨益,雙雙突破橙袍,晉為紅袍術士境界。青鳥沒多少意外,顧鼓鼓喜得合不攏嘴,連連道:“賺大發(fā)了,賺大發(fā)了!短短半年,我竟成了紅袍,這次回家可不得揚眉吐氣?”
青鳥不穿稚綺送的衣服,而是披上了鮮紅的術袍。
紅袍術士數(shù)量不多,也有資格量身定制,青鳥到底氣質(zhì)不凡,硬是將術袍穿出不食凡塵的清冷模樣,走過天璇城的時候,駐足觀望的人極多。
舊路重踏,已無來時心態(tài),唏噓還不上,感慨自然是有的。騅路轉頭看去,恰好看到青鳥也在看他,便催馬過去,道:“傻笑什么呢?”
青鳥道:“我高興。”
兩人不再話,并馬而行,十二月寒風凜冽,路途上鮮有綠意,又沒有下雪,實在算不上好風光,騅路緊了緊衣服,問道:“冷不冷?”
青鳥道:“我有靈氣加身,怎會冷?你要是冷,去車里坐著就是?!?br/>
騅路道:“騎馬多累啊,一起去吧?”
青鳥笑道:“我偏偏不去!”
她揚鞭催馬,一騎絕塵,高呼一聲“駕”,遠遠的甩開眾人,一紅衣在塵土中飛揚而去。
天高地闊,萬物寂靜,紅袍的少女回頭看著騅路,叫道:“來追我呀!”
騅路笑著一催馬,三十奇術師也跟著趕馬催蹄,揚起一片塵土,朝那紅追去。
青鳥來時有傷,受不得顛簸,才走了半個月。這次是公務,騎的是快馬,只用了八天,大樹縣便近在眼前。
大樹縣縣令接了快報,早帶著許多人在縣城口恭候。
騅路轉眼看去,龍傲天一臉笑容,走上來猛拍他的肩膀,道:“好兄弟,我在大樹縣,也經(jīng)常聽到你的消息!”
騅路奇道:“真的?”
龍傲天道:“聽人,你救了稚綺公主的命,當上了公主座前使,是不是?”
騅路道:“事一樁,你要是愛做公主使,我讓給你?!?br/>
龍傲天道:“那怎么成?”又神色鬼祟,偷瞟了青鳥一眼,輕聲道,“這稚綺公主是鳥洲第一美人,跟青鳥比之如何?”
青鳥豎起了耳朵。
騅路心知肚明,用不大不的聲音道:“盛名之下,其實難副。我看那稚綺,遠遠不如青鳥!”
青鳥“哼”了一聲。
公主座前使、稽查使,不知比縣令高了幾個品級,這老頭上前作揖,笑道:“下官是大樹縣縣令,在此恭候許久。兩位使者遠道而來,快請入內(nèi),快請入內(nèi)?!庇謱η帏B道,“青鳥姑娘,你記不記得老兒?那一年你初來大樹縣,我就覺得你氣度不凡,來日必有大成就。哎呀!你身上的袍子可是艷紅術袍?嘖嘖嘖,年紀,就已是紅袍術士,我大樹縣有福??!”
青鳥哪里記得他,也不知客套,笑也不笑,站著不動。
騅路做過功課,知道這人姓甚名何,當即笑道:“徐縣令,青鳥丫頭當然是記得您老的,只是她不愛話,你多多見諒?!?br/>
“當?shù)卯數(shù)?!青鳥姑娘容貌一絕,無需話,只是站著,便是賞心悅目!”徐縣令躬身道,“兩位快請進,請進請進?!?br/>
騅路隨徐縣令走入縣衙,青鳥不愿意去,騅路硬是拉著她,輕聲道:“你是稽查使,怎么能不去?”
青鳥道:“你看著辦就好,我不想去?!?br/>
騅路道:“別任性,你進去看著就好,我來打交道?!?br/>
兩人在堂上坐下,徐縣令義憤填膺,高聲罵道:“王得義這老王八,下官早見不得他!他借著是本地鄉(xiāng)紳的身份,平日里見了下官,也是愛理不理,俗話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王傳晴膽敢謀害公主,下官毫不意外!”
徐縣令知道羅頌門和云霄門有過節(jié),當即大肆污蔑,話頭一打開,便如大江東去,滔滔不絕。
騅路細細聽著,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青鳥低聲道:“云霄門愛好虛榮不假,可御下極嚴,從沒聽欺男霸女之事,農(nóng)忙時節(jié),也會組織人手用術法幫著犁田?!?br/>
徐縣令耳尖,聽到這話頓時一愣,他再一細思,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他只道少年人愛慕虛榮,如今掌握大權,必然沉不住氣,云霄門和他們有不的過節(jié),這次攜重權而來,肯定要大辦特辦,將云霄門連根拔起才對。
可眼前這兩人哪有得意洋洋?他捉摸不定,吞了前言,實話實:“話雖如此,云霄門在縣民中的口碑不錯?!?br/>
騅路道:“人都抓到了么?”
徐縣令道:“王家上下十七口人,還有云霄門干事都抓著了,關在牢里?!?br/>
騅路問道:“云霄門弟子呢?”
徐縣令一愣,道:“這……弟子也要抓?”
騅路道:“此事關乎華洲奸細,云霄門弟子一個都不能漏,須得全數(shù)抓捕?!?br/>
徐縣令道:“大人,云霄門的弟子多是大樹縣縣民,不可能是華洲的奸細?。 ?br/>
騅路皺眉道:“是你辦事還是我辦事啊?公主怪罪下來,是砍你的腦袋還是我的腦袋???三天之內(nèi),我要見到云霄門所有弟子?!鳖D了頓,又道,“徐老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還能濫殺無辜不成?”
徐縣令頭道:“下官明白了,這就去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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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稚綺的法,云霄門只要沒有奸細,可以網(wǎng)開一面。但要把功勞攬到羅頌門頭上,還需要一計較。
至于判定是不是奸細,自有專業(yè)人士,騅路不管這個。他在縣衙轉了一圈,就回了羅頌門。
這半年來,龍傲天面貌變了許多,眉宇間少了稚氣,多了分沉穩(wěn),看著更像一個男人。他面有愧色,道:“師妹,這半年來,羅頌門沒什么起色,弟子也只剩我一個了。”
騅路道:“什么弟子,你是掌門。”
青鳥道:“既然沒人了,你跟我去改命堂吧?!彼聪蝌K路,又道,“你跟公主,插的進去的吧?”
龍傲天掩不住的得意,道:“改命堂不去也罷!我有師傅了,你們見過的,搖光城客棧里那個掌柜?!?br/>
騅路和青鳥大感意外,連問怎么回事。
龍傲天道:“你們進去一看便知?!?br/>
三人走進羅頌門,只見兩個老頭坐在屋檐下喝茶,騅路轉眼看去,一人正是搖光城中的客棧掌柜,一人卻是當日在大樹湖中救了三人的艄公。
騅路道:“掌柜的,好好的客棧不開,怎么跑這兒來了?”
掌柜一臉晦氣,道:“別提了,開不下去了。老夫神術師的身份一曝光,來搗亂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要么是年輕人來拜師,要么哪些宗門來請我做長老,最氣人的是一個肥頭大腦的臭傻逼,竟要老夫做他的護衛(wèi)!”
騅路笑笑不話,對那艄公一抱拳,道:“前輩,那日大樹湖中搭救之恩,在此謝過了。”
艄公擺擺手,道:“事一樁,不需掛懷。”
騅路問道:“兩位是舊識?”
掌柜道:“正是,老夫客棧開不下去,便跑來找他玩。到了這羅頌門,聽傲天舍了改命堂不去,反而義報師恩,甘愿留在此處操持門派,大為感動,便收了他作弟子?!?br/>
艄公摸著胡須,道:“我在大樹縣隱居許久,龍友的暴脾氣素有耳聞,不料卻是個有情有義的真漢子。我一生戎馬,最喜歡俠客義士,所以厚著臉皮,在羅頌門里住下了?!?br/>
龍傲天接管羅頌門之后,可謂是內(nèi)外交困。
楊亭、云霄、隱三門的弟子時不時的來找麻煩,本在動搖中的羅頌門弟子一個接一個的離去,若不是艄公前來坐鎮(zhèn),羅頌門能不能支撐到現(xiàn)在,著實不好。
掌柜也道:“正是如此。這子雖然笨了,心性卻是不錯,老夫就勉強教一教他?!?br/>
吃過晚飯,眾人無所事事,龍傲天提議道:“臨近新年,該去神樹下許愿了。”
騅路奇道:“什么許愿?”
龍傲天道:“這是我們大樹縣的傳統(tǒng),每年新年前后,我們都要把愿望寫在紅布條上,掛在湖心島上的神樹上,求個盼頭。”
騅路頭,道:“上次來大樹縣沒看到那神樹,這次是要好好看看?!?br/>
青鳥道:“大晚上又冷又黑,明天再去不遲?!?br/>
龍傲天道:“師妹,我們羅頌門的名頭臭了,平日里買米買菜都是兩位前輩代勞,我壓根不能出門。這次是你們要來,我才敢大白天走在街上,徐縣令還派了好手保護我,生怕我被縣民打了?!?br/>
他得輕松,臉上甚至還帶著笑意,其中的艱辛卻是顯而易見,青鳥別開眼,不話。
騅路笑道:“那就晚上去,我還沒見過大樹縣的夜景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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