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凌絕的墨鳶,琉璃不會認(rèn)錯的,她還記得,自己纏著凌絕為她講故事,凌絕為她講了從句芒村到青陽縣發(fā)生了的一切事情。
琉璃在凌絕的故事中,知道了正直的王雙大叔,跟自己一樣能吃的葉知秋姐姐,颯颯的伏萱姐姐,還算是個好人的高文弓,當(dāng)然,還有這把墨鳶刀。
凌絕正是靠著這把刀,一路上才能夠斬妖除魔,走到這里。
琉璃知道,凌絕絕對不會拋棄自己的刀,如果這種事情真的發(fā)生了,那肯定是因為發(fā)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難道......凌大哥遇害了?琉璃腦海中猛然出現(xiàn)這個念頭,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就像是種子一般在她腦海中生根發(fā)芽,牢牢占據(jù)著一切。
“你們在哪發(fā)現(xiàn)這把刀的?”此刻的琉璃,眼睛冒著白光,漠然地看著眼前的人。
“泰云觀,可是,囡囡,你真的要去嗎?”此刻的村長,;臉上充滿擔(dān)憂,不只是他,其他村民也都如此,看著琉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那般。
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琉璃沒有再理會其他人,收手捧著墨鳶,竟直接從騰空懸浮,整個人平穩(wěn)地向外飛去。
不用猜也知道,她的目的地是泰云觀。
玉陽子已經(jīng)將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接下來只要將凌絕從太極陰陽盤中取出,一切就塵埃落地。
“娃啊,你別怪為師,要怪就怪你是個香饃饃,你遇到為師,還算是件幸事,說不得成仙后,你還能留一條命,到時候為師一定會保你一生榮華富貴,呵呵?!?br/>
玉陽子從那紅色道袍中伸出那只枯瘦的手臂,那長長的指甲就快接觸到石盤之際,又突然停了下來。
“嗯?又是何人,擅闖我的大陣?”
“不對!我的大陣竟然被此人破了!”
“此人正向我這邊趕來!”
玉陽子再也顧不上成仙的儀式,瞬間將手縮回袖子,如臨大敵,打起十二分精神。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這都是成仙前天尊老爺對我的考驗!
玉陽子安慰自己道,雖然這一件件破事的確是讓他很惱火。
只是,待他看清楚來人的面孔后,還是吃了一驚,隨后也變得釋然,“是了是了!我還在想究竟是誰有這個本事破我的大陣,總不能又有一個吃飽了沒事干的史昭烈替天行道,追著我不放吧?!?br/>
“除了你這個先天靈胎,別人也沒這個本事了!”
此刻玉陽子眼中的琉璃,懸浮在空中,眼神淡漠,青絲狂舞,身后各種幻象層層疊疊,爭先恐后般想要想要從那狹窄的地方擠出來,但卻徒勞無功。
“凌絕在哪?”琉璃一開口,就讓周圍的溫度驟降,陰風(fēng)陣陣,吹得整個道觀嘩嘩作響,淡漠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波動。
“呵呵,我不是說過了,我那徒弟早就離開,此刻還不知道在哪逍遙快活呢。”玉陽子瞅著這明顯不好相處的琉璃,故作輕松地說道,“徒兒走了,我這個做師傅的也很難過,這是我的失職?!?br/>
琉璃微微抬起右手,凌絕的墨鳶刀就這樣出現(xiàn)在兩人中間,她再次開口問道:“凌絕在哪?”
“嗯?”玉陽子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柄刀,明明被自己收好了,為什么還會出現(xiàn)在她手里。
本來他還想著盡量不起沖突,但現(xiàn)在看來沒希望了。
“哼!我的徒弟由我做主,干你何事?識相的話趕緊離開,莫要仗著自己是先天靈胎,就在這胡作非為,在世人眼里,你也是魔胎!若是真的不識趣,就讓你見識一下貧道的手段?!?br/>
很明顯,琉璃并不想聽玉陽子后面那一串,她只知道凌絕現(xiàn)在在對方手中,“把凌絕還給我!”
隨著最后一字落下,琉璃身后的幻象猶如泄堤之水紛紛涌出,其中有妖物,也有魔物,更有芒虺,如果凌絕在現(xiàn)場,肯定會認(rèn)出,這些妖魔的模樣,都是自己之前見過,然后講述給琉璃的。
“哼!雕蟲小技!”玉陽子拿出自己鈴鐺,輕輕一搖,頓時整個大殿猶如活物般開始蠕動,接著一抔抔紅色白色灰色青色的肉塊紛紛落下。
落在地上的肉塊仿佛帶有意識,又開始不停扭動,彼此不停吞噬融合,最后只剩下三只如小山般大血肉怪物。
“去!把這些嘍啰都?xì)⒘?!”玉陽子一搖鈴鐺,那三只血肉怪物就與琉璃身前的妖魔大軍廝殺在一起。
玉陽子沒搖一次鈴鐺,他身上的紅色道袍顏色就加深一分,看著中間自己那逐漸占據(jù)上風(fēng)的血肉怪物,他輕蔑一笑,“呵,先天靈胎也不過如此,要不是道爺我騰不出手來,必定先收拾了你!”
自己這邊處于下風(fēng),琉璃也沒任何焦急反應(yīng),她仍舊舉起右手,身后的妖魔大軍仍源源不斷地加入到戰(zhàn)斗,盡管一次又一次被輕易撕裂,但她依舊沒有停手。
“叮當(dāng)!叮當(dāng)!”玉陽子的鈴鐺開始發(fā)功了,每搖一次,面前的血肉怪物就大一分,琉璃身后的幻象也減淡一分。
琉璃那發(fā)白的眼睛開始有了一絲感情,但隨后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這么點本事,還想讓道爺我交出我那寶貝徒弟,真是癡心妄想!”玉陽子繼續(xù)搖著鈴鐺,對付這個一個沒有任何經(jīng)驗的先天靈胎,他甚至不用費(fèi)多大功夫。
只要繼續(xù)搖下去,讓這丫頭恢復(fù)理智,然后抹去她的記憶,一切又可以恢復(fù)原樣,然后再慢慢對付她。
“好了,差不多該結(jié)束了!”戰(zhàn)場中間,居中體型最大的血肉怪物已經(jīng)逐漸逼近琉璃,妖魔幻象逐漸敗退,一些最多不過始境的妖物,如何是玉陽子的對手。
琉璃仍舊漂浮在空中,那鈴鐺聲讓她覺得難受,一直將她往另一邊拉,但她不想過來,她還沒找到凌絕,“不!我不要醒過來!”
“這由不得你!”玉陽子說出最后一句話,鈴鐺聲戛然停止,琉璃也跌落在地,兩道清淚從她眼角落下。
正當(dāng)琉璃以為一切都結(jié)束了,她突然聽到玉陽子驚恐的聲音。
“是你!你怎么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