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她也不是傻子,在飛出去的那一刻,伸手抓住了姜帥的衣袖。
姜帥在拽力之下,不得不跟著她一起飛出懸崖。
“??!姜汐玥你個賤人?。?!”
在身體騰空的那一刻,她清晰地看到姜帥眼底的驚訝和恐懼。
姜汐玥紅唇微勾了勾,哪怕她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但她也不一定會死……
兩人的身體不斷地下降,夜色太濃,姜汐玥看不到懸崖底下是什么,在感覺到風(fēng)聲變化的時候,她把姜帥按在自己身下,給她當(dāng)墊背。
嘭!
兩人先是摔在樹枝上,最后才落在地面上。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
姜汐玥清楚的聽到姜帥身上骨頭破碎的聲音,她眉心微挑。
【哦豁,骨頭碎了!】
而她也沒好過,雖然姜帥在她身下當(dāng)墊背,但她也不可避免地被樹枝傷到,摔地上的時候,渾身像是散了架一樣發(fā)疼。
最終雙眼一黑,昏了過去。
黃泉山,一群男女在終點等了好半天,都沒有看到姜汐玥和姜帥的身影,一個個心里隱隱有股不太好的感覺。
一行人紛紛沿著山路去查看,最終在山頂附近的位置,發(fā)現(xiàn)了姜帥的摩托車。
其摔倒的弧度,極有可能把姜帥給拋出去。
眾人被嚇到了,紛紛一哄而散,誰都沒有去管兩人的死活。
一輛黑色的轎車,疾馳而過,停在了醫(yī)院門口。
駕駛座的小六從后視鏡中看了眼,靠坐在后座假寐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出聲提醒。
“九爺,醫(yī)院到了?!?br/>
墨邶琛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見距離來接姜汐玥的時間足足遲到了一個小時,男人眉心緊擰,渾身散發(fā)著不悅的情緒。
小六注意到男人的臉色變化,急忙開口:“九爺,我已經(jīng)開得很快了。”本來需要二個多小時才能趕回來,他硬生生地縮短時間,只用了一個小時。
墨邶琛只是用淡淡的眸瞥了他一眼,并沒有責(zé)怪他,而是說:“把內(nèi)鬼清理干凈,一個活口都不留。”
小六忙不迭地點頭,心里把那些個叛徒給罵個半死。
背叛九爺,九爺念在舊情給他們留口氣,但千不該萬不該耽擱九爺來接姜大小姐。
這不,九爺動氣了,是一個活口不留。
墨邶琛拿出手機(jī)給姜汐玥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jī)……”
墨邶琛看著打不通的電話,臉色沉郁了幾分。
難道還沒有下手術(shù)?
“九爺,要我去醫(yī)院看看姜大小姐還在不在嗎?”小六看了眼他的腹部,顧慮地問道。
“不用。”男人推門下車,不小心扯到腹部的傷口,痛得倒抽了口涼氣。
小六急忙下車,扶住墨邶琛。
“九爺當(dāng)心你的傷,還是我去看看吧?”也不知道九爺為什么非要親力親為。
他以前可是對任何事都漠不關(guān)心的人。
忽然間,他說要來保護(hù)一個女孩,他就納悶了,什么樣子的女孩,還要九爺親自來保護(hù)。
至今,他都沒想明白九爺為什么對姜大小姐與眾不同?
“我自己去。”墨邶琛深吸口氣,壓下腹部的疼痛,朝著醫(yī)院走去。
小六怕他有什么,急忙跟在他身旁,到護(hù)士站詢問,才知道姜大小姐早在二個多小時前,就離開了醫(yī)院。
墨邶琛臉色沉郁下來,抬手看了眼手機(jī)。
自己在處理內(nèi)鬼的時候,關(guān)了機(jī)。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打了他電話,沒有打通,就自己回去了。
回到車上,墨邶琛給姜懷瑾打了個電話。
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多了。
姜懷瑾早就已經(jīng)入睡。
被電話鈴聲吵醒,眉心微微地蹙了蹙。
他還是打開床頭燈,拿過床頭柜上的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是個陌生的電話,他疑惑不已。
他很少告知別人自己的電話,誰會半夜三更打電話給他?
姜懷瑾沒想那么多,接通電話。
“我是墨邶琛,你妹妹回家沒有?”
淡淡的話,聽不出任何情緒。
姜懷瑾也拿捏不準(zhǔn)墨邶琛詢問他這番話是什么意思。
“妹妹昨晚要給林聰?shù)膬鹤幼鍪中g(shù),大約凌晨一點下手術(shù),你問這話,難道是沒有接到妹妹?”
姜懷瑾此刻徹底清醒過來,急忙掀開被子,拉過床邊的輪椅,坐上去,邊接聽著墨邶琛的電話,便朝著姜汐玥的房間走去。
“我來遲了一個小時?!蹦嵲拰嵳f道。
他也沒料到,姜汐玥沒等他,自己走了。
姜懷瑾聽到他遲到,沒有接到妹妹,眉宇里閃過一抹不悅。
當(dāng)他推開姜汐玥的房間的時候,發(fā)現(xiàn)里面沒人,臉色大變。
“妹妹沒有回來?!?br/>
“這都凌晨四點了,妹妹該不會是出什么意外了?”
都怪自己,沒有親自去接送妹妹。
他就知道爸爸給妹妹請的這個保鏢,不靠譜。
“不會!”墨邶琛緊握著手機(jī),眸色里滿是堅定。
說完這句話,他就掛了電話。
姜懷瑾看到電話被掛斷,急忙給傭人房那邊的姜書打了個電話,緊接著回房間換衣服后,急急忙忙出門找人。
半夜有車子從姜家開出去,躺在床上的姜鋮唰的一下子睜開眼睛,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就看到姜懷瑾的車開出了姜家。
他眉心微蹙,大晚上不睡覺,姜懷瑾這是要去哪兒?
男人邁開大長腿,走向床邊,拿起手機(jī)打了個電話。
“查一下姜懷瑾大半夜出去干什么?”
姜懷瑾并不知道姜鋮查他半夜出去干什么,當(dāng)姜書查到姜汐玥去了黃泉山,立馬叫司機(jī)開過去。
墨邶琛和姜懷瑾兩人,幾乎同時到達(dá)黃泉山。
墨邶琛看到姜懷瑾來得很快,沒多大意外。
姜懷瑾雖然腿腳不好,但不代表腦子不好,身在豪門不可能不培養(yǎng)點勢力。
“我的人查到妹妹被姜帥騙來,在這兒賽車?!苯獞谚Z氣沉沉地開口。
這兒可是有著死亡之路的黃泉山。
妹妹一個學(xué)生,沒學(xué)過駕校,跟姜帥比賽賽車,怕是兇多吉少。
姜懷瑾雙手緊緊地握住輪椅的把手,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墨邶琛看著煙霧繚繞的山脈,渾身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他握了握身側(cè)的手,說:“我們兵分兩路,你往山上找,我去懸崖下找。”
姜懷瑾頷首,隨即跟墨邶琛分開,沿山尋找。
墨邶琛則跟小六兩人沿著山后面的懸崖,開始搜尋。
大山的深夜,寒氣逼人,時不時有狼叫聲傳來,要是在黃泉山里過夜,不被凍死,都要被狼給咬死。
眼看著,天色逐漸亮了起來,還沒有找到姜汐玥,墨邶琛的臉色愈發(fā)的不好。
“九爺,我們差不多快把懸崖下面找完了,都沒有找到姜大小姐的身影,她會不會被狼吃了?”小六再一次聽到狼叫聲后,抖了抖身子,有幾分擔(dān)心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