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宮中靜悄悄的,她被肚子鬧醒,想著可能有點吃撐了,正打算起身,卻聽得從上方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音。她停止了動作,閉上眼睛調(diào)整呼吸開始裝睡。
片刻后,她感覺到一個身影落在了床邊,隨著來人的靠近,周圍溫度劇降。不用想她都知道是誰了,半夜三更不睡覺,跑來這,安初辰他想干嘛?
良久,沒見安初辰有什么動作,但她已經(jīng)忍不了了,她還趕著解決人生三急呢,既然是他那就沒什么顧忌了,掀開被子起身,見安初辰擋住了自己下床,一把將他推開,火急火燎的地跑了。
等她回來,安初辰已經(jīng)走了,風鈴更是疑惑不已,剛剛貌似他是彎著腰的,難道在找什么?想不通,搖搖頭,便繼續(xù)睡了。
第二天,整個京都都沸騰了。
“什么!三皇子殿下要成親了!誒,聽說了沒,三皇子殿下要成親了!”
“廢話,這么大的事我當然知道了,還用你說!”
“十五歲起,皇上就開始為三殿下找媳婦,五年了,可終于找著了?!?br/>
“那姑娘也可憐,受那個凍不說,搞不好什么時候就守寡了?!?br/>
“你說話可得小心點,怎么什么都敢說?”
這是街邊小攤。
“什么!三皇子殿下要成親了,掌柜的,今天的故事有了!”
“三皇子殿下要成親了,不知大家聽說沒?我今個兒就給大家講講殿下與那位姑娘的曠世奇緣,那真可謂是感天動地!”
“聽說了,你快接著講!”“對,快講!”“章書生,你倒是說??!”
“莫急,莫急!且聽我慢慢道來。”
這是茶館客棧。
“什么!三殿下要成親了,三皇子妃叫許箐瀾!娘,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那個賤人?”
“兒啊,你放心,那賤人現(xiàn)在在后院柴房關(guān)著呢,逃不出去的,放寬心,來,看看這件怎么樣?!?br/>
“不行,娘,我要去瞧瞧?!?br/>
“不好了,娘,那賤人跑了!”
“什么!怎么會讓她跑了,月秀!”
這是尚書府。
“什么!三皇子要成親了,什么時候?”
“回王爺,日子還沒定下來?!?br/>
“只要不是明天,什么時候都可以!”
“王……王爺,皇宮探子來消息說……說三皇子成親之日定在明天?!?br/>
“什么!去,把許尚書找來!”
這是安親王府。
“什么!三皇子殿下要成親了,快!老爺,去將寒秀才那樁婚事推了,讓菱兒在家再多待兩年?!?br/>
“夫人,我這就去!”
“娘,我不用嫁那秀才了,是嗎?”
“嗯,娘再也不用擔心皇上將你許配給三皇子了,嫁那秀才干嘛?”
這是……
外界如何風風雨雨,都不關(guān)風鈴的事。昨天她白白撿了個爹,今天早晨發(fā)現(xiàn),還有個娘,這個娘一整天都陪她在宮中量尺寸,挑物品。即使偶爾有宮女太監(jiān)嚼舌根,那也是在隱蔽的角落,她也聽不到。
皇宮這么大,什么沒有,尚衣司的繡娘好的沒話說,一天不到就將她的嫁衣、蓋頭之類的做好了,絕對保質(zhì)保量,拿了嫁衣,她就跟著戶部侍郎的夫人,也就是她的便宜娘回府了,促膝長談了一宿,便安心等待明天大婚。
早朝的時候還有段鮮為人知的小插曲,小太監(jiān)搬奏折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趁人不注意,將東西藏在了自己懷里,下了早朝急忙跑去見趙公公,將東西給了他。
趙公公接過那本書,問他還有沒有人知道,小太監(jiān)說沒有。趙公公再三強調(diào)不能告訴別人,小太監(jiān)一個勁點頭說一定不會。在后來某一天,皇帝在一個箱子里發(fā)現(xiàn)了他失蹤已久的一本妖怪打架的書。
……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fā)與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待十梳過后,丫鬟上前幫她綰發(fā),戴頭飾。
皇帝不愧為皇帝,一天之內(nèi),嫁妝,聘禮,宴席,人員全部到位。
特別是那個嫁妝,看的風鈴心動不已,金光閃閃,全是積分吶!喵嗚曾經(jīng)說過,一旦商城開啟,就可以用金銀玉器,還有布料來換積分。雖然她一直奇怪布料這玩意,但系統(tǒng)奇怪的地方多了去了,也不差這一點,進了任務之后她才反應過來她被喵嗚坑了。她是靈魂進入,又以靈魂離開,這些東西跟本帶不走!回去之后非得把它的毛拔光不可!
丫鬟婆子幫風鈴弄好之后,侍郎夫人叫退了下人,上前拉起她的手,有些淚眼婆娑,“菁瀾,我呢,嫁到這個家多年,有過一個女兒,如果她平平安安長大了,也差不多你這個年紀了,可惜……我本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想到上天又賜給了我一個。我啊,是真心歡喜,就是我們相處的時間有些短。眼看著你就要嫁了,嫁的還是三皇子。我不是說三皇子不好,只是日后你在那待不下去了,或者是不想待在那了,回來,這里是你的家?!?br/>
風鈴拿著帕子伸手替侍郎夫人拭去眼淚,“莫要哭了,今個兒是我大喜的日子,應該高興。我母親三年前走了,我定好的婚事也被退了,我曾想過這輩子再也不嫁的。上天垂憐,給了我一門尊貴的婚事,又給了我你這么好的一個母親。母親,只要你還認我這個女兒,你就是我永遠的母親?!?br/>
聞言,許夫人快要止住的淚,又落了,卻笑的很開心,“好,好,認,永遠認?!?br/>
許夫人給風鈴說了許久成親之后的事宜,悠的聽到門外一丫鬟喊:“夫人,小姐,姑爺來了,在門外等著呢?!?br/>
“喲,吉時已經(jīng)到了,瀾兒,來把蓋頭蓋上?!痹S夫人趕緊起身,幫她蓋好紅蓋頭,又將一個蘋果塞在她的手中,“路上,餓了就吃。”
風鈴低頭看了看手中除紅外不見一絲其他顏色的蘋果,這個真的是用來吃的嗎?
蓋頭一蓋,眼中的世界成了一片紅,她任由著許夫人拉著她,場面忽然之間慌亂起來了。
“姑爺,你不能進去?!薄肮脿敚〗?,馬上就出來了?!薄肮脿?.....”
許夫人也攔著:“殿下,這不合規(guī)矩?!?br/>
最后還是風鈴開口:“別攔著他,讓他進來吧。”
外面什么情況她不知道,但站在那,能感覺到一股寒氣向她逼近。正當風鈴想伸手去牽安初辰時,她被人一把抱起,笑了笑,也就任由他了。眾人也不太敢靠近他,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三皇子殿下把自家新上任的小姐抱走了。
兩人秀恩愛,許夫人倒是樂見其成,笑著喊:“走慢些,別摔了?!?br/>
大門口,許侍郎見人出來了,上前想叮囑風鈴兩句,哪想安初辰腳步生風,停都不曾停一下,掠過他直接將風鈴抱走。
在一片爆竹聲之下,風鈴上了花轎,這不是她第一次結(jié)婚了,之前的任務世界她也結(jié)過,只不過不是結(jié)婚當天她死了,就是婚禮上新郎跟人跑了,要不然就是新郎沒了。
坐在花轎中,只聽得到外面一片喧鬧,爆竹聲聲不息。也不知走了多久,花轎停了,簾子被人拉開,一只寬大不見血色的手伸在了風鈴面前。她將手搭上去,冰的。
落較那刻,丫鬟小斯燃燭,焚香,鳴爆竹,樂隊奏樂。這樂隊是皇帝從皇宮里搬來的宮廷樂隊,他自己也坐在上方笑容滿面的與皇后說些什么。
兩人穿過燃放的爆竹來進到了三皇子府,禮生見新人來了,誦唱道:“香煙縹緲,燭火輝煌,新娘新郎齊登堂。”
坐在上方的皇帝和皇后正色以待。
等到兩人走到皇帝面前,禮生再誦:“一拜天地--?!?br/>
風鈴拉著安初辰跪下。
“二拜高堂--”
兩人又對著皇帝皇后磕頭,皇后雖不是安初辰親生母親,但無論是于情于理都是擔得起這一拜的。于理,皇后在皇帝還未登基之前就嫁與了他,她是皇后。于情,她對安初辰視如己出,這些年沒少操心。
“夫妻對拜--”
隨著禮生的誦唱,眾人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的明顯,就連安初辰也不例外。最后的“禮成,送入洞房”點燃了全場。
另一邊的氣氛就沒那么好了,來的官員不過就是平常與安親王府和尚書府交好的幾個,大多數(shù)都是官員的妻子之類。安親王看到這場面,臉都差點沒黑了。
早朝的時候,皇帝連龍椅都未坐,上來就沖著文武百官道:“今天是朕的三皇子的大喜之日,朕要去準備婚禮事宜,眾卿家若無事,便退朝吧?!?br/>
百官雖說昨天就聽說這三皇子要成親了,但不知道是哪一天罷了,這一聽皇帝說是今天,哪個還敢耽誤。具說無事,紛紛祝賀皇帝。
下完朝之后個個都回家備賀禮去了三皇子府,打發(fā)著自家夫人女兒去安親王府。
這事還小,最主要的是皇帝沒來。大皇子二皇子帶著他們家?guī)讉€小毛孩來坐了一會兒就走了。這使安親王發(fā)了一通火,礙于外面賓客具在,他也只能笑臉迎人。唯一讓他有點安慰的是,皇帝跟他說過他會過來一趟。不管如何,只要皇帝來,這酒不喝,他也會想辦法讓他喝,那把龍椅該物歸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