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一塊空地,三個小崽子剛站好,一道黑影一閃而過朝前面的老大掃來,老大躲閃不及只能微微側過腦袋避開要害,“啪”鞭子抽到身上的聲音,下一秒重重摔在一邊。
正好給了老二反應的時間,在第二道黑影沖過來的時候及時躲開了,可憐緊緊挨著老二的老三直接被抽個正著,黑影抽在臉上疼地它嗷嗷叫。
兩個兄弟的慘狀,讓老二心有余悸,偷偷瞄瞄閉目養(yǎng)神的母親,咽了咽口水,大氣不敢出。
他們兄弟犯錯的時候母親就喜歡帶他們來這里,二話不說先抽一頓,簡單粗暴又直接。
嗯,他們是在冬雪褪去的那天出生的,半年過去,在這里比對自家的洞穴還熟悉。
還剩了一個,游對這個結果很不滿,又把力量放大了半分,一條長長的鞭影從半空中突然出現(xiàn),三兄弟頭皮一緊,迅速背對背組成三角陣型,這是他們這幾個月領悟的隊形,攻防兼?zhèn)洌还芎谟皬哪膫€方向出手,三兄弟都能夠及時做出反應,一個主攻正面對抗,另外兩個從旁相助。老三的臉火辣辣的疼,眼睛警惕地盯著四周,就怕黑影突然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偶爾可憐兮兮地朝一個方向發(fā)出吼聲,游兩個前爪搭著,腦子里在想著她抓回去的豬豬獸,是要生吃還是給燉一下?阿昭第一次吃肉要不她去先問問芁真?
這次的黑影打的比以往每一次都要狠,三只很快就傷痕累累躺倒在地,連哼唧聲都發(fā)不出來,可憐巴巴的望著悠哉悠哉神游天外的母親。
嗚嗚嗚,母親饒命!
見鍛煉結束,游把飄遠的思緒拉回來,一個一個扒拉,爪子按按,按得一個一個直叫喚,滿意地點點虎頭,雄性獸人皮糙肉厚,看來以后的訓練還可以加大。
著重在叫的最大聲的老三身上咧了咧嘴,沒心沒肺的老三心里一哆嗦,有種不好的預感。老大老二埋著頭,希望母親看不見他們。
秦昭昭抱著尾巴稀奇了半天,發(fā)現(xiàn)虎媽跟幾兄弟在洞外的小山坡上,便爬到洞口坐著,在陽光下梳理尾巴上的毛毛,順便看三小只在干什么。
然后就看到了那一幕,按理以虎媽的體型是無法在通道里面行走的,當時秦昭昭的注意力并不在這里所以想不起來,現(xiàn)在看到虎媽的體型比在洞穴里面還要大兩倍,暗嘆這個神奇的世界。
看著從虎媽身上冒出的黑影快準狠地朝幾兄弟揮舞,三小只避閃不及被黑影抽地上躥下跳,最后倒地不起,秦昭昭摸摸并不存在的良心,這算不算代她受罰?
猛的搖搖頭,算了,以后還是對他們好點兒,太可憐了。
夏日的陽光猛烈,呆了一會兒她就有點受不了了,躲到陰影里面納涼,微風吹過,帶走熱氣,秦昭昭舒服地瞇了瞇眼睛。
風起,天上烏云翻滾,虎媽帶著三小只快速地趕回,身后黑漆漆的陰影壓過來,風卷起沙石塵土草屑伴著野獸的嘶吼一片嘈雜。
轟??!
一聲驚雷嚇得秦昭昭一激靈,三兄弟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想找個地方藏起來,再也聽不到這可怕的聲音才好。
見妹妹還在門口坐著,一個叼著腿,一個叼著尾巴,還有一個在后面用腦袋頂著,連拖帶拽地把人拖到洞穴深處。
“你們都不要出來。老大,看好他們!”游吩咐了一句。
趁著雨還沒下來,跑到芁真的住處,讓她帶著涂睿去她的洞穴,家里幾個小崽子她不放心,芁真帶著個幼崽她也不放心。
“快!”
“是!”芁真原地化作一只斑斕虎扛起旁邊的小虎崽涂瑞朝游的洞穴奔去。
現(xiàn)在不是廢話的時候,這場雨來的太快了,很快蠻荒大陸就會迎來漫長的雨季,最難熬的日子要來了。
“吼!”
“吼!”
“吼!”
這片山頭本就是虎族的領地,族人大多比鄰而居,游一聲嘶吼,吩咐族人看好自家的小崽子不要放出來亂跑。
地上的小型灌木被狂風連根拔起,身型小的獸人站不穩(wěn)被掀到空中,光芒一閃化身到最大,爪子狠狠扣在地面,尖銳的爪鉤深深插入地下,身體緊緊貼著地面。
這場雨來勢洶洶,比預計的時間提前了,族里大部分獸人跟著族長到留古森林狩獵,儲存度過雨季的食物,現(xiàn)在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天。
樊里是唯一沒有去狩獵的年輕雄性,上次跟隔壁山的鐵魯打架傷了腿,雖然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但為了讓他記住這次的教訓,懲罰他去幫午鴻帶小崽子。等到夏獵的時候,印帶人的時候刻意漏了他,讓樊里氣得牙癢癢,恨不得再去找鐵魯干一架,掀了他的皮!
要不是鐵魯,他也不會被族長留在族地,跟一群幼崽玩躲貓貓!
樊魯每次想起這件事都想要暴起,恨恨拉住一個不聽話的小獸人的后腿,躲到巖石背后,眼睛瞪的溜圓,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副恨不得吃獸的模樣!小獸人抱著他的腿,呵呵笑。
豆大的雨滴砸在腦袋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小獸人被他護在身下,一點都沒淋著,也跟著齜著小虎牙。
蠢!
大掌一把將小獸人的腦袋按進地里,泄憤地搓了搓。
在蠻荒大陸生活了這么多年,他還是不喜歡這里的雨季,增加了狩獵難度不說,天黑沉沉雨下的不停,大部分時間只能窩在洞穴里。要是儲存的獵物不夠,還得餓肚子,每年的雨季過去,他都要瘦一大圈兒。
希望今年族長能多帶點兒獵物回來,這種天氣他也不想出門找獵物,一個個藏的比鼠獸還嚴實,還不如去找鐵魯打一架爽快。
有這種想法的獸不止樊里一個,把最后一個族人帶回洞穴后大家都在暗暗祈禱。
游找午鴻有事,正好看到樊里,讓他一起走。
秦昭昭被幾個哥哥生拉硬拽擠到一個犄角旮沓,身上被老三拱了一身水,又被扯著打了幾個滾,臉上手上全是泥,才整理地漂漂亮亮的毛毛糊做一團,生氣地齜了齜牙,這什么毛孩子?可以退嗎?
幾個小虎崽瑟瑟發(fā)抖,秦昭昭瞧了瞧洞外,黑漆漆一片,閃電時不時劃過,可以看到雨下的很大,雷聲也很大,瞬間懂了。
正常幼崽都怕雷,理解。
作為一個擁有成年人靈魂的偽幼崽,她不怕。拍拍明明嚇得站不穩(wěn)卻還堅持擋在她前面的老大老二,還有腦袋都快鉆到她懷里的老三,示意他們放開。
看這雨量確實不小,估計超過了250毫米,屬于特大暴雨的范圍了,室外的話確實很危險,但這不是在室內呢嘛,小場面,根據(jù)她的經(jīng)驗,按這個降雨量的話持續(xù)時間不會超過一個小時,打個盹兒的功夫就過去了,至于這打雷,實在不行就擋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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