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的手臂靠著梁月的側(cè)臉抵在門上, 只留下一點點的空隙。
黑暗中, 沉默無聲之下的, 是兩顆劇烈跳動的心臟。
梁月不自覺地咽了咽發(fā)緊的喉嚨。
她慢慢抬手, 順著秦野用力抵著的手臂往前, 漸漸碰上他的胸膛。
觸碰一下就離開,她感受到秦野心跳的火熱,快速。
她慢慢靠上去, 伸手攀上他的肩膀。
秦野微微低頭, 堅硬的下巴抵在梁月靠近的額頭上, 尋了許久的聲音, 才道:“好女孩,現(xiàn)在應(yīng)該推開我?!?br/>
梁月膽子漸漸大起來,臉稍稍靠近, 貼在他炙熱的胸膛上。
沒了衣服隔開, 誘惑的意味陡增。
她的聲音像貓,一句句地撓在秦野的心里。
“我不是好女孩?!?br/>
秦野撐著的手臂收回, 他摸上梁月后脖頸, 纖細窄窄, 皮肉細嫩,一只手就能控住她。
“壞女孩也不能這樣。”
梁月:“我也不是壞女孩。”
秦野的大手, 在梁月的后脖頸無意識地摩挲, 那一片很快就紅了。
他沒說話, 靜靜地低頭看她。
雖然什么都看不清, 但梁月就是知道秦野在看著她。
她鼓起勇氣, 踮起墊腳,軟軟的嘴唇不知碰到了哪里,點了一下后迅速離開。
“我是你的女孩?!?br/>
下一秒,巨大的力道鉗著她的腰肢,梁月的身體被秦野握著,緊緊地嚴絲合縫地貼合。
鋪天蓋地的親吻,先是在頭頂上,然后是額頭,眼皮,鼻子,最后的唇瓣。
到達唇瓣上,秦野的侵略氣息越來越重,堅硬粗糙的胡茬在她軟軟的皮膚上盡情地肆、虐。
梁月沒什么吻技,此時雖然心里也有一把火在燒,但無奈技術(shù)不成熟。
她只是咬著牙關(guān),任由秦野去親。
秦野也發(fā)現(xiàn)了她的生澀,離開她的唇瓣,粗糲的拇指腹,點了點她的下巴。
發(fā)出的聲音里有化不開的情、欲:“張嘴?!?br/>
梁月乖乖地張開嘴,秦野很滿意。
這一次的親吻依舊侵略,但氣勢之下夾雜著些許挑逗。
即使技術(shù)不太好的梁月也不禁墊起腳,開始迎合秦野的吻,牙關(guān)松開后,秦野便開始攻城掠地,而梁月深陷其中。
梁月伸手勾住秦野的脖子,頭微微仰起,她雖然羞澀,但是是主動的!
秦野卻放開她,一只手擒著她的腰,一只手在她后脖頸無意識地蹭著。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秦野的聲音危險,他還有理智,梁月比他小六歲,他不會這樣欺負她的。
梁月臉蛋紅撲撲地,散著熱氣:“我知道。”
秦野深深地把她抱在懷里,收起眼底,心底散發(fā)出來的欲、望:“雖然你知道,但我舍不得?!?br/>
梁月眼神疑惑,秦野不是喜歡自己的么?為什么會拒絕?
秦野親著她的頭發(fā):“我愛你,比你想的還要多?!?br/>
他說完,停頓了一下:“你呢?”
說到愛這個詞,梁月不確定了。
她承認自己喜歡秦野,要說出“愛”那么沉重的字眼的話,梁月發(fā)現(xiàn)自己還沒準備好。
見她猶豫,秦野了然。
“喜不喜歡我?”
梁月立刻點頭,眼神亮亮的:“喜歡的?!?br/>
她的這句話說的急切,不像是有假。
她看不見秦野的表情,又聽不到他的聲音,心里有著急,以為他不信。
踮起腳,又沒什么方向感,猛地抬頭磕到了秦野的下巴。
秦野悶痛,好好的表白氛圍被梁月破壞。
秦野松開她,打開燈。
房間里一下亮起來,剛才隱藏在黑暗里的那些□□裸的感情、欲望全都被昭然開來。
秦野上半身剛脫掉襯衣,結(jié)實的肌肉在燈光下,梁月別開眼。
剛才被梁月這么一頂,咬了舌肉。
秦野緩了幾秒,吐出一口帶血的水。
梁月大驚,“你怎么了?我……我……”
秦野:“沒事,磕到了?!?br/>
說完自然地就想來牽她的手,梁月還是有點不太好意思,把手往后藏了藏。
但秦野的手停在半空,沒動。
最后,還是愿意的,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來,放在他的手心里。
兩人牽上,她心里高興的要開出花來。
秦野舌尖痛的很,心里有一肚子話說不出來,索性就不說了,兩人靜靜地牽了會兒。
梁月心驚了一晚上,這會兒終于可以放下心來好好地休息,于是靠在秦野的腿邊睡著了。
兩人幸好是靠床近,秦野才能不廢功夫就把她搬到床上。
原本秦野是想把她搬回自己的床上的,但遵循了私心,把她放到了自己床上。
他現(xiàn)在是看出來,梁月對待感情,就像是個蝸牛,喜歡待在她最滿意的關(guān)系尺度里。
若不是秦野逼了一步,她恐怕現(xiàn)在還停留在秦野是個好人這一步。
秦野規(guī)規(guī)矩矩地抱著她,兩人經(jīng)常在一起待著。
但像今晚這樣,一起待在自己的房間,一起睡在他的床上。
還是平生第一次,秦野心里感到莫名的平靜。
也有莫名的愛意填滿了他的心。
第二天一早,秦野睜眼,梁月已經(jīng)醒了。
這還是頭一次,他沒醒,梁月醒了。
推門進到客廳,梁月在廚房。
她的廚藝不怎么樣,秦野平時沒怎么要她做過飯,偶爾的幾次,都是梁月自己要做的。
進到廚房,有一股糊味。
秦野打開抽風(fēng)機,走到她身后。
“我來!”
梁月看到秦野,想起昨晚,臉一下就紅了。
眼神都不敢直視他,雖然有點不太自然,但還是愿意跟他親近的。
梁月小聲跟他打招呼:“早?!?br/>
秦野低頭親了親她的頭頂,梁月身體僵硬,微微躲了一下。
但意識過來之后,反而把身體靠近了些。
“早?!?br/>
接過她手里的東西,秦野做早飯。
梁月心底里那股子尷尬還沒消失,于是悄悄地從廚房出來。
兩人昨晚剛從合租的朋友,變成今天的“戀人”。
梁月一時還沒轉(zhuǎn)變過來,但是她確定自己是喜歡的。
吃完早飯,秦野去上班。梁月收拾桌子。
秦野站在玄關(guān):“今天去不去店里?”
梁月放下手里的碗:“去的?!?br/>
秦野點頭:“晚上去接你?!?br/>
梁月說好,然后轉(zhuǎn)身繼續(xù)去收拾桌子。
秦野在玄關(guān)依舊站著,他看著梁月的背影。
心里滿滿的喜歡快要溢出來,表面上卻冷冷靜靜:“梁月。”
梁月又轉(zhuǎn)身:“怎么了?”
秦野朝她招手:“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梁月還在奇怪,他們明明距離挺近的,秦野為什么不當(dāng)面說。
走過來,眼神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秦野低頭,落了一個吻在她的耳邊。
“忘了這個事兒?!?br/>
梁月從臉頰紅到耳邊。
收拾完才八點,一般她上午十點才回去店里。
去秦野的臥室拿了臺電腦,家里有很多臺電腦。客廳,秦野跟她的臥室,和書房各有一臺。
打開電腦,一登錄上網(wǎng)站,消息欄的通知就閃爍不停。
她一點開,一萬多條通知。
之前漢海編輯把她刪了,現(xiàn)在又拼命地在扣扣上加她好友。
她猶豫了兩秒,現(xiàn)在還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又把編輯重新加上。
她點開論壇,置頂帖就是“孟神涉嫌抄襲專欄被封鎖,八一八這些年孟神抄過的文。”
她一點進這個帖子,粗大的紅色字體,孟神與驚鴻一劍的恩與怨。
還沒點開,就聽到扣扣在狂響個不停。
漢海編輯一直在敲她。
“驚鴻,你的新書怎么不更新了?讀者一直在催!”
新書?梁月點開自己的文章專欄,發(fā)現(xiàn)之前被漢海拒絕入庫的《帝刃》已經(jīng)開始連載了。
她壓根沒發(fā),這是誰干的?
她問編輯:“我的書什么時候入庫的?”
編輯因為這個事兒十分的心虛,這本書他原本是拒絕的,但后來不知道是梁月求了哪個編輯幫她入庫的。
所以聽梁月的語氣,編輯發(fā)現(xiàn)不是的,梁月也不知道書什么時候入庫的。
所以編輯決定瞞天過海:“7號凌晨,是我給你入庫的。”
梁月雖然奇怪,編輯為什么一開始拒絕她,后來又愿意給她入庫。
但是沒有懷疑編輯的話,除了他還能有誰會幫自己把書入庫。
編輯連忙扯開話題:“你的《帝刃》已經(jīng)從c類簽pk到a類簽了,你趕緊存稿爆更!”
梁月趕緊去翻她的新書的pk記錄榜。
7號數(shù)據(jù)還是好好的,從八號開始數(shù)據(jù)突然暴增,點擊數(shù)一天就達到了二十多萬。
九號那天開始從c類簽進入b類簽,勢頭依舊非常猛,在pk掉b類簽積分榜第一名時,今天凌晨進入a類簽。
網(wǎng)站有個不成文規(guī)定,一般pk成功后,作者都會加更五萬字左右。
她從c類簽pk成功,進入b類簽時沒有加更,讀者只是稍稍的抱怨。
昨晚又從b類簽成功pk進入a類簽,今天依舊沒有加更,很多讀者就開始投訴她了。
梁月第一反應(yīng)不是她的書為什么會pk成功,而是孟慶賀那邊有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
點開網(wǎng)站,搜索孟慶賀的專欄,已經(jīng)點不開,全部被鎖住了。
她點開扣扣,敲鍵盤問編輯:“孟神的專欄沒什么被鎖了?”
編輯:“他大規(guī)模的抄襲,舊書被扒出來抄襲多本,新書又被爆出來抄襲你的《帝刃》。已經(jīng)被網(wǎng)站鎖專欄了?!?br/>
她多問了一句:“誰扒出來的,孟慶賀抄襲已經(jīng)傳了很久,一直有粉絲洗地,而且網(wǎng)站野曾經(jīng)判過抄襲不成立,很多作者雖然不滿但也看出來網(wǎng)站是故意包庇他的。”
編輯:“論壇上的一個馬甲,具體不知道是誰。爆出孟慶賀多本書通過中譯英,又英譯中后抄襲。還抄了不少國外的網(wǎng)絡(luò)小說。”
這應(yīng)該是孟慶賀的舊書,梁月在工作室并沒有聽說過這些。
編輯:“他的網(wǎng)文生涯算是毀了,大神人設(shè)已崩,還涉及抄襲,已經(jīng)被封筆名。”
對孟慶賀來說,“孟神”這個筆名才是最值錢的,只要有這個筆名在,以后不管在哪都能東山再起,現(xiàn)在他被封的是整個筆名,以后就永無翻身之日。
跟編輯聊了幾句后,又在不停地催更:“你今晚十二點之前最少要更兩萬字,不然會扣三期榜單?!?br/>
梁月:“.……”
到晚上要寫兩萬字,拿命肝?
關(guān)上電腦,梁月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她下意識地就要打電話給秦野,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已經(jīng)形成習(xí)慣了。
有什么事情就找秦野,不管是好的壞的。
以前她還會有所顧忌,現(xiàn)在她只有滿滿的心事想要分享。
電話撥過去,秦野正好開完會,走到樓梯僻靜的地方,接了電話。
“喂?!?br/>
梁月拿著電話,又不知道說什么,她要是沒理解錯的話,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在和秦野談戀愛。
跟現(xiàn)男友說前男友的事情?她剛才是太激動了,一時沒考慮清楚,這會兒想明白,又立刻禁聲。
秦野見她不說話:“怎么了?”
梁月問出了一句,所有談戀愛的人都會問的話:“你在干嘛?”
秦野笑出聲,他肯定梁月不是想問這個。
還是認真地回答了:“上班?!?br/>
梁月:“打擾到你沒?”
秦野:“沒有,如果打擾到我工作,就不會接電話了。”
這倒是秦野的做派,工作歸工作,私人生活歸私人生活。
秦野看了眼手表:“我們還能聊個五分鐘的?!?br/>
梁月在那邊笑:“好寶貴呀!”
秦野這頭沒說話,聽著她那頭笑嘻嘻。
“我們是在談戀愛嗎?”
今天早上她就一直想問,但當(dāng)著面她問不出口。
秦野:“是?!?br/>
梁月心里放心:“那就好?!?br/>
秦野:“嗯?”
梁月道:“這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讓你晚上早些回來了。”
“因為,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