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瑤,在你眼里,什么時候我也成為了可以利用的人了?”
慕樂瑤臉色一僵,急忙解釋,“奶奶,不是這樣的,你不也希望我和景霆在一起嗎?那您幫幫我不是皆大歡喜嗎?我和景霆一起長大,那個葉微不過是個后來的插足者……”
“要這么說的話,你才是個實際的插足者?!备道咸钌顕@了一口氣,年邁的臉上浮現(xiàn)不耐,“差點我就成為了始作俑者,在你的誤導下犯下大錯?!?br/>
慕樂瑤垂在身側(cè)的手握成拳,臉上滿是不甘,聲線都不禁變得陰涼,“現(xiàn)在連您也向著葉微是嗎?”
“我沒有向著她,只是我活了大半輩子,差點因為一些沒有證實過的語言去傷害那孩子,還是因為我最信任的孩子利用我,樂瑤啊,你讓奶奶很失望?!?br/>
慕樂瑤咬著唇,忽而就輕輕的笑了,“奶奶,若不是有您明里暗里的暗示,我能這么輕易的誤導您嗎?”
傅老太太背脊一僵,不可置信的看著慕樂瑤,腦中有一根弦似乎在瞬間崩斷了,她瞪著雙眼,眼里蓄滿了淚花,還有說不出的憤怒,但最終什么都沒說,將頭瞥向一邊,“長恒,叫人送樂瑤回去。”
“好?!?br/>
“如果以后沒什么必要,也不要過多往來了。”
傅老太太說這番話,好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甚至都不愿意多看慕樂瑤一眼。
剛剛那些話不過是一時腦熱的氣話,聽到傅老太太的結(jié)論,慕樂瑤頓時就慌了,“奶奶,我剛剛說的都是無心的,我……”
傅老太太擺擺手,“好了,樂瑤,這件事到此為止吧,你說得也沒錯,若不是我對那孩子本身就有偏見,也不會讓你鉆到空子,這也算是我半輩子白活了,以后我也不想管這些事情,你是在我腳邊上長大的,我疼你愛你,但是也就到這了。”
慕樂瑤慌亂的看著傅老太太,她剛剛不過是一時嘴快,沒想到會發(fā)展成這樣。
在這整個傅家,傅景霆不喜歡她,白蕊和傅長恒不會幫她,離了傅老太太,她就真的毫無辦法了。
她還想要繼續(xù)說什么挽救一下,但傅老太太無心聽下去,傅長恒也拿出了強硬的手段送客。
他早就看不慣了,就從慕樂瑤回國后來到傅家開始,他就覺得這女孩子不對勁,追著傅老太太一口一個奶奶,但經(jīng)常打聽傅景霆的事情,還混進了集團里,純純的綠茶,要不是有小時候的濾鏡和傅慕兩家的關(guān)系在,加上傅老太太也寵著她,他早就想說兩句了。
現(xiàn)在直接送客,他心里也有些松快。
慕樂瑤不愿意走,被莊園的安保強行帶走了,白蕊看了一眼書房內(nèi)有些萎靡的老人家,轉(zhuǎn)身跟了上去。
慕樂瑤被帶走以后,傅老太太又一次嘆氣,眸底荒蕪,像是一片干枯的草原,原本還算精神的老人此刻仿佛瞬間虛弱了下來,“長恒啊,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她掌握了半生的權(quán)利,雖說早已沒有當初的當機立斷,可始終是掌權(quán)者,一直居功自傲,很少會覺得自己錯了。
傅長恒輕聲安慰,“媽,這種事情并不好評判,但我只想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從小景霆就是一個有主見有選擇的人,他選擇葉微,那葉微必然能夠得上他的選擇,他既然喜歡,我們作為家人,就應(yīng)該支持。”
傅老太太沒說什么,只是一聲又一聲的嘆著氣。
慕樂瑤不甘心就這樣被帶走,在離開莊園時一直喊著傅老太太,跟在身后的白蕊直接開口打斷了她,“瑤瑤,你這么聲嘶力竭的喊奶奶,到底是因為知道自己真的錯了,想得到奶奶的原諒,還是覺得離開了奶奶的幫助,自己不能達到目的了?”
慕樂瑤愣在了原地,臉上有幾分窘迫,被拆穿得感覺并不舒服,“白姨,我只是一時糊涂才會那樣和奶奶說話,我從小在你們身邊長大……”
“好了,瑤瑤?!卑兹餃芈暣驍嗔四綐番幍募惭詤柹?,攏了攏身上的大衣,整個人看起來既溫婉又溫柔,但又帶著一股涼水般的冷漠,“時間并不能證明什么,不能作為看清一個人品格的標準,也不能作為感情先來后到的評判?!?br/>
“你在奶奶面前用一些莫須有的事情來誣陷微微,誤導奶奶,讓她成為你的儈子手時,你就已經(jīng)讓她失望了,不管是不是一時糊涂,但失望這種情感已經(jīng)產(chǎn)生,并且不可逆,對嗎?”
白蕊說話時是笑著的,眉眼彎彎,看起來溫柔無比,但眼底實際沒什么真實的笑意,“奶奶年紀大了,也弄不清你們小女生的權(quán)謀和算計,她既然不想再操心,以后就少來往吧。”
說著,白蕊嘆了口氣,“至于小霆……他對你沒有感情,微微和他的感情也很好,瑤瑤,你是一個大家族的千金,優(yōu)秀的男人很多,不是只有小霆,不要讓自己走上讓人唾棄的路。”
……
秋意泛涼,宣告著冬即將來臨,漫天的金黃秋意之中,仿佛抒寫著某些塵埃落定。
葉微看著窗外的景色不斷倒退,如同飛逝的時光,最后在她眼前清晰起來的,是別墅燈火輝煌的樣子。
老宅那邊通知了傅景霆要回來,所以莊園的傭人早早就準備好迎接了,孫嫂看到傅景霆受傷的樣子,忍不住驚呼。
他離家將近一個月,回來倒也用不上這么大的陣仗,讓傭人都散開以后,就讓葉微帶自己回臥室。
這一路上葉微都很沉默寡言,像是一個乖巧聽話的機器,傅景霆自然能感到她的變化,回到臥室以后,葉微將他扶到床上坐著,真準備轉(zhuǎn)身去給傅景霆拿家居的衣物,就被男人牽住了。
傅景霆仰頭看著女人白凈的小臉,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但這種淡就很不像葉微,他握著她的手捏了捏,淡聲詢問,“老宅的事情讓你不舒服了?”
葉微恍惚,搖搖頭,“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