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予冷哼一聲,絲毫未將那老道放在眼里,徑直越過他。
“呔,你這不知好歹的小子!讓貧道今天好好教教你……”!那人見他竟如此侮辱自己,火上心頭,反手提劍刺去。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胡予轉(zhuǎn)身一個回旋踢,再來個連腳踹,不到一招就將其打趴下,劍也斷成了兩半。
老道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喚著。
胡予厭惡的看著他,冷聲道:“今日我不殺你,你自己造的孽,必會自食惡果!”說罷,瞥了何如,示意她跟上。
何如秒懂,兩步繞過地上嗷嗷叫的家伙,不禁嘖嘖搖頭嘆息道:看著氣勢挺到位,沒成想是個紙老虎,武力值渣的不行。唉,可惜,好戲總是短暫的!
兩人繞著宋宅走了一圈,來到了前門,剛開始她還不明白胡予要干什么,就在他敲門時突然反應過來。
原來…是這樣嗎?呵呵,有意思!
很快大門便打開了,來人一見是他倆,不對,應該是看見了胡予,瞬間大喜朝里面喊道:“胡…胡大師!二爺,胡大師來了,寧少爺有救了……”
眾人像看見救星一般,將他們簇擁進宋宅。宋家二爺也就是新郎宋二少的爹,急急忙忙的拉著胡予就往新房走,順便簡單說了下發(fā)生的意外。
粗使的仆人阿貴,經(jīng)常起夜,他剛從茅廁出來,遠遠瞅見一道紅色身影閃過,以為是二少爺或者新夫人,覺得十分好奇,便悄悄跟了上去。
接著就來到了新房外,發(fā)現(xiàn)果然是二少爺,正跪在樹旁,一個勁的求饒,頭在樹上“咣咣”的猛磕著。任阿貴怎么叫喊阻攔都沒用,額頭上的血嘩嘩的流,就跟得了癔癥一樣,只好把他捆了起來,就在新房里。
新房里燃了一夜的燈已經(jīng)暗了,新娘萱兒正哭哭啼啼的守在被捆的結(jié)結(jié)實實的新郎旁邊,狀都哭花了。新郎有點癡癡傻傻的,一會哭一會笑,不停的掙扎著,眼睛紅腫的都是血絲,面容猙獰,看著嚇人得很。
胡予見狀,怒喊一聲:“大膽小鬼,休完屢教不改!”
同時咬破食指擠出一滴血淋于宋二少額頭,只見下一秒一個渾身白衣但面容、手腳都是凹凸不平的焦黑色的鬼影從宋二少的身上飄了出來。
眾人嚇了一大跳,呼喊“有鬼,救命”,四處逃命,萱兒直接被嚇得昏死了過去。宋二少的爹娘腿不停的發(fā)抖,連忙跪下求胡予救救他們兒子。
那鬼影極其丑陋,分分鐘嚇死人的那種。它就飄飄悠悠的在他們面前晃著,見眾人逃跑的樣子,竟還哈哈哈大笑。
笑聲嘶啞刺耳,卻聽得出來是個女鬼。
胡予從袖中取出符紙施法祭出,女鬼一把提起宋二少擋于身前,符紙遇人直接掉落,沒有傷到女鬼分毫。
這時,宋二少悠悠轉(zhuǎn)醒,一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在空中掛著,再抬頭一看,直接嚇得哇哇大叫。女鬼很生氣,立馬給了他一大嘴巴子,怒斥道:“閉嘴!”
瞬間整個屋子里安靜了許多,此刻宋二少在女鬼手中,胡予需得小心謹慎,他的手慢慢伸張腰間,只要一招,便可直接讓女鬼魂飛魄散!
就在何如以為那女鬼會直接殺死宋二少的時候,她竟然拖著宋二少來到了鏡子前,她驚恐的望著鏡子里自己的臉,一把扭過宋二少的臉對著鏡子問:“寧郎,你看,我還美嗎?”那聲音沙啞幽怨,聽的人毛骨悚然。
宋二少只瞥了一眼,就嚇得趕忙閉上眼睛,顫抖著聲音說:“美…美!”
“啪”女鬼猛的又打了一巴掌,“哼!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凈說些騙人的假話!”
宋二少不敢說話了,此時胡予的劍已經(jīng)握于掌中,就在他要祭出一瞬間,何如突然攔住了他。
只見女鬼手中握著一顆赤紅色的閃著流光溢彩的琉璃九華珠,她的眼神慢慢變得哀傷,喃喃道:“寧郎,你怎么能忘了我呢?你看看,曾經(jīng)的我們是多么的般配,你說在你眼中,我是天下最美的女人,你愿意生生世世都娶我……”
說著一副副畫面浮現(xiàn)在九華珠上空。
曾經(jīng)的青梅竹馬,天定良緣,也許過山盟海誓,至死不渝。誰曾想,婚后竹馬本性暴露,終日無所事事、花天酒地,家財一敗而空。
竹馬酩酊大醉,偷了當初送的定情之物,逃跑之時將青梅打倒,撞翻了燭臺。
當夜火光沖天,竹馬花眠柳宿,青梅生生被燒成了焦炭。
當初的恩愛兩不疑,結(jié)果卻落得個不得好死!
女鬼哭著笑著,“我時時刻刻都記得,你怎么敢忘!怎么敢忘了呢……?憑什么!憑什么你做出那樣的事情,還可以忘記一切重新做人,而我…是你,害得我成了這個樣子……”
“你不是說要和我生生世世在一起嗎?那你…就來陪我吧!”女鬼忽然一把掐住了宋二少的脖子,胡予一道劍光閃過,女鬼跳躍而起拋出九華珠擋住了大部分靈力,胡予再祭出符紙,女鬼慘叫著逃了出去。
何如眼疾手快的接住了珠子,她可知道,這絕對是個好東西!
“剛才那道符會燒她的魂魄,不到七日必將魂飛魄散,你們無需再擔心,先給宋二少看傷要緊!”胡予對宋二少的爹娘說道。
兩人一翻重謝自是不必說,以防女鬼不死心再來又留了幾張符紙,胡予和何如方才從宋府離開。
回去的路上,何如雖然得了寶貝,但她總覺得心里堵堵的。想起胡予最后說的那些話,她忍不住問道:“那女鬼真的七天后就魂飛魄散了嗎?”
胡予嗯了一聲,問道:“你是不是覺得她很可憐?”
她沒有回答,反問道:“你不覺得嗎?”
胡予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輕描淡寫的說:“世上可憐的人多的去了……”!
何如頓了頓,就像沒有聽到那句話,自顧自的說:“世界就是這個樣不公平嗎,她明明那么慘卻落得個如此下場,而有些人壞事做盡卻……,難道好人就沒有好結(jié)果嗎?如果這樣……”
就在她的思緒越陷越深的時候,猛然感覺肩膀一陣冰涼,方才清醒了過來。
小鬼頭趴在她的肩膀上,一臉故作深沉的說:“小丫頭,你說的不對!”
胡予突然輕笑了一聲,很認真的看向她說:“你陷入執(zhí)念了。天命所向,善惡終得其果?!?br/>
“什么意思?”她聽不懂,只覺得胡予的眼睛很亮很亮。
胡予轉(zhuǎn)身向前大步而行,就像在坦途一般,不顧深夜,前路黑暗而坎坷,只留下一句。
“記住我說的,只管向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