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蝶飛進(jìn)林子里,如同流光一般鉆進(jìn)黑暗的洞穴,忽而一片亮光落下,停在了密室之中。
原本躲在密室準(zhǔn)備作戰(zhàn)的三人,看到有蝴蝶靠近,云忘憂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心不在焉,云無意刻意提醒了一句,“那靈蝶可是你的?”
云忘憂回頭,表情有一瞬的呆滯。隨即在兩人驚愕的目光下,推開了密室的機關(guān)門。
她像一只跳進(jìn)河里歡快玩水的狗子,整個人都飄起來了。
“二師兄——我在這里——”
青葉遠(yuǎn)遠(yuǎn)瞧見一只狗子眉飛色舞地朝自己跑來。頓時驚得忘記躲避,直接被她撞了個滿懷。
“二師兄——二師兄——二師兄——”云忘憂十分激動,連著叫了好幾聲,青葉卻如同木頭一般杵著。
“看到你還活著,我就可以回去交差了?!鼻嗳~面無表情地任由她掛在自己身上。
就在此時,他感覺有兩道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抬眼望去正好對上嚴(yán)紫花癡一般的目光,還有云無意如臨大敵,看不爽卻又干不掉的目光。
“呀?為什么你會覺得我死了?”云忘憂不解。
“一般孽畜下山不就是招惹是生非嗎?”青葉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
云忘憂還未反應(yīng)過來,一旁的嚴(yán)紫早就按捺不住,幾步上前對著青葉上下掃描。
“忘憂你果然沒騙我。”她豎起大拇指。
青葉一頭霧水,“姑娘看什么呢?”
“看我未來夫君?!彼患涌跓o遮攔。
青葉當(dāng)場石化:這是誰家姑娘,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云無意一把將云忘憂拉進(jìn)自己懷里,“這是你二師兄?”他明知故問,拉著云忘憂的手腕,動作十分的親昵。
青葉緊著眉頭,看著云無意胡作非為的手,一股無名火竄出天靈蓋。
“干什么呢,把手拿來?!?br/>
嚴(yán)紫以為他在沖自己發(fā)火,剛攀上他窄腰的手立刻頓住。
不能用手,難道可以用別的?
嚴(yán)紫內(nèi)心在掙扎,用嘴也可以吧,雖然是第一次見面,看在他生得這般好看的份上,親上一口也是自己賺了。
反應(yīng)比腦子快,她伸手扳過青葉的臉,就這么猝不及防地親了上去。
師徒兩人再次石化,尤其是青葉整個人好似被冰封了一般。
他知道谷外的女子大多威猛,卻不曾被人這么輕薄過,頓時猶如五雷轟頂。
“你——”
“快跑?!痹仆鼞n袖子一甩,將嚴(yán)紫揮了出去,“二師兄要殺人了?!?br/>
嚴(yán)紫當(dāng)真是連滾帶爬地消失了,只是她臉上沒有驚駭之意,反而帶著幾分猥瑣的笑意,逃跑時不忘回頭朝青葉拋了一記自以為嬌羞邪魅,實則油膩的媚眼。
青葉被徹底整不會了……
三雙眼睛來回瞪了幾眼,似看出青葉十分不爽,云無意便云忘憂護(hù)在身后。
云忘憂禁不住在心里嘆了一句:這傻徒弟,還不知道自己師兄看他也不爽呢。
“這野男人是誰?”青葉并未就覺得野男人這樣的稱呼有什么不妥當(dāng),反正除了云夢谷的男子,她看上的統(tǒng)稱野男人。
他的口氣像正室上門對峙小三,眼里有身為正主的底氣和高傲。
“他是我徒弟?!痹仆鼞n探出頭,露出一雙烏沉沉的大眼。
“徒弟?誰許你收徒了?可請示過師父?”青葉第一個不承認(rèn)。
他上下打量云無意,模樣生得倒是周正,比起云夢谷的陰柔的弟子,他倒顯得陽剛許多。
云忘憂不依,“反正我已經(jīng)收了,師父不會不同意的?!敝灰鰦少u萌,元天必定會扛不住。
青葉這會兒沒什么好說的了,他看向云無意兇巴巴地問,“你是什么人?”
“我是云無意,云忘憂的徒弟?!彼届o地回答。握著云忘憂手腕的手一直沒有松開,他在宣示主權(quán)。
“牽著手作甚?尊卑不分?!鼻嗳~不爽,他要找茬。
“???”云忘憂不能理解,“為什么不能牽手?我還雙修了呢。”
云無意后背頓時沁出一股冷汗,她這不是在幫自己,是在將自己往火坑里推。
他眼下打不過青葉,以后可不一定,只是云忘憂似乎沒打算留著打敗青葉的機會給他。
“雙修!”青葉要炸了。
他剛回云夢谷便聽到了一些關(guān)于云忘憂雙修的傳言,只是一直沒有當(dāng)真,想不到現(xiàn)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誰準(zhǔn)你找野男人雙修的!”
“我找谷里的師兄弟他們也不同意呀,我找你,你同意嗎?”云忘憂很無辜,她這徒弟可是天上掉下來的寶貝。
“我……”青葉氣結(jié)。
“找我你后悔了?”云無意冷颼颼的目光朝她掃過去。
“沒……就是隨口一說。”云忘憂縮了縮肩膀。
現(xiàn)在不是起內(nèi)訌的時候,云無意摒棄心里的不爽,還是和云忘憂統(tǒng)一戰(zhàn)線。
“這個野男人有什么好的?為了他居然離家出走,師父找了你數(shù)月,眼看著都消瘦了?!?br/>
云忘憂一喜,“太好了,師父減肥成功了?!?br/>
云無意不動聲色地在她手上輕輕壓了幾下,提醒她收斂一些。
青葉后悔出來找她了,他感覺自己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時時刻刻要做好被云忘憂氣死的準(zhǔn)備。
他開始重新審視云無意,“你到底是什么人?”連他傻乎乎的小師妹都不放過,還真是不挑食。
“我不記得自己來自何處,不過我一輩子都是云忘憂的徒弟?!痹茻o意語氣并不像說誓言那般沉重,不過是普通的對話交談,卻讓云忘憂心頭禁不住顫了顫。
未免青葉再為難他,云忘憂只好舍生就義。
“師兄,數(shù)月不見,你居然變得如此英明神武,也不枉費我對你思念一場,不要抱怨我們分開太久,快抱我?!闭f著,云忘憂主動地攬住他的腰身。
想到她這數(shù)月定然吃了不少苦,青葉機械地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正經(jīng)八百道,“這幾個月不見你,我倒也沒抱怨,反而覺得耳根清凈?!?br/>
云無意直接被當(dāng)成了透明人。
這滋味真不好受呀。
他臉色黑沉沉的,好似被烏云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