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兒,目標已進入三里范圍,等會兒看我手勢行事,記住要注意保護好自己。”
“是的,爹爹?!?br/>
此時說話的父子,前者名叫寒墨,看上去四十多歲,黝黑的皮膚,長著壯碩的身體,濃黑的眉毛下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前方。后者名叫寒峰,今年僅十歲的寒峰看起來頗為成熟,麻編的衣袖半卷,露出滿是肌肉的小手。普通人家十歲的孩子還在玩泥沙呢,寒峰卻跟著父親捕獵魔獸,可見他是多么的不一般。此時寒峰的專注程度絲毫不弱于自己的父親,甚至豆大的汗珠從眉尖滴落也仿佛沒有發(fā)生一般。他和父親正在誘捕一頭暴熊,此熊處于武獸一階的實力,揮掌間就能輕易把大樹給拍斷。盡管在父親的帶領(lǐng)下殺過無數(shù)魔獸,在自己實力還未達到武者的情況下,寒峰還是不能有絲毫的松懈。
父子倆躲在一棵大樹上,前方是一個五六平米的陷阱,陷阱中心是一頭三角鹿,死去三天的三角鹿依舊散發(fā)出淡淡的血腥味,這對引誘暴熊再好不過了。不出意料,前方的叢林騷動起來,雷鳴般的低吼聲伴著腳步聲逐步的逼近著三角鹿。隨著聲響的放大,寒峰心跳頓時加快起來,他和父親為了捕抓這頭暴熊,可是在這附近潛伏了三天三夜。從沒見過暴熊的寒峰經(jīng)過父親對暴熊介紹,心中更加的期待?,F(xiàn)在就要目睹它的模樣,讓寒峰不由得生起少許的緊張。
頓時,暗灰色的匕首在空氣中帶起一匹光帶,向暴熊的眉心爆射而去。暴熊此時似乎感到了異常,矯健的四肢向外一躍,企圖躲開攻擊,但在寒墨強大的實力面前,暴熊還是未能躲開這致命的一擊。一尺長的匕首毫無偏差的插進暴熊的左眼,劇烈的疼痛使得暴熊瞬間變得狂暴起來。
此時寒峰拉動的繩子也將陷阱激發(fā),暴熊轟隆一聲掉進布滿了尖木樁的土坑中。父子倆快速圍到了坑邊,只見暴熊左眼血柱飛濺,整個身體側(cè)躺在土坑中,大腿粗的尖木竟沒有扎進暴熊的身體。暴熊掙扎著扭動著身軀,晃悠晃悠的站了起來,忍著劇痛,喉嚨不斷發(fā)出狂暴的吼聲。寒墨向兒子使了一個眼神,體內(nèi)元力涌動,手一揮,插在暴熊眼睛里的匕首便向寒峰飛去。
寒峰會意后,穩(wěn)健的握住匕首,催動全身為數(shù)不多的元氣向暴熊躍去。此時的暴熊雖說受了重傷,但發(fā)現(xiàn)比自己弱小的人類向自己殺來,心中帶著藐視的態(tài)度向寒峰揮掌拍去。寒峰也有所防備,頓時將韌尖對準了在眼前不斷放大的巨大熊掌。剎那間,熊和體積只有它五分之一的孩子便撞在了一起。寒峰只感覺一頓,匕首便穿透了熊掌,但其鋒利的爪子使得他胸前也被劃破了皮,寒峰被暴熊掌力震倒到了土坑邊。暴熊卻是一頓整個身體再度躺在坑里,顯得更加狼狽不堪。不到兩分鐘,土坑里就布滿了暴熊的鮮血,附近的這片天空不由得增加了一分血腥味。
寒峰沒有理會胸前的傷勢,迅速起身,緊握匕首跳到了熊背上。暴熊用上自己所有的元力做著垂死的掙扎,不斷的揮動雙掌欲將寒峰打下,但寒峰動作如魚,每次都能準確地閃避開熊的攻擊,并看準機會便帶著嫻熟的動作刺向暴熊的眼睛、喉嚨等薄弱的部位。寒墨緊緊注視著兒子與暴熊對抗的每一個動作,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生怕暴熊把兒子打成重傷,看著暴熊的攻擊逐漸的放慢,寒墨此時微微點了點頭。戰(zhàn)斗只持續(xù)了一刻鐘,暴熊再也沒能抬起肥大的熊掌,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死在自己未曾放在眼里的人類孩子手上。另外顯得分外弱小的寒峰鼻口都喘著粗氣,看到暴熊完全沒有了氣息,他索性跳到坑外,放下滿是鮮紅的匕首便坐了下來,轉(zhuǎn)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嘴角上彎,露出了微笑。
“峰兒,沒留下內(nèi)傷吧?”寒墨邊說著邊把帶著溫和元氣的手伸向寒峰,一股熱浪般的元氣潮水般地涌進寒峰的體內(nèi),順著全身經(jīng)脈涌去,最終匯聚于丹田,直到?jīng)]發(fā)現(xiàn)異常之后,寒墨才緩緩把元力撤出。
“爹爹,不礙事的,只是一點小皮外傷而已,過些天便好了。孩兒下次要是遇見暴熊,我一個人就能殺死它?!?br/>
“呵呵,峰兒此次做的不錯,你娘要是親眼看見你殺死暴熊,她肯定會開心得不得了,照這樣下去,你超越爹爹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兒子越來越厲害啦!”“哪有啊,爹爹又取笑我了,孩兒比起爹爹來可差的遠了,那暴熊在爹爹面前肯定活不過兩招。孩兒現(xiàn)在才習武九段圓滿,距離爹爹武王巔峰的實力還遠著呢,我一定會勤加修煉的?!甭牭礁赣H的贊揚,寒峰心中默默的開心著,自己多年的苦修,終于有了不小的提升。
“峰兒,我們該是收獲的時候了,我來教你怎么取出暴熊的魔晶。”說完父子倆便忙活起來。魔晶是魔獸修煉的結(jié)晶,當魔獸晉升武獸的時候便會凝聚出一枚魔晶。簡單來說,它是由元氣凝練而成的一枚能量晶體。人類修行者也是這般,不過通常習慣把人類的稱為元丹。就如現(xiàn)在寒峰的實力處于習武九段,丹田只是一股濃稠的元氣旋,只有他把這氣旋凝成元丹,才能突破習武到達武者一階的階段。
不出一刻鐘,父子兩人便把暴熊肢解完畢。這時寒峰手里掂量著一枚通紅的魔晶,感受著其中精純的元氣。“我們回去吧,出來幾天了,你娘也怪想我們了?!薄班?,我也想念娘做的飯了,嘿嘿!”語畢,寒峰便拾起熊皮、掌等背在背上,寒墨則背起暴熊的軀干,兩人有說有笑的往卡薩布蘭卡特魔獸山脈邊緣的小山村走去。
寒峰他們捕獵暴熊的位置只是在卡薩布蘭卡特魔獸山脈的邊緣地帶。這片山脈越往里面,魔獸的等階就越高,在沒有十分的把握下,寒墨未曾敢冒險帶兒子進入太深。寒峰六七歲起便跟隨父親到這里打獵,雖說剛開始寒峰連弓箭都拉不開,但自小就爭強好勝的他從沒放棄過,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成為一個飛檐走壁的強者,并逐漸喜歡上了戰(zhàn)斗,因為這樣能讓他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在飛升,他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當然也不是一般同階者可以比擬的。這些年下來他有了不小的進步,在沒有功法輔助修煉的情況下,硬是提升到了習武九段的實力,更重要的是練就了一幅強健的體格以及十分敏捷的身體。他父親也是出于一番苦心,沒有給兒子修煉功法就是為了讓他在這個年齡就能打好身體的基礎(chǔ)。寒峰也在父親的指導(dǎo)下深深懂得:將來成就的大小并不在于修煉速度,而是講究基礎(chǔ)是否扎實。
“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啊,哦嘿嘿、嘿呦嘿呀;嘿呀,咦嘿呀,嘿嘿嘿嘿呦黑呀,路見不平一聲吼呀,該出手時就出手啊……”在這森林的小道上,兩人高聲唱著不知從哪學來的歌,其聲音洋溢著幸福,聽著都叫人羨慕。
兩個時辰過去,父子二人已將近到家。“爹爹,快點兒!”寒峰走在前面迫不及待起來。此時已是黃昏,前方山谷下的小村莊,在夕霞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美麗,裊裊的炊煙將寒峰家所在的這個小村莊襯托的如仙境般。與寒峰同齡的二娃子老遠看見寒峰二人,便在整個村子嚷開了:“墨伯和峰哥回來啦!墨伯和峰哥回來啦……”聞言,寒峰娘趕忙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走到屋外。寒峰看見娘親出來迎接,立刻丟下東西歡快的向娘親懷了撲去:“娘,我回來啦!啊哈哈!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