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馮五妮居然想要大義滅親?
粟成和一眾衙役頓時驚得目瞪口呆,就算是見多了奇葩事的王富貴,他也不禁挑了挑眉頭,意外地看著馮五妮。
作為馮五妮的父親,馮大壯更是氣得大罵道:“反了、反了,你個吃里扒外的東西,當(dāng)初生個球出來,都比生出你這個不孝女好。
你居然想眼睜睜地看著為父給人為奴,你這個惡毒的丫頭,怎么對得起為父的疼愛?為父疼你,不讓你務(wù)農(nóng),請先生教你讀書識字,你就學(xué)了這些忘恩負(fù)義,來回報為父嗎?”
馮大壯真是越說越有氣,聲嘶力竭地大罵馮五妮,似乎想罵醒她。
不過,馮五妮卻是個性格執(zhí)拗的人。
平靜地聽完馮大壯的咒罵,她最后卻冷著臉說道:“對,父親,你還真是疼愛我。不讓我務(wù)農(nóng),請先生教我讀書識字,我是感激的。
就算你的初衷,只是想讓我嫁入高門望族,給那些公子哥做豬狗不如的妾。你想要光耀咱們家門楣,我也認(rèn)了,誰讓你是我父親呢?
你給我選擇了路,就算是再難走的路,我也得去走,去回報你的養(yǎng)育之恩。但是兩年前,姐姐被人侮辱了,你卻看對方是高門大院,你就歡天喜地地將姐姐送給仇人做妾。
自以為姐姐攀上了高枝,我們家就可以飛黃騰達(dá)了。但是姐姐過門不到一個月就死了,被扔在街上,身上沒有一塊皮是好的,是我為姐姐收的尸,我親手為姐姐挖的墳。
父親,你可曾還記得我的姐姐、你的四女兒的模樣?你還記得她喜歡什么顏色,喜歡吃什么,喜歡穿什么嗎?
算了,不說了,父親,最后再叫你一聲父親吧。從今以后,你就被貶入奴籍了,你是奴隸,我是良民,我們不再有關(guān)系了?!?br/>
馮五妮娓娓道來她們家的恩怨情仇。
聽得粟成和一眾衙役牙齒打顫,他們簡直無法想象女人狠起來比男人厲害多了。
馮大壯似乎是絕望了,他雙眼無神、萎靡不振,最后像條落水狗一樣,狼狽地被質(zhì)人所的人販拖走。
身上的官司結(jié)了,王富貴是無罪一身輕。
在陸氏兄弟的護(hù)衛(wèi)中,王富貴一邊走出衙門,一邊對有些黯然的馮五妮,說道:“現(xiàn)在沒外人了,你可以說了吧?
你拼著名節(jié)不要,也要助我一臂之力,你想讓我?guī)湍銓Ω墩l?說來聽聽,若是好對付,說不定我現(xiàn)在就能幫你解決。”
“王公子,你就不問我為什么幫你嗎?”
“需要嗎?馮小姐你雖然是聰明人,但我王富貴也不是蠢貨。你剛才不都說了嗎?欺辱你姐姐的人,你父親最多算幫兇,那高門大族的仇人,才是你主要目標(biāo)吧?”
王富貴雖然身材高大,但面相粗狂,就算有幾個臭錢,也是低賤的商人,馮五妮又不是愛慕虛榮的女人,豈會貪慕他的榮華。
對于手段夠狠的馮五妮,王富貴還是頗為欣賞的,他沒有想到農(nóng)家女中居然有如此人物。
看來古代的愚民政策的確很有必要,封建王朝要不是通過封鎖書籍和知識,來愚弄百姓、奴化百姓。
若是讓百姓都開了智慧,誰還會老老實(shí)實(shí)被奴役,百姓早就掀翻腐朽的統(tǒng)治者了。
馮五妮雖然出身低,只是農(nóng)家女,但也許僅讀過幾年書、懂些道理,她就能夠利用王富貴收拾馮大壯了。
興許是被看穿了心思,馮五妮的神情先是一滯,然后她才感慨地說道:“王公子,你不愧是師傅追隨的人!
之前,民女還真是小看你了。師傅叫我來找你,她說你一定能幫我。一開始我還不信,現(xiàn)在,我信了?!?br/>
“師傅,你還有師傅?聽話里意思,還是我的人,我怎么不知道?陸家兄弟不可能,十六護(hù)院也不可能,最早追隨我的人,我都知根知底。
不是他們,那就是薛家村的人了,薛騏還是柳洵?我身邊的,也就只有他們兩個夠資格,為人師表。
嗯?應(yīng)該是薛騏吧?自古以來,男女有別,男子收男子為徒,女子收女子為徒?!?br/>
王富貴的分析,一針見血,有理有據(jù)。
驚得馮五妮目瞪口呆,她明明只是拋了個話頭,提了聲師傅,就被王富貴順藤摸瓜猜中了。
不過,就在馮五妮想接話時,薛騏、王婉、幽蘭、柳洵、十六護(hù)院等人已經(jīng)等在衙門外了。
聽到王富貴和馮五妮說的之前那番話,薛騏眉頭一皺,不悅地說道:“王富貴,你還知道男女有別啊!當(dāng)初讓我收徒曹昂,你還真是好意思?”
自從在濮陽收了曹昂為徒,薛騏就沒怎么和王富貴說過話,王富貴的“不在乎”把她得罪狠了。
好不容易薛騏今天出聲了,王富貴本想和她緩和緩和關(guān)系,突然間,一個難聽的公鴨嗓子就在不遠(yuǎn)處吼了起來。
來人穿著華貴錦袍,油頭粉面,前呼后擁,帶著鼻青臉腫的屬下,氣喘吁吁地小跑過來,將王富貴等人堵在衙門口。
其中,看起來像個公子哥的家伙,憤恨地朝王富貴喊道:“小子,你就是美人們的主人?識相的話,說個價,本公子看上你的女人,是你的福分。”
一直都沒有遇上欺男霸女的狗二代,王富貴曾經(jīng)還以為他是穿越了個假的古代。
所幸,天見可憐啊,終于讓王富貴遇上一遭,富二代調(diào)戲民女的戲碼了。
瞧對方竟敢將他堵在縣衙門口,一點(diǎn)也不把粟成放在眼里,王富貴就估計(jì)對方來頭不小。
不等王富貴說話,王婉就氣呼呼地抱著他的胳膊,委屈地說道:“哥,這個人就是個登徒子!
調(diào)戲我和幽蘭姐姐、薛騏姐姐,教訓(xùn)了他,他還不死心?都追到這里來了,哥,你一定要為我做主??!”
王婉的確很委屈,自從在洛陽惹了事,挨了王富貴的教訓(xùn)后,她已經(jīng)十分低調(diào)了,老實(shí)做人、老實(shí)修煉。
今天,不過是看著艷陽高照,王婉和幽蘭、薛騏出城游玩,都能遇上糟心事,惹了個賤人回來。
妹妹王婉可是王富貴的心頭肉,是他在這陌生的時代,唯一的血親,豈能讓人欺負(fù)了。
尤其是對方大言不慚,敢用錢來衡量他的妹妹,王富貴怒火沖天的罵道:“哪里來的蠢貨,竟敢來欺負(fù)我家妹妹,我看你活得不耐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