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咯吱一聲地開了，審訊室里有一股淡淡的橘香，想必是不太通氣，為了讓房間里面沒有太多的臭味而放的除臭劑。
白熾燈把整個房間照的通透，卻也是冷冷冰冰的不像是太陽光束那般溫暖。
她緩緩走進(jìn)來，臉色也看不出喜怒，把門關(guān)上后，看了他們一眼，走過去……
五個少年人看她進(jìn)來，同時站起來向她鞠了個躬，像是要不是手被手銬拴著，他們就要行更大的禮，“您好！少……”
“行了！”她打斷他們，心慌地朝監(jiān)控器看了一眼。
哇哇哇?。?！
此時的監(jiān)控總室都要炸開鍋了，那些人居然在和雅歌行禮哎??！
鐘霆的眸子越來越沉……
只見秦雅歌坐到位子上，“我知道你們并不想和我行禮……”
就算是礙于她在白城的身份，也無需在警局如此張狂，不過就是想把她的身份透露出去而已。
“當(dāng)然！”為首的男孩子坐了下來，其他人也跟著坐下，“一個在警局的……怎么配！”
他們沒想到她已識破自己內(nèi)心所想，將計就計地回答道。
“你想說什么就說，我沒那么無聊把什么都和他說?！彼椭^把玩著手表。
“他？”夏天奇怪，“他是誰??？”
沒人回答她，林皓皓和韓冬也只是搖了搖頭。
須臾，看五個人都不開口，而是惡狠狠地、敢怒不敢言地看著她。
也是，在那個等級分明的地方，他們并沒有資格來過問她的事情。
她輕嘆一聲，罷了，他們不問也好，省的外面那些人知道。
“既然你們沒什么說的，那就換我來問問你們吧?！?br/>
“你休想我們說一句關(guān)于白城的事情給那些警察！”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孩氣憤地說到。
“小妹妹，關(guān)于白城，你知道的應(yīng)該沒我多吧？”她眼神一凌厲，頗有鐘霆的那股霸氣，女孩子一下子就消了氣焰。
“的確，但我們永遠(yuǎn)不會背叛白城，背叛他！”另一個男孩說到，語氣還似乎頗為驕傲。
她忍不住閉上雙眼，疲倦地揉了揉鼻梁，只聽他繼續(xù)說到“：他對你那么好，白城里無人不知，你怎么……”
“夠了！”她語氣嚴(yán)肅地打斷他們，“這是我和他的事情，和你們無關(guān)！”
場面一度冷下來，不過總室的溫度似乎更冷……
最后，還是秦雅歌重新開口“：……怎么認(rèn)出我的？”
她在白城這一年安安分分，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幾個職位高一點(diǎn)的與她見過面，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見過她。
“呵呵，”男孩子冷笑一聲，從胸口拿出一張照片扔在桌上，“你的照片，白城人手一份。他說了，只要有人找到你，連升四級！”
秦雅歌拿起照片，里面的她一身藍(lán)裙坐在地上，靠著左邊黑色的華服，那時她的頭發(fā)還是黑色，微微卷著，精致的臉龐加上淡淡的妝容，像是來自深海的公主，高貴而孤獨(dú)……
只有她知道，她靠著的，是穿著黑色睡衣的他……
他把照片曉喻白城尋她，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對她用情至深……
可是，白城雖是忠誠度極高的一個組織，也難免有一些雞零狗碎地混進(jìn)去，她的照片一旦流傳出去……
以白城樹敵之多，她能躲的地方，也只有白城……
她微微揚(yáng)起嘴角，像是嘲諷，又像是悲哀……
那個恍若來自地獄的男人，那個淡漠得像是沒有感情的男人，那個冰冷地可以把她五臟六腑部變得沒有溫度的男人，在想什么，除了他自己，誰又能料想得到……
“如果不是找我，你們也不用這么張狂地把尸體放到警察面前吧？”白城想處理幾具尸體，不需要這么麻煩。
“如果不是我沒有被分配到你們學(xué)校，你們早就跑了吧？沒理由殺了人還留在這，這么長時間，是想看看我在不在這吧？”要把他們五個帶走對于白城也很簡單，她嘆息一聲，良久才言“為了確認(rèn)我在不在這，還賠了你們五個進(jìn)來……”
她輕嘆一聲，低喃“：果然是他的風(fēng)格?！?br/>
總室。
“雅歌……在說什么？”夏天臉色慘淡，消化不了她剛才說話的意思。
“雅歌姐姐……”林皓皓眼中也出現(xiàn)了不解“：和白城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審訊室。
“不過我很奇怪，”她掃視了他們五個人，“你們?nèi)硕家呀?jīng)在獄中，怎么把消息傳出去？”
五個人露出白城式笑容，同時詭異地嘴角上揚(yáng)，看起來就像靈異故事里的一樣。
看到他們五個人這個樣子，她大概也知道他們是不會說的，她站起來，嘆息道“：好好交代是怎么殺人的吧。這不算背叛他，還能讓你們少吃點(diǎn)苦，雖少不了牢獄之災(zāi)，但也能降低點(diǎn)改造的勞動強(qiáng)度。
“白城與世界的恩怨，不應(yīng)該讓你們背負(fù)這么多，你們還是孩子……”
她的聲音溫柔夾雜著嘆息，像是來自天上被陽光曬過的云彩……
五個人抬起頭看著她，眼神里滿是驚訝與震撼，這個女人，居然會關(guān)心他們，那是從父母輩都不曾得過的溫暖……
他們的父母或離開人世，或拋棄他們。這世間，于家而言，不過是那個冰冷冷的白城，可縱然如此，也足夠讓他們不顧一切去效忠他……
可她的語氣里的惋惜是為他們，溫柔是給他們。她沒有強(qiáng)迫他們做任何事，明明如果她以身份要求他們說出實(shí)情并不是什么難事，可她并沒有，而是把這個機(jī)會留給他們，希望給他們接下來無休無止的監(jiān)獄生活寄來一點(diǎn)希望……
他們，其實(shí)，還是孩子啊……
她打開門，突然，轉(zhuǎn)過身來“：你們，莫不是……”
五個人小心翼翼地盯著她，似乎想從她的眼中知曉她是不是察覺到了什么。
“所以才有了昨天的那個案子……”她越想越恐怖，踉蹌地關(guān)了門走出去。
“大哥，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稍微矮一點(diǎn)的男生問道。
“聰明、善良、美貌……”為首的男孩子自顧自地喃喃著，“怪不得會讓他如此念念不忘。”
或許吸引那個人的并不止這些，最后他在她眼中，還看到了不懼一切的堅強(qiáng)，與超出常人的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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