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盼喝了多少酒,她自己也不知道,凌小希為了兩個人的安全,只能忍著滴酒不沾,這混蛋女人,在路邊上喝酒還真是肆無忌憚啊……
但是她明白,這女人的心里一定是不好受的,于是也就忍了,讓她醉一回,也沒什么不好。
那輛邁巴赫的車?yán)?,男人漆黑的目光跳過夜色落向她的臉龐,側(cè)臉如畫。左盼這個女人,有一個爛性格,但是長得確實是沒有一個地方能挑出毛病來的。
正面看,驚.艷又不失嫵媚,那神色里還有點點英氣,但這個側(cè)面,卻又有一種小女人的千嬌百媚,可能是那個線條太過柔美了些。
凌小希舉手又把老板給叫了過來,“再來一瓶酒?!?br/>
“姑娘,你們這都喝了一瓶了,這……”
“干嘛,你怕我們不給錢哦?”
“不是,這大晚上的,我不是怕你們倆姑娘出事么?”
“不怕,酒只管上就是了?!?br/>
客人都這么說了,他這個做老板的,也只能去拿。凌小希又給左盼倒了一杯,讓她今天晚上喝個盡興。左盼已經(jīng)喝得起勁,哪會拒絕。
半個小時后,差不多。這女人已經(jīng)坐不住,凌小希得把她弄回家,叫老板過來買單。
打開包一看,呃,錢包根本沒有帶。
但不怕,現(xiàn)在出門沒有現(xiàn)金,一部手機就能走天下。
“抱歉,小地方,沒有手機支付,只接受現(xiàn)金?!?br/>
凌小希:“……”媽的。
左盼還靠在她的身上,坐都快要坐不穩(wěn)。這可怎么辦,想了想只能拿手機來叫人來付錢,那兩個男人她自然不會打,給家里的司機打一個,還是沒有問題的。
號碼才剛剛撥出去,她一扭頭就看到了路外邊那輛車子。她連忙把手機給掛了,擺手:“遲御,遲御??!”
遲御漫不經(jīng)心的下車,緩步而來,“敢出來瀟灑,卻不帶錢?”
“我不是忘了么,還有我身邊這位,麻煩借我點錢?!?br/>
遲御兩手插兜,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們倆,好像根本沒有打算去幫忙的意思,“我從來不帶現(xiàn)金出門,就算有,我也不想借給你?!?br/>
凌小希暗暗的咬了一下牙,她推著左盼的肩膀,讓她坐好??勺笈维F(xiàn)在這個樣子,哪里坐得好,她這么一推,左盼身子一晃,砰地一下就撤倒在了地上。
凌小希根本沒有來得及去拉,其實她的意思是想看看遲御到底會不會管左盼,然而……她失算了。就算是左盼摔倒在地,遲御還是那幅姿態(tài),就連那個想要去扶的下意識動作都沒有。
凌小希把左盼扶起來,以她的力量根本讓左盼站不起來,左盼坐在地上,她半跪著,讓左盼靠在她的懷里。
她看向遲御,那矗立在夜色之下的男人,那一身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陰涼。
不幫也罷。
她覺得她自己也是個腦殘,還要求什么幫忙……如果他真的想管左盼的話,那一次的官司,他就不會插.進來,不會讓左盼陷入到這般難堪的境地。
難道他不知道語言可以殺一個人到無形,還是說他覺得左盼就是個無堅不摧的人,可以一二再、再二三的傷害。
“遲御,希望你永遠都保持這幅姿態(tài),和她保持距離,別來禍害她。等你們拿到離婚證的那天,我們就放鞭炮三天三夜慶祝擺脫了你這個人渣?!?br/>
死人渣。
和蓮蓉連手把左盼弄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
老實說這種嘴炮對于遲御來說,根本不起任何作用,他就像沒有聽到一樣。也不開腔,也不想做什么,就這么看著他們。那幅樣子就好像他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者,宰完之后還想來看看被他壓榨的人是怎樣的茍延殘喘。
他會心軟到伸手么,不會。
凌小希沒有看他,把老板叫來,“我叫凌小希,凌氏家的人。一會兒會有給給你送錢過來,如果沒有送,我在市區(qū)電臺工作,隨時來找我?!?br/>
自己的名字和工作都報了出來,老板也只能同意。凌小希?這個名字老板倒是挺熟悉的。他們這種晚間做生意的,不關(guān)心那些八卦新聞,但是會聽午夜電臺,凌小希這名字,在午夜場還是挺出名的。
他連連點頭,然后幫著凌小希把左盼給扶了起來。喝醉了,去扶人……那么手自然要搭在某個地方,于是這男老板自然而然的就把手落向了左盼的腰,他是一個男人,自然也占據(jù)著一大半的支撐。
去扶一個醉酒之人,這種動作原本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就連凌小希也不覺得有什么。但是那站著的男人,那眉頭卻皺了起來。那男人的手緊扣著她的腰,硬是擠出一個玲瓏的曲線出來。
走到他的跟前時,他虛步一晃,擋住了三人的去路。
“遲御,你又想干什么?”
“把她放下?!?br/>
凌小希嘲弄一笑,“你他.媽是不是吃多了,我憑什么把她給放下來?遲御,你不要用這種命令的語氣對我說話,我并不怕你,而且……”
低著頭的女人忽然抬起頭來,酒一下醒了般,她醉眼迷離的看著她正前方的這個男人,悠地一笑,“你是……遲……遲御……”舌.頭都在打結(jié),一串話根本說不完。
凌小希捅了一下她,“給老子閉嘴。”
這捅一下,有點疼,因為疼,左盼反而清醒了幾分。她推開這飯店老板,看著對面的人,往前一撲。因為身體軟,撲過去時腳也站不穩(wěn),男人伸出手本能的扣住了她的腰。
她的身體一直往下滑,他只能用力的抱著。
“遲……遲御……”含糊不清的聲音在他的頸窩處,醉酒了體溫很燙,連帶著嘴唇也是,緊挨著他的皮膚,一張一合,然后什么聲音都沒有了。
遲御的雙眼往下一轉(zhuǎn),露出來的側(cè)臉都是緋紅的,嫣然俏美。
他看向凌小希,“你車呢?”聲音冷淡絕然。
“怎么,她醉成這個樣子還記得你,莫非遲公子并不想把她帶回家?”凌小希回擊。
夜色里遲御的臉頰冷峻,那雙眼晴更是深邃,讓人難以讀懂,“我不喜歡上一個醉鬼?!?br/>
“呵呵?!绷栊∠T俅梧托Γ澳撬龑δ銇碚f,只有上牀的作用?”
夜風(fēng)清涼,畢竟已經(jīng)到了深秋,穿的都不厚。路邊上,環(huán)境還算干凈,在這大半夜里未免顯得僚寂了些,只聽那男人冰涼到剜人心的聲音隨風(fēng)傳來。
“不然,她還有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