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憶了,現(xiàn)在的身份是慕容泠落?!?br/>
泠落簡單的介紹著自己的情況,每遇故人都要介紹自己的情況,好郁悶!
“我知道?!?br/>
斛律恒伽點點頭,忘憂草能讓人記憶全失,這點他是知道的,而泠落剛才問楚楚的問題也在昭示一點,她失憶了。
“你怎么知道!”
泠落有些詫異了,隨口問道。
斛律恒伽笑了笑,搖頭道,“你以為我和你似的?沒想到兩月不見,身高和智商還是成正比。”
斛律恒伽又開始毒舌上線,他這樣損泠落,是為了讓泠落能深刻的記住他,不要再忘記他,以前或許是他太沉悶了。
泠落嘴角抽抽,損,這嘴真損,擺了擺手,算了,不和他一般計較了,還是先趕路吧。
“我們要去藥谷,你去嗎?”
泠落征求著斛律恒伽的意見,怕他有什么事情沒有空閑。
斛律恒伽看了宮離殤一眼,他本來是為了保護泠落和楚楚來的,如今有宮離殤在,自己會不會多余了呢?
“你希望我去嗎?”
“你能不能別老是問我,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br/>
泠落說完,才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什么,自己都呆住了,他以前也是這樣的嗎?
“你記起來了?”
斛律恒伽有些激動的問著泠落,他的確是以前經(jīng)常這樣問的。
泠落輕輕搖頭,不想騙他,更不想打擊他打擊他,所以沒有說話。
“我知道了?!?br/>
斛律恒伽雖然有些失望,還是點點頭,“我去?!?br/>
泠落聽到滿意的回答這才笑了笑,其實她是希望斛律恒伽去的,但是吧,宮離殤在這,她不敢說……
泠落拉著宮離殤先上了馬車,馬車內(nèi)的空間很大,四個人也不顯擁擠,宮離殤的座位前面有一個小桌案,泠落今早睡覺的被子還沒有疊,她太忙給忘了。
在斛律恒伽嘲笑的目光下,泠落趕緊去疊被子。
“你去藥谷干什么?”斛律恒伽問道。
“我現(xiàn)在是藥谷谷主了呢?!便雎涮裘?,很是嘚瑟。
斛律恒伽撇嘴,突然問了一句最為關(guān)鍵的問題,“你會醫(yī)?”
泠落以前沒有學(xué)過醫(yī),師父鬼谷子從未教過,她學(xué)的都是棋藝、兵法、八卦、權(quán)謀之術(shù),他練武的時候她讀書,他騎射的時候她讀書,他習(xí)字作畫的時候她還讀書,在斛律恒伽的印象里泠落一直在讀書,都成書呆子了。
“不會!有問題嗎?”
泠落問的很是理直氣壯。
“沒問題,沒問題。”斛律恒伽不再說什么,她一個當事人都不操心,他在這瞎操什么心,愛會不會吧。
藥城是藥谷所在地,因為藥谷而得名藥城,一行人在下午到達了藥城,直接去了客棧休息。
傍晚,藥城客棧內(nèi)
幾人下樓一起吃東西,打算明天去藥谷看看,沒想到只是吃一個飯,就聽到好多消息,客棧酒樓果然是消息最為靈通的地方。
“唉,聽說了嗎?藥谷昨天又治死了人?!币幻凶拥吐曊f道。
“藥谷的醫(yī)術(shù)越來越不行了……”另一名男子接著說道。
“什么醫(yī)術(shù)不行……看病給的錢不夠就治死人,藥谷賣給咱們窮人的藥都是不值錢的假藥,給那些有錢有權(quán)人的藥才是真藥?!?br/>
“原來的濟世救人,現(xiàn)在成了草菅人命,窮人的命就不是命嗎?一共死了多少人吧!”
泠落沒怎么吃飯,一直在認真的聽著鄰桌男子們的對話,隨即看了宮離殤一眼。
“藥谷的情況你了解多少?”
“很多?!?br/>
“都是真的?”
宮離殤點頭,這也是他不愿意接手藥谷的原因,如今的藥谷被這些蛀蟲敗得什么也沒有了,名聲沒了、醫(yī)術(shù)沒了,本來一個救人性命很是高尚的一個地上變得全是銅臭味,連木易都管不了了。
“爺爺知道嗎?”
宮離殤再次點頭。
“所以扔給我了?”
泠落冷笑,她算是明白了,就她那不靠譜的爺爺,什么時候會把好事留給她,全是爛攤子。
爛攤子就爛攤子,她雖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也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明天接手藥谷是場硬仗。
泠落沒了胃口,放下筷子,向樓上走去,她得想想對策。
隨后宮離殤也放下筷子,要去陪著泠落,這時斛律恒伽一伸手攔住了宮離殤
“我定了三間房,泠落和楚楚一間,咱倆一人一間?!?br/>
宮離殤抬眸看向斛律恒伽,他怕自己占泠落的便宜,可這些天兩人就是一起睡的,雖然只是抱著,并沒有什么逾矩的舉動。
“隨便?!睂m離殤很不在意,隨即離開。
他想干的事從沒有干不成的,斛律恒伽這點小算計哪里擋得住他,他想和泠落一起睡,偷也得把人偷來。
斛律恒伽看著宮離殤的背影,低頭對著還在吃飯的楚楚道,“今夜守好你姐,你姐的清白就交給你了。”
楚楚抬頭看向斛律恒伽,疑惑道,“我姐要是愿意,你攔她干嘛?”
“你姐要是愿意,我絕不攔?!?br/>
斛律恒伽已經(jīng)摸透了泠落和宮離殤兩人的相處模式,宮離殤一直是主動一方,泠落一直是被動一方,宮離殤逼得越緊,泠落退得越多,所以他不能讓泠落太過遷就宮離殤,太容易得到也就不會在乎了。
泠落畢竟還沒有及笄,年紀還小,他這個師兄兼結(jié)拜大哥要替她考慮,不能讓她吃虧。
可惜啊,斛律恒伽的苦心,泠落不造啊。
翌日清晨
本是和楚楚在一個房間、一張床上睡覺的泠落,醒來忽然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
她在一個溫暖又寬闊的懷抱里,鼻間滿滿都是淡淡的麝香的味道,這是……怎么會在宮離殤懷里?難不成夢游了!
此時,隔壁房間,楚楚抱著被卷睡得很香,就連懷里的泠落被人換走了都不知道。
泠落仰頭看向?qū)m離殤,泠落醒來一動就把宮離殤吵醒了,他多年一向淺眠。
“我怎么過來的?”泠落很是淡定的問道。
“抱來的。”宮離殤的確是半夜過去偷人了。
“還好,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自己有夢游癥呢……”
泠落很是慶幸,她可不想自己有這么奇葩的病。
宮離殤低頭,一下吻住泠落的唇,泠落有些抗拒的推著他,“師叔……”
“叫我什么!”
“小殤殤……”泠落很是識時務(wù)的改口。
“嗯,起床吃點東西再去藥谷,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br/>
宮離殤松開泠落翻身下床。
泠落趴在床上看著宮離殤的高大的身影,心里很是感動,“謝謝……”
宮離殤回頭看著泠落,眸色復(fù)雜,“我以后不想再聽到這兩個字?!?br/>
說完就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泠落看著已經(jīng)掩上的門,漸漸低垂下眸子,將臉埋進被子,眼淚浸濕了大塊的被褥。
門外的宮離殤站了良久才離開,她還是把自己當成外人,還是捂不熱……想到這他就有些頹然,是他太過心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