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
方振元一把扇在那護衛(wèi)的臉上,臉上卻無半分怒氣,笑吟吟的訓斥道:“少爺說話呢,你這狗東西插什么話?”
“少爺,我錯了,您教訓的是!”
那護衛(wèi)點頭哈腰,一臉笑意,似乎為自己的馬屁頗為自得。
方振元呵斥完護衛(wèi),轉(zhuǎn)臉對著方毅,臉上掛著毫無誠意的歉意,道:“這位兄弟,實在對不住??!你看,下人不懂規(guī)矩,缺了管教,亂插話!咱們說話,他有什么插言的資格!不過,我看你挺面熟的,你是那誰來著?”
見方毅并不搭話,另一個護衛(wèi)不甘落后,如同捧哏一樣,接口道:“少爺,他叫方毅,據(jù)說是被趕出家門的那個四老爺家的?!?br/>
“哦,原來是叫方毅啊?四叔家的孩子!這么說來,居然還是我的堂兄?”
方振元點點頭,一臉夸張的錯愕。
接著話音一變,道:“你看,這些狗東西就是喜歡亂插話!不過,這幫狗東西雖沒什么用,前面有一句話卻是說對了!雖然你我可能是堂兄弟,但你確實不應直呼我的名諱,應該稱呼我為九少爺!畢竟,聽說你是個私生子,不被家族認可,連族譜都入不了。跟這幫奴才下人一樣嘛!”
說罷,哈哈大笑。
方振元身后一眾護衛(wèi)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完了么?沒事的話,我還忙著呢,就不陪著你樂呵了!”
方毅漠然說道。
他看著自己的這位名義上的堂弟,不異于看一個浮夸的小丑。
在他看來,這種水準的嘲笑簡直幼稚的可憐,根本激不起讓他生氣的可能。
他只是借用了前身的身體,情感上根本不認可方家的地位,本就沒有感同身受。
更況且,前身也不怎么認可。
前身從小到大,都是在自家的丹器鋪子長大,第一次登方家的大門,也不是認親,而是求將自己的父親遷入祖墳的。
入方家家譜,對這些家族的二世祖來說,很重要。
但對于方毅來說,不管前身還是自己,都沒那么看重!
“哎,別著急?。≌屑虑橄胝埥桃幌绿眯帜?!”
方振元笑意盎然,自顧自的道:“你說奇怪不奇怪?族中我的那些堂兄弟都是振字輩的,只有那些被賜姓的家仆才叫兩個字的名字,都是些方福、方林、方壽什么的。你說,是誰這么缺德,會給自家孩子取了一個奴才的名字呢?”
方毅臉色減冷,開口道:“是嗎?我記得,我的名字是一個叫方興賢的人起的。你可以回去問問他,怎么會這么缺德!”
方興賢是前身的大伯,現(xiàn)在是方家的實際掌控者。
“咳咳――”
方振元笑聲戛然而止,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自家大伯修為高深,且一直板著一張冷臉,為人古板方正。對家族子弟的過錯更是不留情面,自己沒少吃從他那里吃掛落。
給自己十個膽,也不敢背后地里編排自家大伯。
讓他知道,自己還怎么活?
方毅冷笑一聲:“笑,繼續(xù)笑啊!看你笑完,我還要采藥呢!怎么不笑了?”
方振元臉色一變,朝在第二個搭話的護衛(wèi)臉上,甩手又猛得呼了一巴掌:“這狗奴才亂說話,險些將我?guī)У綔侠?!堂兄,你別介意??!”
這一巴掌雖然甩的解氣,但方毅卻無心與之折騰。
索性不再理會,低頭專心刨起了劍龍草。
那方振元卻不放棄,眼珠一轉(zhuǎn),干咳一聲,道:“你看,光顧著拉閑話,卻險些把正事給忘了!”
“往日里,聽說你的日子窮了些。不曾想今天一看,還確實如此。堂堂方家嫡裔,居然在用手刨土。嘖嘖,還真是可憐!”
“雖說你是私生子,沒了家族幫襯!又早早的死了爹娘,少了些教養(yǎng)!但這用手刨土,怎么都有失方家顏面!不如你學聲狗叫,九少爺賞你十兩黃金,讓你改善改善生活,咋樣啊?”
說罷,竟真的從口袋里掏出十顆金幣,放在手里拋著。
剛才說話的兩名護衛(wèi)都出師不利,都挨了足足的一巴掌,老臉被扇的通紅,愣是不敢搭茬。
不想,竟又閃出一個護衛(wèi),做出一副催人嘔吐的仰慕模樣,道:“少爺,您可真是太仁慈了!”
逗得方振元哈哈大笑。
這下,方毅算是徹底服了。
這家伙前前后后帶了七、八個護衛(wèi),除了一個保持著高冷的樣子,看不出深淺,其余都是武者模樣的打扮,雖不知道身手怎樣,但這無恥的程度,卻如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捧臭腳的技能卻都是點的滿滿的。真不知道是怎么選出來的!
方毅本來不愿多生是非,但這家伙卻越來越來勁,言語也越來越放肆,此刻更是辱及家人,還想讓自己學狗叫。
方毅雖然明白,這種人就如同狗皮膏藥,越理越來事。
但,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毅抬起頭,眼神冰寒,冷哼一聲:“滾!”
此言一出,徹底捅了馬蜂窩。
方振元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從小到大,偌大的武豐城,除了自家長輩,誰敢讓自己滾?
雖然自己今天就是挑事,但突然被一個記憶中一向唯唯諾諾的人呵罵,確實非常不爽!
而一眾護衛(wèi)察覺少爺臉色變化,更是破口大罵,各種污言穢語。
那個獐頭鼠目的中年護衛(wèi)更是閃身出來,滿臉猙獰,罵道:“一個下賤的坯子,我家少爺喊你一聲堂兄,你他媽真把自己當少爺了?呸,什么東西!少爺不屑出手,今天,就讓我教教你怎么做人!”
說罷,他疾步掠出,捏掌為拳,密布真元的拳頭帶著呼嘯的勁風,狠狠砸向了方毅。
光看這拳風,就知道他至少有武道三重的實力。
且拳法狠戾,勢大力沉。這一拳要是砸到以前的方毅身上,少不得也得斷上幾根骨頭,躺上數(shù)月才行。
方振元見到這一拳的威勢,陰沉的臉上終于露出了幾分快意的笑容。
在他看來,區(qū)區(qū)方毅才武道兩重,怎么可能扛得住如此迅猛的一拳。
就在他認為方毅必將被這一拳廢掉的時候,只聽見一聲脆響。
方振元臉色一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