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縷陽光透過樹葉細縫灑落下來。
感覺到暖意,陸母晃動身子,動了動眼珠,慢慢地睜開眸子。
刺眼的光芒讓她瞇縫眼。
突然發(fā)現(xiàn)一黑影正在俯視她。
等她細看,發(fā)現(xiàn)沒了蹤影。
嚇得她大叫了起來:
“鬼?。“。∮泄戆。 ?br/>
尖叫聲吵醒了其他人。
陸時海低頭瞧著晃動的陸母,大喊道:
“娘,娘,你別動了?!?br/>
懸掛他們的粗樹枝正在吱呀作響。
樹底下滿地的板栗刺球。
陸母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圓。
半響她才道:
“時海你怎么是倒掛著?”
陸時海:“……”
這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救人沒救成,反倒被吊了起來!
“娘你不記得昨晚的事情了?”
瞬間,陸母那出走的記憶回家了。
昨晚上臉受傷后,她掙扎起身。
只走了四步就被繩子給套住了腳……
“我…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血液逆行,她難受極了。
不自覺地晃動著身子……
聽著樹發(fā)出的細微咔嚓聲,陸時海趕忙道:
“娘你別動,你頭下方還有一堆板栗刺。”
陸母不敢再動,臉色蒼白無色!
這時,陸小雅在洞口前露出了一個畏縮的小腦袋。
她顫顫巍巍地小聲喊道:
“娘,大哥你們怎么樣了?”
昨晚聽到母親的聲音,她心知不好。
沒敢入洞查看情況。
又不敢獨自回家。
她便蹲在洞旁守了一晚上。
要不是母親大喊大叫,估計她還能再做一會美夢。
聞聲,陸母仿佛看到了救星:
“死丫頭你去哪了?
竟敢把我丟下,你給我等著,回去有你好果子吃…”
見陸母盡說些沒用的,陸時海打斷道:
“小妹還不快點過來幫我們解開繩子。”
陸小雅看向四周的一切。
雖是暮秋,但這院子非常漂亮。
對她來說,如同仙境一般。
若是沒有那三個吊著之人以及這滿地混著枯葉的刺球,那就更完美了……
低下頭往前方瞟去,發(fā)現(xiàn)陸小雅還在發(fā)愣,陸時海不悅地喊道:
“陸小雅!”
陸小雅回神,小心翼翼地穿過小坑,挪著小步子來到了樹下。
仰望大樹,陸小雅發(fā)現(xiàn)她壓根沒有能力救人。
“娘,我要怎么救你們?”
“笨死了。
連救人都不會。
爬上樹把繩子弄段不就成了嗎?”
被吵醒的王小賴看到陸母的樣子,瞧向陸小雅煩躁地道。
“王小賴你睜大眼睛好好瞧瞧樹下是什么?”
王小賴被陸母一吼,頓時清醒。
看到自己的處境,他驚慌許久才回神。
他嫌棄地問道:
“難道不會把刺球弄走?”
陸母贊同道:
“這個主意好,死丫頭趕緊動手?!?br/>
現(xiàn)在她全身酸疼難忍……
陸小雅犯難了。
四周一根樹枝都沒有,更別提能弄走刺球之物。
“娘,我們這么大的動靜慕家人肯定發(fā)現(xiàn)了,要不了就會有人……”
聲音越來越低。
陸時海提議道:
“你把衣服脫下來,用衣服清掃刺球。”
既然慕家人不來。
他們就有機會逃走。
陸小雅不干了。
昨晚吹了一夜的寒風(fēng)。
今早要是再被凍,她很可能生病。
生病弄得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
她討好地道:
“我…我?guī)湍锓鲆幌录绨?,讓娘好受些?!?br/>
她上前扶著陸母的肩膀。
見陸母要發(fā)火,她道:
“娘,就算慕家人不知道我們。
難道二哥沒聽出你聲音嗎?”
陸母頓生怒氣,不自覺晃動身子。
“沒心肝的死孩子,早知道他會胳膊肘往外拐,一生下來我就該把他淹死?!?br/>
這時咔嚓聲更響了。
陸時海提醒陸母別再亂晃動。
陸小雅繼續(xù)轉(zhuǎn)移陸母的火氣。
至于王小賴旁觀之。
瞧著這一幕的慕暖撇撇嘴,扭頭看向陸時宴道:
“我覺得你這小胳膊肘拐得我很歡喜。
你現(xiàn)在還要去放人嗎?”
陸時宴:“……”
都胳膊肘外拐了,有眼色就知道怎么做了。
他沒好氣地瞥了一眼慕暖的側(cè)臉。
陸母他們用針扎他就算了。
這人還用刀捅他。
“他們相處得很愉快,我們就不要去打擾?!?br/>
慕暖:“……”
這人的心夠堅強!
沒事可以多氣氣!
“我們夫妻一體,我不能讓你白受欺負?!?br/>
慕暖從花叢旁爬起身,小大人似的拍著陸時宴的小肩膀。
她大聲道:“時宴哥哥我想起來我還有功課忘了做,你趕緊陪我寫功課吧!
晾曬柿子等我去上學(xué)后你和娘親一起曬也不遲??!
我們走吧!”
匆匆腳步聲漸行漸遠。
樹下四人松了一口氣。
陸時海道:“娘我們要怎么辦?”
“是啊,嬸子我們要怎么辦?”王小賴問道。
“兒??!
以后你飛黃騰達了,一定不能忘記娘對你的好!”
陸母像是交代遺言似的,大義凜然地道。
“我們大家忍著點疼,把樹枝弄斷?!?br/>
陸時海咬咬牙道:“好!”
他用力地晃動著繩子,心中對陸時宴的恨意隨著繩子晃動的次數(shù)在逐漸加深。
王小賴昨晚上雖然小心了,但他還是被刺球扎了。
想到那疼意,他猶豫了。
然,陸母,陸時海和陸小雅三人沒給他猶豫的機會。
三人的發(fā)力是他的繩子晃動起來,隨即他也在空中像秋千一樣晃動。
扶著后院門框,踮著小腳尖,慕暖看著這一幕笑了。
“這秋千晃著真好玩!”
“你要不要試試?”
慕氏站在她的身后問道。
慕暖:“……”
就不能放過她嗎?
“娘我昨晚受驚了,今日來看看風(fēng)景壓壓驚?!?br/>
“想要壓驚可以,不過呢?!?br/>
慕氏厲聲道:“慕暖你是不是忘記什么事了?”
慕暖轉(zhuǎn)身,小跑來到慕氏面前,抱著她的大腿道:
“我昨晚受驚嚇沒睡好?!?br/>
慕暖小手捂著小嘴打了一個哈欠。
她懶洋洋地道:
“我想下午再去上學(xué)?!?br/>
慕氏抱起慕暖往后院里走去:
“行啊,我給你休息的機會”
慕暖倒騰小腿掙扎著下地,小嘴里說著:
“娘親,暖暖喜歡上學(xué),一天不上學(xué)就皮癢。
我剛才那是為了增進我們母女間情分,和你開玩笑噠!”
跟隨其后的南依低著頭,抖著雙肩。
陸時宴:“……”
這話說得簡直了!
慕氏忽略后面胡扯之言,摸著慕暖的小腦袋,笑瞇瞇地道:
“喲呵!
我家暖暖這么喜歡上學(xué)呀!
一個月后放假我就送你去古秀才那里補習(xí)。”
慕暖:“……”
她這是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
這絕對不能砸腳!
靈動的小鳳眸骨碌碌地轉(zhuǎn)呀轉(zhuǎn)。
片刻,慕暖道:
“娘親放假我可忙了,恐怕沒時間去補課?!?br/>
“你這么小有什么可忙的?”
慕暖道:“我要去賣…”
“?。“。“ ?br/>
四道不同地尖叫聲響徹慕家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