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前塵離開后,蕭寒看著所剩不多的靈氣,眉頭緊皺,單憑這點靈氣,根本無法助他再次突破瓶頸。
他心中暗思,靈泉是來自地底,那在池底的靈氣,應(yīng)該比池上的更加精純。
于是,他摧動元氣,構(gòu)建了一個元氣罩,將自己包裹在里面,潛入了水下。
化龍池下暗光流轉(zhuǎn),陣陣涌泉沖擊在身上,迫使他下潛受阻,而且隨著下潛的深度增加,阻礙力也越來越強。
他心中甚感驚奇,按理來說,一般的涌泉沖擊力根本難以對他造成影響,但這里的涌泉沖擊,卻還帶有一絲壓逼感,就好似強者對弱者施加氣息壓迫般的感覺。
就是這絲壓逼感的存在,使得他在水下難以吸納煉化靈氣,不過這讓他更加好奇水下到底隱藏了何種秘密。
他決定加大力量,繼續(xù)下潛,一探究竟。
化龍池的池底宛如無盡黑洞,在下潛了大約一百五十多丈后,四周已變的晦暗難明,可他仍舊是未曾抵達(dá)池底。
不僅如此,自池底噴涌而出的暗流,在那股威壓的加持下,已讓他再難以下潛寸尺。
就在他欲全力掙扎下潛時,四周的泉水突然開始翻滾起來,先前感受到的那股威壓,突然增強了許多。
在水里,他無處借力,被這股作用力壓迫的不斷后退。
就在他欲發(fā)招憑空生力之時,自黑洞洞的池底下方,竟然閃過一條影子,“刷”的一下子,就卷起了一股洶涌的暗流,將他沖擊得倒飛了出去。
他心中暗驚,擔(dān)心那是什么兇惡的妖獸,就借力連忙潛了上去。
只聞“撲騰”一聲,蕭寒便躍上了池岸。
運動元氣蒸發(fā)掉身上的池水之后,他便思索了起來。
如果那條影子真的是什么妖獸的話,那么萬劍秋執(zhí)掌此地那么多年,已經(jīng)開放過多次化龍池,不應(yīng)該沒有得到相關(guān)消息。
而且這里也沒有傳出過什么妖獸襲擊人的事件,但那條影子是怎么一回事兒呢?
他苦思不解,決定再探化龍池。
穿好衣服之后,他就再次跳進了化龍池。
故計重施,他一連下潛到了之前到達(dá)的位置,結(jié)果還是相同,寸尺難進。
見狀,他自乾坤袋中拿出了那只玄器破碗,注入了三成元氣。
頓時,那只破碗旋轉(zhuǎn)放大,摧發(fā)出浩蕩之力,將那股洶涌的暗流,盡數(shù)鎮(zhèn)壓。
他借此一路破開水浪,繼續(xù)下潛。
玄器碗上的毫光,照亮了池底下方。
他看見,池底就在下方三十丈處,而在池底的正中心,則有數(shù)口泉眼正在洶涌的噴出一股股泉水。
除此之外,他還看清了那條影子的真身,竟是一頭似龍非龍、似蛇非蛇的血紅色怪物。
它前半身如龍,后半身似蟒蛇;通體長達(dá)二十多丈,身體有水缸那么粗細(xì);鱗片崢嶸,兩眼如炬,看起來十分威嚴(yán)。
蕭寒心頭一震,看到這只怪物,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個巨蟒蛻變化龍的上古傳說,這不就是一條正在蛻變化龍的巨大蟒蛇嗎?
“嘶~”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怎么可能?
這個地方已經(jīng)遭到封閉,怎么可能還有妖蟒進來,而且還修煉到了蛻龍的境界?
難道這是上古時期的那條巨蟒嗎?可它不是化龍成功,飛升入天了嗎,怎么還會停留在這里?
就在他滿腹疑問未解之跡,那條半龍竟然怒吼著朝他沖了過來。
在他的印象之中,這一條半龍的實力已經(jīng)超過了不滅圣境,隨隨便便的一次沖擊,就能令他粉身碎骨。
面對如此恐怖的沖擊,雖然他面露驚懼之色,可還是本能的摧動了玄器碗,朝它沖撞了過去。
玄器碗在元氣的摧發(fā)下,已達(dá)一丈方大小,悍然撞上了那條半龍。
兩者沖擊在一起,激蕩的滿池泉水翻騰,暗潮攜帶江河決堤之威,劇烈的沖擊在了蕭寒的身上,壓逼得他悶咳了一聲,禁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
然而就在他心生絕望之跡,那條半龍竟然慘叫了一聲,整個身體化光凝聚成了一塊雞蛋大小的血紅色晶石。
他見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就充滿了驚喜,不顧仍在翻騰的暗流,奮勇前游,一把就抓住了那塊晶石,隨后摧動玄器碗,極速向上游去。
片刻過后,自化龍池中沖起了一道水柱,蕭寒從中跳了出來。
落岸之后,他連忙看向了手中的血紅色晶石,兩眼透出興奮的光芒。
“果然沒錯,這是血精石!”
血精石,顧名思義,是由精血凝化而成的晶石。
從方才的情況來看,他已經(jīng)確定這一塊血精石,就是上古時期傳說中巨蟒化龍時遺留下來的那滴精血。
也只有實力達(dá)到它那種程度,其精血才能有如此威力。
他做夢都沒想到,這一滴精血竟能落在他的手中,若不是有那只玄器碗相助,他還真抵達(dá)不了池底。
這一滴精血的本體,實力已經(jīng)超過了不滅圣境,可以想象其中蘊藏有多大的能量!
不僅如此,其中更蘊藏有血脈之力。
龍,乃是洪荒神獸,其力量可以毀天滅地,擁有它的血脈之力,都有機會蛻變成龍。
即使不能蛻變成龍,也可以使肉身得到極大的改善,力量增強數(shù)倍!
這塊血精石堪比一顆破階丹,而且效用至少可以達(dá)到六品,是稀世珍寶,即使經(jīng)歷了萬古歲月的消磨,仍舊是人間罕見之物,價值連城。
他心思翻轉(zhuǎn),這種東西,該用在重要的時刻,而不是現(xiàn)在拿它來提升功力,否則就太浪費了。
在又看了兩眼血精石之后,蕭寒才將它收了起來。
此時,他掃了一眼化龍池,發(fā)現(xiàn)整座池水都好像失去了生機一般,不再充滿靈氣,和普通的泉水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他眉頭微微一皺,猜到是因為自己取走了這塊血精石,方造成了這種現(xiàn)象。
不過血精石既然落到了他的手中,那他斷然不可能再放回去。
即使被人發(fā)現(xiàn)化龍池的作用已經(jīng)消失,但那也將是三年之后的事情,而三年之后,他必將重回頂峰,到時候也不怕郡王府的人懷疑到他的頭上。
現(xiàn)在他的修為已經(jīng)達(dá)到了真元境后期飽和之態(tài),而此地已無能助他再次突破瓶頸,所以他也準(zhǔn)備離開了。
此刻,距離他進入這里已經(jīng)過了將近兩天,可是他還是不曾見到穆丹楓,看來他是未能闖關(guān)成功。
想想穆丹楓之前所受之傷太過嚴(yán)重,一夜的時間根本難以修復(fù),很難發(fā)揮出全部的實力,而他的對手又是三級妖獸碧眼青鱗蟒,失敗也在情理之中。
他又看了一下四周,在確定沒有什么遺漏之后,就走進了之前進來的那一條通道里。
通道不是很長,里面也沒有再出現(xiàn)碧眼青鱗蟒,很快他就走了出去。
此刻,李都統(tǒng)守在外面已經(jīng)兩天了,他先后見到穆丹楓和忘前塵,自通道之中走了出來。
前者自然是失敗而歸,后者則是突破到了化靈境,可能是覺得再待在里面也沒有什么意義了,所以才提前出來。
而蕭寒的修為還并未提升到極限,為何也會提前出來呢?
他心中不解,就詢問道:“時間未到,你為何提前出來了?”
蕭寒自然不可能會把血精石的事情說出來,只是淡淡的回答道:“近期我的修為突破太快,若是一連突破兩個階層,是怕會影響到功體,留下后遺癥,所以我打算先磨練一段時間,之后再著手進行突破之事!”
李都統(tǒng)聞言,覺得他所說有理,但還是感到有點可惜,畢竟想要進入化龍池,并非是簡單之事。
但是他不知道,化龍池的作用已經(jīng)消失,蕭寒當(dāng)然不會再浪費時間待在里面。
告別李都統(tǒng)之后,他便回到了住處,而莫天云等人見他回來,都上前探問了一番,只不過他仍舊是那一副淡漠的態(tài)度,草草說了兩句,就閉門不出。
莫天云等人見他如此,皆是臉色一沉,眼中閃爍著幽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在這兩天之內(nèi),三派之間的利益劃分,也已經(jīng)秘密完結(jié)。
如此一來,此次三派武道大會,算是徹徹底底的結(jié)束了。
此番為了參加三派武道大會,流云宗先后死傷數(shù)人,莫天云等人已無心再繼續(xù)待在這里,便決定明天上午就出發(fā),返回宗門。
而劍俠客在和蕭寒起了沖突之后,就已經(jīng)先行離開了。
一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當(dāng)莫天云等人欲叫蕭寒返回宗門時,卻是驚愕的發(fā)現(xiàn),他的住外早已是人去樓空,只留下一封書信,和一只乾坤袋,靜靜的放置在桌子之上。
莫天云打開那封信一看,整張臉的表情都在瞬間凝固了,有不甘、遺憾、惋惜、悲嘆,等等各種各樣的復(fù)雜神色。
這封信是蕭寒所留,信上說,他背負(fù)了一樁血海深仇,需用盡一生去完成,未來將面對數(shù)不清的超級強者,他必須獨自完成。
為了不牽禍于宗門和年幼的蕭天,請莫天云解除師徒關(guān)系,從宗門除名,之后雙方再無半點關(guān)系,同時召告天下,說狂刀盟的少主是他所殺,并下令懸賞通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