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燃燒的鐵棺材
趙思宏能夠從南懷化阻擊戰(zhàn)中活下來,自然也不是一個優(yōu)柔寡斷之人,因為戰(zhàn)場上微微一遲疑,恐怕就會葬送了生命。
“一排跟我上”
趙思宏一揮手,帶著部隊沿著城墻的樓梯,消失在一處隱秘的角落之中。
雖然目標是摧毀小鬼子的鐵棺材,但如果正面沖下去那可就是自尋死路。那不叫勇敢,反而叫做愚蠢。
看似英勇的行為,在長青師中是明令禁止的。
用師座的話說:“就算是死亡,我們也要用最少的代價,換取更多的小鬼子那樣死亡,才更加的有意義?!?br/>
由于日軍戰(zhàn)車中隊來的太過突然,劉明初根本來不及下令部隊,在前面挖出一條反坦克戰(zhàn)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鬼子那些鐵皮棺材耀武揚威,橫沖直撞。
作為揚州城此刻最高指揮官,劉明初承擔起保護揚州,消滅日軍的責任。以前看著李長青揮手投足之間,小鬼子部隊煙消云滅,好不豪氣但當他真正站在這個位置的時候,卻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就像是一座高聳的大山壓在他的身上一般。
劉明初表情變得無比的嚴肅,看著向著城墻直沖而來的日軍坦克。
日軍37mm火炮威力雖然不大,但是對于沒有穩(wěn)固防御點的機槍火力點還是有著非常大的威脅的,隨著明處的火力點被不但的打掉,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但是劉明初卻沒有命令,隱藏起來的重機槍火力射擊,畢竟重機槍子彈不能擊穿日軍坦克的裝甲,反而會由于過早的暴露,引起日軍的炮火的報復。
有了坦克的掩護,一個中隊的日軍囂張的向著揚州城獨一旅的沖了過來,嘴里高喊著:“板載板載”的口號,像是已經(jīng)獲得戰(zhàn)斗的勝利一樣。
“瞄著后面的步兵給老子開火”看到日軍進入了最佳射程,姚新一聲令下。
防守城墻的一營所有的火力同時打響,近三百支三八大蓋,七八挺輕機槍,兩挺重機槍組成了密不透風的火力網(wǎng),像是掀起的海浪一般,向著小鬼子拍了下去。
猝不及防的小鬼子像是野草一般摔倒在地上,發(fā)出臨死前的慘叫聲。
不少子彈打在坦克之上,響起了‘叮叮當當’聲響,濺起了一串串的火花。
剛才在坦克掩護下,無所畏懼、一往無前的囂張小鬼子,卻是忘記了他們不過只是一個中隊而已,在剛才猛烈的打擊之下,如同被秋風掃落葉一般,至少撂倒了一大半的小鬼子。
剩下小鬼子見勢不妙,紛紛趴在地上,當起了縮頭烏龜。尤其是周圍倒在血泊中,還未死去的小鬼子發(fā)出哀嚎聲,讓這些小鬼子不禁的縮了縮脖子。
這還不是最讓他們感到恐懼的事情,當他們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同伴的時候,一種恐懼在心中蔓延。
剛才齊整的近兩百人的隊伍,此刻還剩下不到百人,四下里一聲聲死亡前的哀嚎,更是讓心底的恐懼不斷的放大。
小鬼子雖然兇猛,殘忍,但終究還是一個人,當大部分同伴面臨死亡的時候,他們心中的恐懼也隨之擴張。
“啊”
忽然,趴在地上的小鬼子中發(fā)出了凄慘無比的叫聲。一個看上去明顯還是青年的小鬼子,猛然間爬起身來,丟掉了手中的步槍,口中似瘋似狂的大喊大叫著,轉(zhuǎn)身向著后面跑去。
只是被恐懼包圍的小鬼子忘記了一句戰(zhàn)場上的名言:絕對不能將背后留給敵人。
“噗噗……”
幾聲子彈入肉的聲音中,那個小鬼子的身體多出了幾個血窟窿,從背后能夠若隱若現(xiàn)的看到一些內(nèi)臟,鮮血不斷的向外噴出。
瀕臨死亡的那名小鬼子,漸漸失去了神采的眼神帶著強烈的不甘,伸著手像是想要抓住,嘴里不斷地發(fā)出越來越小的呼喊。
如果懂得日語的人,肯定能夠聽明白。
“媽媽,媽媽……”
面對城墻上徒然增加了數(shù)倍的火力,小鬼子的坦克上的機槍開始瘋狂的掃射著,壓制著城墻上的火力。
“噠噠噠……”
7.7毫米的車載機槍,瘋狂的掃視讓城墻上火力為之一熄,不少士兵被擊中,倒在了血泊之中。
城桓上火力一弱,那些被壓制在地上的小鬼子紛紛的爬起身來,機槍、擲彈筒也紛紛架了起來,配合坦克進行火力壓制。
“不能停,不能停吸引小鬼子的火力,快,開槍,開槍……”
面對危機的情況,姚新搬開倒在重機槍上的尸體,雙手死死的扣著扳機,對著日軍瘋狂的掃射著。他清楚,對于城墻最危險的并不是后面的步兵,而是那四輛鐵棺材,只有將那些鐵棺材干掉,才能夠保證揚州城萬無一失。
正是看到了這種情況,姚新才毫不顧忌安危,向著日軍瘋狂的掃射著。
在姚新的帶領下,城墻上那些被壓制的抬不起頭的士兵,也不計安危的抬頭射擊起來。
在城墻上士兵瘋狂的掃射的壓制下,日軍又一次老實的趴在地上。
當然,在這種不計傷亡的反擊之中,不少士兵都被擊中了要害,陣亡在戰(zhàn)場之上。
日軍坦克連續(xù)向著城桓發(fā)射著炮彈,但是不管九五式輕型坦克的三七炮,還是八九式中型坦克的五七式坦克炮對于厚厚的城墻都沒有明顯的殺傷,打上去只是留下了一個不大的深坑,只要士兵們不露出腦袋,殺傷力并不大。
遠距離沒有殺傷力,那些日軍坦克不得不一邊機槍掃視,一邊加快速度向著城墻撲來,試圖在近距離范圍內(nèi),將城墻摧毀。
只是在日軍坦克兵無法看到的死角,幾十個身影正悄悄潛伏在一個個彈坑之中,等待著日軍坦克的到來。
“注意,都趴下,趴下千萬別被小鬼子看到了”親自帶隊的趙思宏一臉堅定的小聲命令道。
手里拿著燃燒瓶的突擊排的士兵們屏住了呼吸,靜靜的趴在彈坑中,等待著。
“轟隆隆……”
坦克那巨大的發(fā)動機的聲音越來越響,身下的大地都隨著開始震動了起來,曾經(jīng)見識過坦克的士兵,表情只是帶著嚴肅,而那些并未見過坦克的士兵,臉上卻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慌張,握著燃燒瓶的手已經(jīng)滲出了汗水。
“小鬼子的坦克快來了,大家都小心,點火”
抽出火柴點燃了瓶口的布條,點點的火星瞬間彌漫了起來,一種濃烈汽油的氣味在空氣中綿延。
“啪轟”
突然間,清脆的瓶子破裂的聲音中,一股火球瞬間擴散,滾滾的熱浪向著周圍擴散。
原來有個突擊隊員,太過緊張,手心全是汗水,不小心手中的燃燒瓶掉落在地面上,那熊熊的火焰瞬間吞沒了那名隊員。速度之快,讓周圍的人幾乎反應不過來。
“啊”
凄厲像是從地獄歸來的惡鬼般的叫聲中,那團火球直接從掩體中沖了出來,向著小鬼子撲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趙思宏臉色大變,一咬牙,大吼一聲。
“沖上去”
身體像是敏捷的靈豹一般,猛然竄了起來,從正面向著小鬼子坦克沖了上去。
突擊排已經(jīng)暴露了,在隱藏完全就是自尋死路,毫無意義了。
“八嘎倒車,倒車,機槍開火……”
日軍坦克頻道中,小鬼子中尉也發(fā)出了最為凄厲的叫聲。氣勢洶洶向著城墻沖去的坦克,轉(zhuǎn)頭向后抱頭鼠竄。
車載機槍,也像是發(fā)了瘋了一般,向著沖上來的突擊排旋風般的掃射著。
“沖沖沖……”
在日軍掀起的死亡風暴之下,突擊排的士兵倒下了幾乎三分之一,更有幾個倒霉的士兵,被機槍擊中手中的燃燒瓶,濃烈的火焰瞬間將他們吞沒。
只是小鬼子的反應,實在是太晚了,死亡了三分之一突擊排士兵,毫無畏懼之色,狠狠的撲向了日軍的坦克。
一瓶瓶點燃了布條的燃燒瓶,帶著士兵們的仇恨,砸向了日軍坦克。
“嘭嘭嘭……”
燃燒瓶裝載坦克之上,化作了粉身碎骨,可是摻入了白糖的汽油,則像是吸盤一般貼在坦克的鐵皮之上,布條上的火焰,瞬間點燃了那些汽油,劇烈的燃燒了起來。
“轟”
被四五個燃燒瓶擊中的坦克,頓時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看到排頭的坦克慘象,后面的坦克頓時慌張了,慌亂之間,兩輛坦克撞在一起,息了火。
一個接著一個的燃燒瓶如同雨點一般的砸在日軍的坦克之上,很快火苗燎原,形成了一片火海,把坦克包圍了起來。
外面烈火熊熊,坦克內(nèi)部也變成了烤箱一般,更加可怕的是,在高溫的灼燒之下,車廂中儲存的彈藥發(fā)生了劇烈爆炸那些幸運未死的鬼子坦克炮紛紛掀開了艙蓋,紛紛從大火中的坦克爬了出來。只是他們剛剛露出頭,就被像是雨點一般的子彈擊中軟了。
烈日的灼熱之下,四輛坦克變成了燃燒的鐵棺材,不時響起幾聲爆炸,火藥向外噴濺著。
“勝利了,勝利了……”
城墻上頓時響起了一陣歡呼聲,士兵從掩體中跳了起來大叫了起來。
“勝利了,是啊勝利了……”
劉明初也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喃喃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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