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甚至天才剛剛亮,岳瑾瑄就被墨哲堯揪起來外出晨跑了。
「墨老大,凌晨快三點才睡,這才幾點啊就起來……我起不來,要去你自己去!」
在廈市這幾年,岳瑾瑄只要晚上睡得晚一些,第二天早上都要睡到太陽曬屁股,作息早就打亂了,被墨哲堯突然掀開被子,帶著濃濃的起床氣,索性直接把被子拉到頭上。
「嗯?」
隔著被子,岳瑾瑄還是清晰地聽到了墨哲堯帶著幾分威懾的聲音,剛蒙上的被子被他一把拽下來。
「我起,起還不行嗎……」
他嘴上說著起,實際上只有手在摸索著衣服,直到摸到某個冰涼堅硬的物件——
他的頭腦瞬間清醒,眼睛也瞪得異常大。
「墨隊,你的東西……」
「是你的東西。」
墨哲堯繼續(xù)整理著袖口,連眼神都沒有往他這邊傾斜。
岳瑾瑄卻是顫了一下,微斂著下巴問道。
「墨隊,是有新任務(wù)了?」
「不是真家伙,你現(xiàn)在還在察看期,不會真的給你安排什么任務(wù),先起來再說?!?br/>
聽到墨哲堯的話,岳瑾瑄頓時泄氣一般地重新塌回床上。
他還以為……真是白高興一場。
說話間,墨哲堯已經(jīng)打理好自己,他從京都直接飛到廈市,就只帶了一套便裝和一套運動裝,所以不需要太過精細打理便能隨時出發(fā)。
「給你三分鐘?!?br/>
「啊……」
岳瑾瑄已然沒有了睡意,但是知道自己出任務(wù)無望,想賴床也不成,只好騰的一下從床上下地,三下兩下便穿好了衣服。
墨哲堯已經(jīng)在查看手機里的消息,但也沒忽視掉岳瑾瑄利落的動作,心中微嘆。
看來有必要向上級建議縮短岳瑾瑄的察看期了……
正背對著墨哲堯擦臉的岳瑾瑄突然莫名覺得后脊一涼。
兩人很快便出了別墅大門,幾乎沒有發(fā)出什么聲音,對別墅睡的正香的幾人來說,好像什么人都沒有經(jīng)過一樣。
天蒙蒙亮的別墅區(qū)小徑上,墨哲堯邊跑著邊氣息平穩(wěn)地說道。
「說說這幾年你在廈市的情況吧!」
岳瑾瑄先是一怔,很快便落后墨哲堯七八米遠,但他也很快反應過來,立馬加快腳步追上去。
「墨隊,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四十分鐘后。
「墨隊,你還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說?!?br/>
「先到這里?!?br/>
墨哲堯說著漸漸慢下腳步,朝著別墅區(qū)外面一家看起來生意很不錯的早餐店走去。
「誒,老大,你要在外面吃啊,其實等你回去,說不定沈桓他們都做好早飯了……」
岳瑾瑄還沒說完,墨哲堯便轉(zhuǎn)頭看他。
「你覺得他們會主動邀請我吃早飯?」
岳瑾瑄愣了一下,隨即摸著后腦勺不好意思地笑笑。
「話不能這么說嘛,畢竟還有期栩他們一家人在,再怎么說也不會少我們一口吃的吧……」
「大概七點半我會離開,上午十點前我會把集合的地點發(fā)給你,只要在約定的時間抵達就可以,早飯你隨意?!?br/>
墨哲堯說完,兀自走向早餐店。
岳瑾瑄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半出發(fā),那不是還剩半個多小時的時間了?
他要是回到別墅等著跟期栩他們一起吃飯,肯定是沒法跟墨哲堯一起離開了,雖然墨哲堯并沒有要求他一起走,但通過這短短四十幾分鐘的交流,他覺得墨哲堯很可能打算找機會向上
面舉薦他……
他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墨隊等等我,我剛好也餓了!」
等兩人回到別墅的時候,簡英已經(jīng)起來了,正在廚房煎蛋,常廣志似乎在幫著歸置從別墅餐廳打包回來的豆?jié){和餐點,很詭異的是,兩人明明隔得也不遠,卻完全沒有要聊天的意思。
「你們這是出門晨練了吧?他們都還沒起來,哦……小沈有事出去了,你們可以歇會兒,等一下早飯就做好了……」
「不用了簡姨,我們剛才已經(jīng)吃過了,一會兒有事馬上就得離開了!」
岳瑾瑄頗感遺憾地說道。
光是聞著進門的香味,就知道簡英的手藝很不錯。
雖然他家墨隊跟沈桓不對付,但不得不說,沈桓那一手廚藝可不是蓋的,不像他家墨隊,出手就是黑暗料理。
既吃不到沈桓的廚藝,也嘗不到簡英的手藝,就這樣錯過美食,還挺遺憾的……不過沒關(guān)系,以后總會有機會的!
「這樣啊……」
簡英的確有些遺憾的,其實她還打算找墨哲堯私下問問,看他有沒有期予墨以及……那邊的消息,但現(xiàn)在看墨哲堯一副行色匆匆的樣子,她只好先放棄。
墨哲堯朝她和常廣志輕輕點了點頭便跟岳瑾煊一道上了樓。
常廣志沒有錯過她臉上剛剛無意間露出的失望表情,遲疑了半瞬,還是斟酌地開口道。
「你應該不太能從墨哲堯那里打聽到想知道的事?!?br/>
簡英原本沒什么表情的臉上瞬間變得好看,「姓常的,我愛怎樣怎樣,還容不得你來指手畫腳!」
「我只是就事論事……」
「我不想跟你就事論事,你閉嘴行嗎?廚房不缺你這個幫手,請你現(xiàn)在,立刻,馬上離開廚房!」
簡英對常廣志的語氣可以說是毫不客氣,但在公司讓見到他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個的常廣志卻完全沒有被激怒,甚至臉上依舊維持著淡定的笑。
「那我不說話了,他們應該也快起床了,我們說話小聲點吧……」
是個人都能聽出常廣志語氣里的討好,所以簡英哼了一聲,倒是沒再揪著不放了。
不過五六分鐘的時間,樓梯上再次傳來聲音,緊接著,對話聲也響起。
「你們這是……準備要離開了?」
期栩看著一人背著一只大背包的墨哲堯和岳瑾煊,倍感詫異道。
墨哲堯嘴角似乎是揚了一下,又似乎是抿了一下,語氣比平時少了幾分冷硬道。.五
「昨晚打擾了,我們有事,先走一步,再聯(lián)系。」
說罷,便朝岳瑾煊使了個眼神,越過她繼續(xù)往樓下走去。
岳瑾煊頗感意外地多盯了墨哲堯一秒,隨即轉(zhuǎn)頭對期栩揮揮手。
「昨天多謝你們的招待,放心,回頭我就把住宿費和伙食費打給你,不會白吃白住的!」
「其實沒必要……」
「誒,要的要的!另外說句私心的話,聽說你之前跟墨隊鬧了點不快,其實墨隊無心要傷害大家的感情,他就是……有時候會把任務(wù)看得比較重,甚至比他自己的安危都重,這也是身份和責任所迫,希望你能理解……當然了,也不求你能完全放下芥蒂,就別太在意就好?!?br/>
「我知道?!?br/>
期栩面上點點頭,實際上則暗暗腹誹。
無心傷害才更有威力,如果是有心,她就可以直接當著對方的面懟出來了,反倒是「無心」這個理由讓她想懟都懟不出。
身份和責任?
但完成任務(wù)跟考慮到各方并使損傷最小化并不沖突不是嗎?
難道非要
一板一眼,完全按照一個思路不知變通地完成任務(wù)才叫完成任務(wù)?
「好了,我也該走了,話說沈大哥的廚藝真不錯,也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再嘗到了……」
岳瑾煊說著,再次朝她揮揮手,便準備朝著樓下走去。
在距離地面還有兩階臺階的時候,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再次停住腳步。
「冷小弟好像還在睡著,能不能麻煩你轉(zhuǎn)告他一句話?」
「什么話……你們應該有互相聯(lián)絡(luò)的方式吧,為什么不直接跟他說?」
「還是幫忙轉(zhuǎn)達吧,」岳瑾煊搖搖頭道「就說過去的事就過去了,讓他不用太在意,以后合作的機會還很多……走了!」
岳瑾煊說完,動作麻里地轉(zhuǎn)身,三兩步便走到了地面上,沒再回頭。
佇立在原地的期栩有些恍惚。
過去的事……
她不知道岳瑾煊跟冷二鳴從前發(fā)生過什么,但聽起來似乎……岳瑾煊對冷二鳴存有愧意。
想到最初因為沈桓的隱瞞和撒謊對他這個人產(chǎn)生質(zhì)疑,她心里再次冒出一個猜測——難道是因為沈桓在從前那段她記不得的歲月里,發(fā)生了什么讓她很難原諒沈桓的事?
「栩栩,發(fā)什么呆呢?」
喊她的是簡英。
剛剛她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下了樓梯,但在雙腳落到地面上后就沒有再移動,顯然思緒已經(jīng)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哦,沒什么,應該是昨晚沒休息好……」
昨晚沈桓從她房間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凌晨兩點多了,現(xiàn)在想來不由得佩服起自己的大膽來,還好沈桓是個正人君子,也還好簡英他們睡得熟,也沒有人起夜,否則她就算長十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簡英掃了一眼她臉上基本上被遮住的黑眼圈,無奈搖頭道。
「還真是年輕人精力旺盛,現(xiàn)在你覺不出不適來,到老了可就慢慢體會出來了,保持健康有序的生活方式真的很重要!」
「我知道了媽,我們早飯吃什么……」
期栩揉了揉已經(jīng)開始發(fā)出「咕嚕咕?!嘎暋埂观E肚子,眼睛一個勁兒往廚房里面找。
「馬上就好。」
「常董事……長?」
剛才的角度因為被簡英擋著,她也沒進廚房里面去,并沒有看到常廣志。
下一刻,她的目光便在常廣志和簡英之間來回流連了幾次,莫名地,她似乎感覺兩人應該在這次廈市碰面之前是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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