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爐中的火焰已經(jīng)通過爐頂蓋上的煙孔彌漫了出來,并且本來就是紅色的香爐,此時被燒的透亮,就如同燒熟的鋼鐵。
蠻山看著眼前的一切,異常焦急,隨即向圣火教主問到:“師父,云天在香爐內(nèi)能不能扛得住,會不會出事”。
“放心,他有帝炎在身,不會有生命危險的,但是苦頭是要吃的,不過這也正好淬煉一下他的心智,對他日后而言,只有益處絕無害處”,圣火教主笑著說到。
聽到圣火教主這么說,蠻山是寬心了一些,可面色依舊焦急,圣火教主看了看蠻山,說到:“蠻兒,我這幾天經(jīng)常說讓你和云天多學學,你在心智方面和他相比,差距太大,這或許和他的經(jīng)歷有關,總之,你要記住,要學會遇事不驚”。
“徒兒謹記師父教誨”,蠻山恭敬的說到。
圣火教主點了點頭,便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香爐內(nèi),而香爐內(nèi)的云天,這個時候正在被烈火炙煉,經(jīng)歷著極大的痛苦。
這讓云天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腦海中不由得出現(xiàn)了想要放棄的念頭,然而這個念頭剛剛出現(xiàn),圣火教主的聲音卻傳了進來:“云天,謹守心神,用你的帝炎去抗衡爐火”。
聽到這話,云天毫不猶豫的照做,隨即,調(diào)動丹田內(nèi)的帝炎流轉(zhuǎn)于體外,盡量隔絕爐火的炙煉。
這個方法雖好,但是云天卻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急劇流失,只因為在這香爐內(nèi),消耗的精力太大,如此一來,根本就支撐不了太久,更何況,現(xiàn)在身上的暗金鏈甲和一旁的暗金戰(zhàn)斧,還沒有任何的變化。
稍作思考后,云天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他準備用身體直接面對爐火,將帝炎收回體內(nèi),準備用在關鍵的時候。
在這時,圣火教主的聲音也再次傳了進來:“云天,現(xiàn)在如何,能不能堅持的住”。
“放心,我沒事”,云天淡淡的說到,隨即便撤去了體外的帝炎。
而圣火教主接著說到:“既然你還能承受的住,那我就再加一把火,否則那鏈甲內(nèi)的戾氣是煉不出來的”。
聽到這話,云天雖然心里也有些發(fā)怵,并且現(xiàn)在的身體還忍受著爐火的炙煉,但他還是堅定的說到:“加吧,我承受不住的時候會說的”。
云天既然都這么說了,圣火教主也不再猶豫,隨即,再次向著香爐**入了一道火焰,等這道火焰進入了香爐之后,香爐的頂蓋直接被一股狂暴的火焰掀起,隨后又重重的落在了香爐頂上。
香爐內(nèi)火勢的突然加大,讓云天更加痛苦,不僅如此,那套暗金鏈甲也終于有了變化,只見一絲絲的黑氣從鏈甲內(nèi)飄離出來,慢慢的在爐火中匯聚。
看到這一幕,云天更不敢大意,為防止意外的發(fā)生,云天索性脫下了這套鏈甲,把它和暗金戰(zhàn)斧放在了一起,而他自己卻是赤條條的盤坐在爐火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云天的身體所感受到的溫度越來越高,這也讓他越來越難以忍受,同樣,那鏈甲和戰(zhàn)斧內(nèi)飄離出來的黑氣也越來越多,全部都匯聚在了云天胸前的位置。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鏈甲和戰(zhàn)斧內(nèi)的黑氣被已經(jīng)被全部提煉出來,在云天的胸前匯聚成了一個不知名的獸頭,露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而現(xiàn)在的云天,由于在爐火中的時間長了,所以他的意識有些迷亂,也就在這個時候,發(fā)生了突變,只見那個由黑氣匯聚而成的獸頭,直接鉆進了云天的體內(nèi)。
情況的突變讓云天的意識立刻恢復了清明,然而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晚了,因為那個獸頭進入了云天他體內(nèi)之后,直接沖進了云天的心神之海,這可是一個人的根本所在。
此時,云天的靈識也跟著獸頭進去了自己的心神之海,這里可是他的靈識第一次進來,因為這所謂的心神之海就是靈魂所居之處,這里是不能有東西隨便闖入的,包括自己的靈識。
通常情況下,只要一個修士感覺到了威脅,第一時間就會緊守心神,這就是防止別人的靈識進入自己的心神之海,心神之海是體內(nèi)一個神秘的存在,僅有一道心神之門真正的和自己的體內(nèi)連接,至于心神之海到底在哪里,這個是沒有固定說法的,其實所謂的緊守心神,守的就是那道通往心神之海的心神之門,心神之門卻處于腦海的正中央。
然而,云天的心神之門卻是直接被那個獸頭撞碎了,因此,云天的靈識才能跟著進入自己的心神之海。
云天的進入到了心神之海后,發(fā)現(xiàn)這所謂的心神之海,其實就如同一座牢籠,他的范圍并不大,也可以說非常的小,這里只是一汪金色的水潭,水潭上有三座金色蓮臺,然而,這三座金色蓮臺中,卻只有中間那座上面有一道人影盤坐,這道人影就如同牢籠中的犯人。
仔細看后,云天才發(fā)現(xiàn),那正是一個縮小版的自己,突然間,云天明白了,這個嬌小的自己,其實就是自己的本命之魂,而他旁邊兩座空著的蓮臺,應該就是那已經(jīng)不知所蹤的,天地雙魂的位置。
如此說來,自己的靈魂果然是殘缺的,然而云天現(xiàn)在也沒有時間考慮這些了,因為,他也想到了一個更加可怕的可能,那就是靈魂奪舍。
靈魂奪舍,相傳在上古時期,這是一種非常邪惡的秘法,將死之人通過大神通靈魂出竅,趁機進入他人的心神之海后,強行將他人的靈魂抹殺,從而可以擁有并控制這副軀體,達到可以長生不死的目的。
這些都是云天在古籍中得知,卻不料今日自己竟然會遇上,這讓云天異常的擔心,因為,云天他心神之海內(nèi)現(xiàn)在的局勢對自己非常不利。
此時,那個獸頭正虎視眈眈的盯著金色蓮臺上云天的本命之魂,似乎那本命之魂隨時都有可能成為那個獸頭的口中之物,若是本命之魂真的被那獸頭吞掉,那云天他在這個世界上也就徹底消失了。
只是,讓云天不能理解的是,明明獸頭占據(jù)著絕對的上風,但它卻好像非常畏懼云天的本命之魂,始終下不了決心將云天的本命之魂吞掉。
又過了片刻,那個獸頭的忍耐似乎到了極限,隨即開始向云天的本命之魂逼近,可惜,它之前的猶豫葬送了本該成功的機會。
因為,這個時候,云天的心神之海中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雖然它是不請自來,但云天卻是歡迎之至。
這位不速之客,正是戰(zhàn)天戟的器靈黑羽鳳凰,它來進入心神之海后,直接到了本命之魂的上空,怒視著緩緩逼近的獸頭。
隨即,黑血鳳凰仰天一聲長鳴,透漏出無盡的凄涼,并且這凄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對此,云天還是能夠理解的。
因為這個獸頭是由蚩尤殘存的氣息凝聚的,而戰(zhàn)天戟卻是刑天父子生前所用之物,自然有主人的一些靈識殘留,如今這也算是仇人相見,黑羽鳳凰自然會殺意凜然。
在黑羽鳳凰出現(xiàn)后,那個獸頭立刻在了原地,隨后還在緩緩的向后退去,看來它是害怕了,想著趁機逃跑了。
如此一來,云天也徹底放心了,只是,他又怎么能讓蚩尤這殘存的氣息輕易逃竄呢,于是,云天用靈識喚來龍心劍靈,讓它和黑羽鳳凰一起,準備對那個獸頭實施前堵后截的戰(zhàn)術,爭取將蚩尤這殘存的氣息徹底覆滅。
龍心劍靈到來之后,云天并沒有讓它直接進入心神之海,而是讓它在腦海中等候,因為,要先讓黑羽鳳凰將獸頭逼出心神之海后才方便實施計劃,否則,那獸頭在心神之海中做困獸之斗,難免會傷及到本命之魂。
隨即,云天通過靈識將自己的想法傳達給了黑羽鳳凰,黑羽鳳凰也會意的向前逼近,試圖將那個獸頭趕出心神之海。
果然,面對黑羽鳳凰的逼近,那個獸頭加快了后退的速度,等那個獸頭退出心神之海的那一刻,黑羽鳳凰直接撲了上去,瞬間堵在了心神之門所在的位置。
這個時候,那個獸頭也知道上當了,但現(xiàn)在再想進入心神之海,顯然是不可能了,所以,它選擇離去。
只是,一直在腦海之中潛伏的龍心劍靈卻攔住了它的去路,那條幼龍雖然體型不大,但它的氣勢卻不弱,直接對著那個獸頭吐出了一口帝炎。
同時,云天還將丹田內(nèi)的帝炎調(diào)入了腦海之中,隨著帝炎的增多,那個獸頭也感覺到了危險的降臨。
只見那個獸頭張口發(fā)出了一聲尖銳的嘯聲,隨即,它竟然分解開,化作了無盡的黑色絲線,瘋狂的向帝炎之外沖去。
云天被這么一折騰,體內(nèi)的經(jīng)脈中充滿了黑色的絲線,并且這些絲線還準備向體外沖去。
然而,由于云天所在的香爐內(nèi)溫度的急劇升高,導致云天的皮膚再次不受控制的衍生出細密的龍鱗,皮膚的突變,使得體內(nèi)那些黑色絲線根本就無法突破。
這一幕讓云天心中大喜,隨即,控制著帝炎進入周身經(jīng)脈之中,對那些黑色絲線進行瘋狂的滅殺,直到體內(nèi)再也沒有了黑色絲線的存在,才讓帝炎回到了丹田內(nèi)。
如此,云天也算是勝利了,不過這確實險勝,若不是戰(zhàn)天戟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那他現(xiàn)在或許已經(jīng)被那個獸頭奪舍了,想想都覺得可怕。
之后,戰(zhàn)天戟也再次回到了云天的右腿骨骼內(nèi),只是云天他的心神之門卻已經(jīng)破碎,也不知道該如何修補,思考之后,索性讓龍心劍靈守在了那里。
隨即,云天緩緩睜開了雙眼,旁邊那套鏈甲內(nèi)的戾氣早已經(jīng)被提煉了出來,在此時透出了一股凝練的氣勢,并且它也隱隱有了一絲生命氣息。
片刻之后,爐火的氣勢開始下降,云天身上細密的龍鱗也隨之消散,隨即,云天便拿起那套鏈甲,直接躍出了香爐。
在外等待的圣火教主和蠻山兩人看到云天出來,都是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再看云天的氣勢不降反升,蠻山也就更加放心了,隨即開口說到:“云天兄弟,辛苦你了”。
云天微微笑了笑,便把手中的暗金鏈甲遞給了蠻山,這時圣火教主看了云天一眼,頓時面色變得凝重,隨即開口問到:“云天,你在里面遇到危險了”。
“嗯”,云天微微點了點頭,接著說到:“差點被奪舍,并且心神之門已經(jīng)被打破,我正想問教主修補他的方法呢”。
“差點被奪舍,你是不是沒有按照我的要求,用你的帝炎守護自己”圣火教主淡淡的說到。
“我想著淬煉一下身體,就把帝炎撤了”,云天淡淡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