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顧祁煊遞給程安安一包濕巾紙,然后發(fā)動了引擎,車子緩緩啟動。
程安安捏著手中的濕紙巾,眼淚還是忍不住一直往下掉,像是斷線的珠子。
沉默而又壓抑,她知道自己該理智一些,不該在沉溺于那段早就該過去的感情,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望向川外,晃得耀眼的霓虹燈,擦肩而過的車輛,以及行色匆匆的行人。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世界,各自的故事,他們的自己的生活中喜怒哀樂。
目光落在面前的車鏡上,程安安被鏡子里的人給嚇到了,妝完全花了,跟個鬼似得。
兩只眼睛又腫又黑,就連假睫毛也掉了,她低頭翻開手中的提包,好在她備了一瓶卸妝水的小樣,不然這么重的妝怎么卸得掉。
卸完妝之后,程安安用濕巾紙擦了擦臉,整個人一下子就清爽多了。
車子在黑夜中繼續(xù)前行,她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顧祁煊輪廓分明的側(cè)顏,繼而收回了目光,平靜的看著前方。
“這是哪兒?”
車子在一個私人俱樂部面前停了下來,程安安開口問道,大約是哭的太久了,聲音有幾分沙啞。
顧祁煊沒說話,而是徑直下了車,走到她這邊,開門,將她拉下車。
“我們來這里干什么?”程安安不解的問道,她現(xiàn)在哪里都不想去,她只想回家。
只想找個安靜的角落,一個人靜靜的發(fā)呆,
“跟我來。”他沒回答她,而是徑直牽著她的手,朝著俱樂部走去。
程安安掙扎了一下,沒能掙脫,索性也就由著他了,她現(xiàn)在對什么都提不起勁來,隨他怎么都好。
兩人一路進(jìn)了俱樂部,這家俱樂部是私人性質(zhì)的,顧祁煊是這里的??停运麄円贿M(jìn)去就有服務(wù)員跟了上來。
往日里顧總都是一個人來,從未見他帶任何的女伴,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沒想道竟然是和小姑娘,粉粉嫩嫩的,也不知道成年了沒有。
沒想道一向森冷的顧總竟然喜歡小蘿莉,這口味還真是直男的審美啊,果然不管是什么樣的男人都不能免俗。
服務(wù)員也只能在心中感慨一下,這些話她可不敢到處說,她還靠著這份不菲的工資在這個城市扎根呢。
“不用了跟著我們?!鳖櫰铎訉χ?wù)員說道,然后拉著程安安頭也不會的上了樓。
程安安被他牽著手走在身后,也不知道他準(zhǔn)備帶自己去哪里,這是一家運(yùn)動俱樂部,該不會是要帶她去運(yùn)動吧。
程安安有些苦惱,她最不喜歡運(yùn)動了,尤其現(xiàn)在還這么情緒低落。
“大哥,我想回家。”程安安小聲的開口。
顧祁煊卻像是未聽到一般,態(tài)度堅決的拉著她,拐進(jìn)了一間房。
走進(jìn)去之后,程安安發(fā)現(xiàn)居然是一間保齡球室,室內(nèi)除了兩個工作人員之外,并無幾個人。
程安安看著這頗具年代氣息的這么一個運(yùn)動項目,側(cè)眼看了看站在身側(cè)的大哥,突然什么都不想說了。
“將心中的苦悶難過都發(fā)泄出來,這樣心里就不會那么難受了。”
他對著她說道,拿起放在一旁的保齡球,遞到她的手中。
程安安伸手接過,目光怔怔的看著他。
“把它當(dāng)成你想要發(fā)泄的對象,狠狠地打,將心中所有的壞情緒都甩出去?!?br/>
雙手轉(zhuǎn)過她的身子,背對著他,在她的耳邊堅定的開口。
程安安抱著保齡球,沉甸甸的,比她想象中的重很多,她沒玩過這個東西,她真擔(dān)心自己會把自己甩出去。
站在原地久久不動,顧祁煊握住她的手,帶著她俯下身子,右手用力一甩,球就滾了出去。
“嘭”的一聲,所有的瓶子都倒在了地上。
“就像這樣,用力的砸過去?!?br/>
程安安點點頭,看著重新被放好的瓶子,轉(zhuǎn)身拿起身旁的球,再一次上前,將球用力的滾出去。
雖然沒有全部砸中,力道也有所欠缺,不過感覺心中的郁結(jié)之氣隨著而出了一些。
接著她又拿了一顆球,用力的砸過去,帶著全部的力氣。
顧祁煊走到了一邊站著,西裝革履,衣領(lǐng)挺括的襯衫,頭頂上暖暖的光線落在他的身上,像是鍍上了一層暖意,讓他整個人都變得柔和了不少。
他看著她,沒有剛才的低落,多了幾分活力,眼底泛起淺淺的笑意。
程安安也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顆球,最后精疲力盡的倒在地上,望著天花板,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身體很累,心里卻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的難受,許久之后,她笑出聲來,這是她最后一次犯傻了。
回去的路上,安靜的車廂里,程安安雖然覺得很疲憊,可是卻怎么也睡不著。
心中裝著太多的事,不是一時半會兒也釋懷的,但是她相信時間能給她足夠的機(jī)會去完全消化他們。
這么一折騰回到家,已經(jīng)是很晚了。
“安安?!?br/>
顧祁煊開口叫住準(zhǔn)備回房的程安安,程安安也知道躲不過,但是今晚她沒打算再躲。
對于兩個即將走進(jìn)婚姻的人,她不能給他愛情,唯一能做的就是像自己之前對他保證的那樣,忠誠。
“大哥,你想問什么,你就問吧?!?br/>
她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她做好解釋的準(zhǔn)備。
顧祁煊也跟著坐了下來,他看向她,神情讓人看不出息怒,雙眸波平如鏡……
“安安,你還記得你答應(yīng)和我結(jié)婚的時候,說的話嗎?”
“我記得,我說過我一定會做一個好妻子?!?br/>
“你覺得什么樣的妻子,才算是一個好妻子?”
顧祁煊看著她,語氣嚴(yán)肅而認(rèn)真。
程安安一愣,這個問題她還真的沒有認(rèn)真的去思考過,什么樣的妻子,是一個好妻子?
她靜默,很認(rèn)真的思考這個問題,顧祁煊也耐心十足的等著她。
“忠誠,對對方忠誠,信任彼此?!?br/>
“忠誠?!鳖櫰铎由铄涞牡捻幼⒁曋瑒傄愕妮喞希请p眸子陰暗中,隱隱透著笑意。
程安安點點頭,微微的垂下頭。
“安安,我要的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忠誠,還有心理的。你明白嗎?”
那些事情,他不會問,因為那都是過去的事,他有容人的量,他在意的是他們的將來。
程安安低垂著眉眼,鬢邊的發(fā)絲垂落,她抬手將發(fā)絲別在耳后。
顧祁煊在她的身邊坐下,伸手動作輕柔的將她的碎發(fā)別在耳后。
指尖順著耳朵滑落在臉頰,程安安感覺到他手中灼人的溫度,忍不住仰起頭看向她。
他低頭凝視著她,溫情脈脈,柔聲的開口:“我知道你需要時間,我可以給你足夠的時間。但是我不想就這樣停滯不前,先從身體開始,嗯?”
顧祁煊明白,很多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他懂得什么叫循序漸進(jìn),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堅持。
安靜的房間,溫柔的嗓音,格外的能蠱惑人心。
程安安看著他,心跳突然變得很快,連呼吸也開始紊亂……
“可以嗎?”他低頭附在她的耳邊,輕聲的開口。
燈光照在她白皙的臉上,緋紅慢慢的爬上了臉頰,精致的五官看上去越發(fā)的嬌俏迷人。
他朝著她逼近,身體貼在沙發(fā)背上,退無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