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復(fù)的時候總是顯得特別漫長,在陸安生以為過了幾個世紀(jì)之后,電話那邊才傳出了唐以清滿含笑意的聲音。
“三天后我來接你?”
“不用不用?!标懓采糁謾C(jī)使勁兒搖頭。
“那好吧?!?br/>
掛了電話之后,陸安生全身都撲進(jìn)了被子里面,終于不再那么倒霉了。
到了約定的日子陸安生找出了自己壓箱底的一套西裝,整整齊齊的梳好了自己的頭發(fā),照了照鏡子,最后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帥!】
算是終于說了句人話。
出門前陸安生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挨著整理了一篇,確保沒一點兒差錯才敢邁出大門。
陸安生本來打算自己過去的,唐以清不知抽了什么風(fēng)最后親自過來了,大紅色的車停在樓下破破爛爛的大門前,從樓上看上去還挺拉風(fēng)的。
摘下了墨鏡,唐以清把陸安生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最后才用挑剔的語氣說道,“大熱天你不熱?”
對比于唐以清的一身清爽的休閑裝,陸安生西裝革履看起來確實很熱。
松了松領(lǐng)帶,陸安生一點兒也沒見外的坐進(jìn)了后座,“麻煩你了,但是我最近實在是有點麻煩?!?br/>
“我知道了,走吧?!?br/>
算得上是風(fēng)馳電掣,這速度肯定是超速了,陸安生還真怕被交警攔下來談?wù)勅松?br/>
直到到了片場,唐以清一到就被人叫走開始忙碌起來,讓陸安生先到處看看,至于唐以清為什么會來接他,陸安生也沒有開口問,所以說,陸安生一直覺得唐以清人真的很不錯。
事實證明,倒霉就是倒霉,剛走沒幾步,陸安生就被各種道具絆倒了,最后西裝上全都沾上了灰,看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虛汗,陸安生正盡全力拍著衣服上的灰塵,拍得正起勁兒,一點兒都沒注意到周圍。
“要幫忙嗎?”
這個聲音陸安生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特別是上次見過活人之后。
手就那么硬生生的停下了,丟臉丟到影帝面前了,看來是注定一輩子沒好運了。
【??!是他!就是他!】
……小哪吒。
陸安生腦補完了之后,把手一縮,靦腆的笑了出來,“我……我……我沒事?!?br/>
溫默陽一眼就看到了他西裝上的灰塵,把手里剛剛劇組塞來的礦泉水遞了過去。
“條件簡陋,用紙巾沾水擦擦吧?!?br/>
……可是陸安生把全身上下摸了個遍也沒有找到紙巾,不自覺的低下了頭窘迫得滿臉通紅。
【主人~你怎么了~見到帥哥走不動路了嗎~羞羞臉~】
然后陸安生惡狠狠的抬起頭說了一句。
“都是因為你!”要不然他才不會這么丟人呢。
溫默陽:“……”
“~~o(>_
也沒放在心上,溫默陽又順手把手里的紙巾抽了出來,攤在手上。
意思如此明顯,陸安生就是再遲鈍也不好意思了,飛快的拿了過來,然后低著頭誰也不敢看,匆匆說道,“我……我……我先走了?!?br/>
又很是舍不得,最后等溫默陽禮貌的說了句,“先生再見?!敝?,才拔腿就走,步子十分凌亂,東倒西歪的。
溫默陽也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待人接物一向是挑不出一點兒差錯,在整個娛樂圈里面也基本上沒有什么壞話,就算這幾年很少出現(xiàn),大家見到他也都會禮節(jié)性的道一句好。
不過這人有幾分面熟。
“溫哥,導(dǎo)演來了,讓你過去。”助理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了到處看看的溫默陽,一頭的大汗。
“女孩子要溫柔,還要擦擦汗,妝花了?!?br/>
吳助理:“……”人家本來就很溫柔,摸出包里的小鏡子看了半天,果然還是妝花了,幸好沒嚇到人。
陳休然不拘小節(jié)的坐在小凳上,流氓氣十足,嘴里就差根煙了,唐以清被指派著忙前忙后,實在是無暇顧及被他帶來的陸安生,心里急躁,面上一點兒沒顯。
“大溫你可來了,你瞅瞅我等你多久了,你是不是又去哪里忙著做好事了。”陳休然嘴里不饒人的說了一通。
影帝的外號什么的,誰也沒聽到,就連唐以清都已經(jīng)自動退后三尺了。
陳休然瘋起來可沒人管得住,就連溫默陽雖然已經(jīng)和他做了這么多年朋友也壓根兒理不清楚他的性子。
“四處走了走,不是開機(jī)儀式嗎?”
切了一聲,陳休然不屑的張口道,“大牌啊,這不還沒來呢,檔期不夠就不要接戲啊?!?br/>
這樣子肯定就是很生氣了,溫默陽也不接他的話頭,反正再等等也沒什么。
女主角不來大家都得等著,畢竟消息都已經(jīng)放出去了,不然三柱香的事情,陳休然早就搞定了。
鄭穎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不早了,排場也不小,保鏢,保姆一個都沒少,陳休然一貫看不過她這副派頭,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女人的演技出眾,不火也不合規(guī)矩,特別還有人花大手筆捧著。
“阿陽?!编嵎f親熱的抱住了溫默陽的手臂。
溫默陽想抽又不能落了她的面子,一時間有些尷尬。
但是一旁的陳休然可不管這些表面上的彎彎道道,直接狠狠的嗤笑了一聲,站起身就往里面走了走,看樣子是不打算多耽擱時間了。
反正陳休然的開機(jī)儀式一向都很簡單,也不用去專門宣傳就有媒體找上了門,再加上溫默陽復(fù)出帶來的轟動響應(yīng),以及鄭穎本身就是話題女王,這宣傳根本就不用再造勢了。
陳休然恭恭敬敬的上完三柱香過后等了一會兒就拉著溫默陽離開了,把爛攤子全都留給了唐以清。
“……”什么副導(dǎo)演,根本就是收拾殘局的吧。
直到大家都各忙各的,陸安生才敢去找正忙得焦頭爛額唐以清。
唐以清把他帶到一邊,拿出了劇本,幫陳休然最方便的事情就是除了主演,其他的一些不太重要的角色都全部推給了唐以清去辦。
“按理說都要開拍了才給劇本確實不合適,不過給你的角色也不太重要,你看看就行了?!?br/>
陸安生是雙手捧過劇本的,心里的激動不言而喻,紙張還散發(fā)著輕微而刺鼻的油墨味。
唐以清被陸安生的舉動弄得直大笑,不經(jīng)意的攬住了陸安生的腰,腦袋低低的靠在了陸安生的耳邊,語氣輕柔,“給你的是個將軍的小廝?!?br/>
太過激動的陸安生根本都沒去注意唐以清的行為,不過旁邊忙來忙去的工作人員就不一樣了,看陸安生的目光也不自覺帶了點輕視。
【主人!他在抱著你?。 ?br/>
“……”陸安生看向了自己腰間的手,劇烈的從唐以清懷里掙扎了出來,臉色緋紅,緊緊的咬著嘴唇,又死死的拽著劇本生怕被收了回去。
唐以清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去忙了,你明天進(jìn)組?!?br/>
“謝謝。”陸安生抬起頭直直的看向了唐以清的眼睛。
陸安生在劇組待了很久,又怕惹人討厭,所以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看道具都有點偷偷摸摸的樣子,道具師是個三十歲的中年男人,被陸安生逗得直樂,搖了搖手上的大刀,“新來的?怎么的對這個有興趣?”
點了點頭,陸安生難得提高了聲音,“剛來的,想到處熟悉熟悉?!笨戳丝戳鑵柕拇蟮叮凵癜l(fā)光,“這是真的?”
道具師很是自豪,“這可是專門給溫哥定做的,不便宜,也不全是真的?!?br/>
又看陸安生很有興趣,大方的把刀遞給了他,粗著聲音,“給你試試,不過我怕你提不起?!闭f完自己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服氣的一把接過,最后差點被帶到了地上,腦袋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果然很重。
突然一個掛著工作牌的男人跑了過來陰陽怪氣的說道,“哪來的閑雜人等,這東西是你能碰的嗎,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東西,弄壞了看你這樣子也賠不起。”
話說得有些重了,中年男人是個直脾氣,大聲道,“關(guān)你什么事,不管是誰的,這東西現(xiàn)在歸我管?!?br/>
那男人一叉腰,惡聲惡氣道,“你又算是個什么東西,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趾高氣揚的,絲毫不把人放在眼里。
中年男人還想吵,吳助理早就聞聲趕了過來,拉住了他,對著那男人一笑,“剛剛鄭小姐在找你?!?br/>
一般來說能息事寧人就不會不依不饒,這人顯然不想善罷甘休,不過溫默陽身邊的人他也吵不過,最后狠狠剜了一眼陸安生,從中間穿了過去。
吳助理注意到了陸安生,笑著十分,公式化,“你好?!?br/>
陸安生緊張的回了句,“你好?!?br/>
“先生有點面生?!?br/>
“我新來的,就四處看看,我也不是故意的?!标懓采f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大刀,生怕被他剛剛不小心弄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