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樓占地面積并不算廣,但通體皆由金磚砌就、玉石點綴。白天看去,自是金碧輝煌一片,光耀人眼;夜間造訪,玉光在金se中流轉(zhuǎn),則更別有一般滋味。
樓層從一到十八,層層不同。越往上走,眼前所見,越是jing美;越是高層,心中所感,越是贊嘆。
自然,無論環(huán)境多么優(yōu)美,對于ji院,最重要的,還是姑娘,而在金煥樓,姑娘的素質(zhì),則可說是全國其它任何ji院都望塵莫及的,套用一句金煥樓地樓訓(xùn):
客人的需求,就是我們的追求,只要客人出得起價,無論是冰清玉潔的圣女,還是yin蕩下賤的婊子,我們都能提供,而且,絕對比正宗的,還要正宗!
言而總之,總而言之,金煥樓,是“良家婦女遠避之地,血xing男兒向往之所?!?br/>
“三哥,我們,我們還是回去吧!”
“那你能拒絕這門親事么?不能?就聽我的!”
光天化ri的,在ji院門口,兩個男子拉拉扯扯,不得不說,實在是不成體統(tǒng),但聽了這談話的內(nèi)容,想必,不知情的人,也能猜得些許的門門道道了。
“沒想到三皇子才回didu不久便能想到我金煥樓,此番來到,著實是叫小樓蓬蓽生輝。”
兩人剛進門,一位衣著頗為貴氣的中年女子立刻就迎了上來,笑容得體,熱情適中。
“金夫人,我知道你們這兒的規(guī)矩,對客人的信息是要完完全全地保密,但我今天來,確實有很重要的事!
如果你不想我一間間房去開、去找,最后鬧得大家都不愉快,就老老實實告訴我,帝梟在哪個房間!
還有,最好不要派人通知帝梟讓他跑了,否則,無論你這金煥樓的后臺是誰,又有多硬,我保證,都絕對開不到明天的ri出!”
“送三皇子去十八層,魁閣。”
被人以勢相脅,無淪落到誰的頭上,都不可能有好心情,因而,聽到三皇子此話,金夫人的臉se未免有些發(fā)冷,只不過,畢竟見過不少世面,通曉利害關(guān)系,略微權(quán)衡之后,她也是明智地選擇了妥協(xié),并未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夫人,要不要派人監(jiān)視?”
待得二人乘著金煥樓特制的轎子被抬走后,不多時,一位男子疾步走到了金夫人的身旁,眉頭略皺,低聲問道。
“不用,皇室的家務(wù)事,不是我們管的起的!”
眼睛直直看著二人離去的方向,金夫人面無表情地留下一句,轉(zhuǎn)身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帝公子,睡得可好?”
裝飾別致的房內(nèi),帝梟悠悠然剛醒,耳邊便響起了這如黃鶯啼鳴般甜美的聲音。
“我又睡著了嗎?不好意思?!?br/>
“呵呵,帝公子不必介懷。嗯…這局棋,還繼續(xù)么?”
微微一笑,傾國傾城。女子美眸眨動,看了看臺面,略微沉吟,柔聲問道。
“算了,再下下去,終究也逃不過一個輸字。”
提子臨局,半天無處可落,帝梟不禁搖了搖頭,選擇了放棄。
“帝公子此言差矣,黑子雖然贏面全無,但生機,卻尚有一線?!?br/>
不知是否棋藝更高,對于棋局的走向,女子和帝梟的看法顯然并不相同。
“哦?愿聞其詳。”
并未想到女子會做出此種結(jié)論,帝梟驚訝之余,不免也是產(chǎn)生了幾分興致。
“呵呵?!?br/>
抿嘴淺淺一笑,女子沒有多做言語,藕臂輕移,玉手頻動,自顧自地將棋局接續(xù)了下去。
“琴姑娘棋藝超凡,帝梟佩服!”
表情由最初的疑惑、驚訝到現(xiàn)在的豁然開朗,帝梟眼中大放光彩之余,對琴音的棋藝也是由衷地贊嘆
“世人博弈,多是想著如何攻守搏殺,卻少有人會去做自掘墳?zāi)沟氖虑?,殊不知,有些時候,置之死地,才能后生?!?br/>
能夠得到帝梟的稱贊,琴音也是少有的開心,不覺間,說的便是多了一些。
“置之死地而后生么?呵呵,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必死之地,但后生的路,又在哪兒呢?”
“帝公子,你怎么了?”
似是察覺到了帝梟情緒的變化,琴音心頭一緊,關(guān)切道。
“沒什么。”
搖了搖頭,帝梟心神恍惚間,就要起身下地。
“小心?!?br/>
雙腿的麻木,叫帝梟險些栽倒,還好琴音反應(yīng)快,連忙將他抱住,只是,一個弱女子,要撐住一個男子的身體,總是不會那么輕松,因而,兩人如今身體的接觸面,難免有些大。
“蓬!”
也許是上天注定的,就在這無比尷尬的時刻,緊閉的房間大門,突然讓人以一種極為蠻橫的方式,強行踢了開來。
“帝梟,給我從那個婊子的懷里滾出來!”
以一個第三者的立場看去,帝梟和琴音如今的姿勢,的確是有些曖昧而不雅,而這,對于剛剛破門而入的男子來說,無疑更是火上澆油。
“姬風(fēng),在邊關(guān)呆了幾年,腦子難不成讓人打壞了?不會敲門,難道還不會說人話了?!?br/>
明顯的感覺到琴音扶著自己的手在聽到男子的話后用力了一些,帝梟努力讓自己坐回原處后,看著破門而入的男子,態(tài)度也是十分不客氣。
“你才是讓賦靈獸把腦子打壞了!快點給我出來,有些事,你今天必須得給我個說法!”
被帝梟這么說,被稱作姬風(fēng)的男子也是氣不打一處來,眼睛一瞪,立馬反呵斥出口。
“等會兒,腿麻?!?br/>
早知道姬風(fēng)會找到此處,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帝梟一邊回憶著早已醞釀好的說辭,一邊揉著腳隨意道。
“麻你妹妹的?!?br/>
天生就不是個有耐心的主,看到帝梟這般閑散模樣,姬風(fēng)哪還等得了,沖上來就抓住了他的右肩,二話不說,直接往外拖。
“你給我呆在里面!”
大門隨著掌風(fēng)關(guān)閉,這一句,是姬風(fēng)留給琴音的jing告!
“哎喲喂,我的屁股,屁股。”
騰空的感覺,疾拂而過的風(fēng),無一不讓帝梟頗為懷念,只是,還沒待他從思緒中回神,伴隨著肩膀一輕,他的身體,便是保持著坐姿,ziyou下落。
“瞎嚷嚷什么,一個大老爺們,怕個屁的痛?!?br/>
貌似對帝梟這般表現(xiàn)很有些不待見,姬風(fēng)惡狠狠地吼道,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
“說的比唱的好聽,你把筋脈廢了,再原模原樣摔一個試試,我看你疼不疼。”
不知道是摔好的還是氣好的,仿佛雙腿從未麻過似得,帝梟一下子就從地上蹦了起來,回的話那是一點兒都不客氣。
“你的筋脈,真的,真的廢了?”
出人意料的,聽到帝梟這句話,姬風(fēng)不但沒有生氣,連原本凌人的氣勢,都一下子消減的無影無蹤,神se不知何故,也是有些黯然。
“不是‘蒸的’,難不成還是煮的么?你以為被你這么拖來帶去、扔來摔去的很好玩呀。
不過嘛,兄弟你也不用為我惋惜什么,凡事有弊必有利嘛,筋脈廢了,其實呢,也是有筋脈廢了的好處的。否則,估計,我這一輩子都無法體會到這男歡女愛的滋味,究竟是有多么美好、多么**!”
看到姬風(fēng)這般模樣,帝梟心頭也是暖意融融,只是,表面功夫該做的還是得做,語氣上嘛,他還是一副無賴的樣子,笑到最后,更多了幾分yin邪之意。
“這些,都是你的真心話?”
面se說不清是憤怒還是難過,直直地盯著帝梟,好一會兒,姬風(fēng)方才咬著牙,吐出了幾個字。
“當(dāng)然!別的不說,單就里面那位花魁小姐,那滋味,就真是,哎喲喂,妙不可言!兄弟你如果不信,又不介意一女同事二夫,待會兒大可以試試,包你不虛此行?!?br/>
有些無法承受姬風(fēng)的目光,帝梟借點頭之機連忙偏過了頭去,緊接著,如同在回味什么一般,越說越是荒唐。
“帝梟!”
毫無前兆,姬風(fēng)一拳打在墻上,金磚瞬間開裂。
“看在結(jié)拜的份上,你剛才所說,我都可以當(dāng)做放屁!現(xiàn)在,我只希望你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清兒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樣的地位!”
深吸了兩口氣,好不容易將怒氣壓制而下,姬風(fēng)狠狠瞪著帝梟,每一個字都仿佛從齒縫中擠出,滲人無比。
“不過,一個女人而已?!?br/>
眼神一抖,繼而,變得有些暗淡,帝梟面無表情地迎著姬風(fēng)的目光足有十秒,最后,嘶啞著聲音,做了回答。
“梟哥,這……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下一刻,恍如晴天霹靂,一道熟悉中帶著幾分陌生的輕語,夾帶著哭腔,自背后飄進了帝梟的耳中。
“清妹!”
仿佛被一柄利劍直插入了胸口,帝梟渾身一震,心臟狠狠地抽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