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世反應(yīng)過來后欲哭無淚,然而憑著顧芍和自己母親的關(guān)系,怎么說也是自己的長輩,都答應(yīng)了也不好再陽奉陰違。
都怪職場教做人,短短幾天就叫他以為以為啥都可以開空頭支票,這下好了,還帶到的生活里。
陸世嘆氣一聲,想顧母大概也不會真的要他做什么,才把自己安慰好。
他現(xiàn)在是完全不想和顧初一有除了工作以外的任何接觸。
沈一言第二天早早地醒過來,時不時地透過病房看外面。
導(dǎo)演昨天在得到了沈一言會繼續(xù)參演的保證以后安心地回去繼續(xù)拍戲,病房里只剩下助理和沈一言兩個人。
這所醫(yī)院很大,顧初一在里面開車?yán)@了好幾圈也沒找到沈一言所在的樓。
顧初一:......真讓人生氣。
她最后隨便找了個地方把車停下。
沈一言滿心期待,從早上等到中午,顧初一終于來到。
“初一?!鄙蛞谎孕ζ饋?。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地上,又充盈著這片小空間。
病床邊有一束百合花,鮮嫩欲滴。
顧初一其實從來沒有探望過別人,有點不熟悉這個流程。
而且其實她有點迷茫,為什么生病要去看看,這個有什么意義嗎?
然而雖然不明白,但大多數(shù)人都是這樣做的,為了不顯得自己另類自然也就一起了。
只是以前自己并沒有需要生病時去看看的對象罷了。
助理在初一進來前出去了,此時端了兩碗粥進來,看見坐在沈哥旁邊的顧初一。
啊這,總裁。
他一時不知道該進去還是該出去。
沈哥定然是不想自己打擾兩個人的,然而沈哥還沒有吃早飯,他想到醫(yī)生的醫(yī)囑最后還是端著飯進去了。
“沈哥,”他頓了一下,頗有些不自在,“總裁好?!?br/>
初一點點頭,繼而看向沈一言,“還沒吃飯?”
“沒呢?!鄙蛞谎匀鰦梢话愕卣f,“你和我一起吃嗎?”
顧初一不為所動,“我吃過了,你自己吃點吧?!?br/>
沈一言失落了一秒,繼而又笑起來,“好,那我吃了。”
助理把粥一碗遞給沈一言,自己端著另一碗去了外面。
他吃著粥,越想沈哥越心酸。
和總裁談戀愛,真不是個人事。
沈一言很快吃完了,靠著初一的肩膀,和她一起瀏覽社會新聞。
他目光漸漸從手機上落到初一的側(cè)顏上。
楚笑來自家的醫(yī)院見母上大人,順便要要零花錢,補一補自己上一次惹了顧初一后被搶走的生意的缺口,沒想到在醫(yī)院門口見到的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看著她在醫(yī)院里繞了好幾圈。
楚笑:......難得一見顧初一犯傻,她要記住,下次拿出來嘲笑她。
她對顧初一轉(zhuǎn)幾圈這種事情并不感興趣,但對顧初一犯傻特別感興趣。
轉(zhuǎn)圈是犯傻,犯傻的顧初一,顧初一等于傻。
她忍不住得意地笑起來,為自己聰明的邏輯。
*
“小世,現(xiàn)在有空嗎?”
陸世沉默了一下,“有的,伯母?!?br/>
顧芍苦澀的聲音從那頭過來,“我感覺小初真的被騙了?!?br/>
是,她沒有給過女兒多少愛,導(dǎo)致女兒并不會愛人,從小自己生病一個人抗,自然而然別人生病也不覺得有什么可憐的,哪里會去看望一個生病的人呢。
然而,女兒卻去看了一個相識不到一年的人。
陸世腦子里一片漿糊,相親變面試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怎么也不相信顧初一會被騙。
“伯母,總......”他停頓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稱呼顧初一。
“您女兒看上去很聰明的,不會那么容易被騙的?!?br/>
顧芍并不答話,“小世,我現(xiàn)在初一不知道我回來了,你能幫我去醫(yī)院看看他們相處的情況嗎?”
陸世猶豫了一下。
顧芍和自家母親的關(guān)系好他是知道的,如果是別的人,他肯定不會答應(yīng)這樣的事,看上去還有點缺德,然而他聽母親說過顧芍年輕時是何等一個驕傲的少女。
他自小在國外長大,接受的是平等教育,然而因為喜歡自己的祖國,其實對國內(nèi)文化也有所了解,受過傳統(tǒng)孝道的熏陶,明白顧芍的不容易。
雖然方式錯誤,但他實在是不忍心職責(zé)。
他沉默了一下,沒有多久,“好的,伯母,我去看看?!?br/>
這句話著實逞強了,特別是在他看到顧初一走來的那一刻。
他瞬間心虛地躲在走廊的柱子后面,反應(yīng)過來又覺得自己可笑。
他是請假了的,也是公司同意了的帶薪假,雖然來到這里的原因不太光彩,但他并沒有真的想要做些什么,只是過個形式而已,打算回去的時候再瞎扯一通,把顧芍安慰下去。
碰到顧初一實在是個意外,絕對非他所愿。
而且他也絕對不是那種看人家小情侶談戀愛,然后暗搓搓搞破壞的人。
陸世給了自己足夠的底氣去面對顧初一,然而卻仍然沒有勇氣。
然而一個柱子是擋不住人的。
顧初一看見一個人鬼鬼祟祟,莫名其妙地多看了一眼,陸世剛好扭頭想看看顧初一走過去了沒有,這一眼,兩個人就來了個對視。
陸世:......天要亡我。
他悲傷落淚。
“總裁?!彼づつ竽蟮刈叱鰜?。
顧初一看著他別扭的走路姿勢,“你也骨折了嗎?”
陸世禮貌不失尷尬地一笑,面不改色,“今天上班的時候不小心扭到腳了?!?br/>
顧初一點點頭,為表示對員工的關(guān)心,還給他指了指骨折去哪里看,“骨科在三樓檢查?!?br/>
陸世抬頭,赫然一個五入目。
“謝謝總裁?!?br/>
楚笑原本在一棟的辦公室那找自己的母上大人,被打發(fā)來找這里的骨科主任拿報告,轉(zhuǎn)角在五樓看見顧初一和陸世兩個人。
她停下來。
這顧初一居然是來醫(yī)院見人的,她以為顧初一是自己來看病的呢。
要她說,顧初一就該看看心里醫(yī)生,
她心里嘀咕,面上又露出微笑,“顧初一?!?br/>
楚笑這次換了一身休閑服,她見顧初一看自己,想起自己此時的穿衣,不自在的扯了下袖子。
可惡,失策。
她不自在地動了動,長長的兔子耳朵隨之在背后晃了晃,顧初一的目光也隨之動了動。
雖然顧初一的目光還是那樣不起波瀾,但楚笑覺得自己要被自己羞恥死了。
如果是在別人面前,這自然不是什么大事,但現(xiàn)在可是在顧初一面前!在自己發(fā)誓要給她好看的顧初一面前!
楚笑的臉完全紅起來,惱羞成怒,“不要看我啦!難道你是喜歡我嗎?!”
顧初一,“我以為你是楚笑的雙胞胎妹妹?!?br/>
沒有什么比這一句陳述更加傷害楚笑的心靈。
她又氣又羞,簡直說不出話來。
顧初一實在是欺楚太甚!
“原來你平時是這樣穿衣服的?!鳖櫝跻凰朴兴?。
大概是她見到楚笑的時候總是在工作日,所以見到的楚笑總是穿著一身氣場很足的職業(yè)裝,導(dǎo)致她認(rèn)為楚笑就是這樣的穿衣風(fēng)格。
如果是別人,顧初一自然不會想這么多,然而她和楚笑畢竟也算是從小相識,每年和楚笑說的話趕得上工作外的所有人加在一起的三分之一,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楚笑一個人在跳腳。
楚笑羞憤欲死,“顧初一!你能不能不要再說話啦!這只是個意外!”
她是個又美又瑟的御姐好嗎?!
而且誰規(guī)定御姐來找媽媽的時候不可以可可愛愛了?!
顧初一點點頭,打算要走。
楚笑腳一滑,往后倒,下面就是樓梯。
楚笑驚叫一聲,以為自己要摔下去了,然而一只手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來。
顧初一,“下次小心點。”
楚笑驚魂未定,呆呆地看著顧初一走掉的背影,反應(yīng)過來后顧初一已經(jīng)走遠(yuǎn)。
媽呀,不愧是顧初一,力氣還是那么大,她被拉上來的時候都感覺到了非常大的加速度,差點要往前倒。
至于她救了自己......
可惡,這個顧初一是不是故意救她的,以為這樣她就會不針對她了嗎?!
*
顧初一去外面按手機上的說明書給沈一言買豆奶,并點了大骨湯的外賣。
這家豆奶店似乎開得很好,隊排了老長。
顧初一轉(zhuǎn)了轉(zhuǎn),轉(zhuǎn)而去對面那家。
兩家豆奶店相對而立,一家窗明幾凈,一家只有簡陋的手推車擺在門口。
雖然是手推車,但也很干凈,攤主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一只手臂環(huán)書,另一只手在上面寫字。
“我要兩杯豆奶?!?br/>
這難得的生意并沒有讓少年立刻就行動,而是說,“姐姐,我們這的豆奶因為比較濃,是要五元一杯的。”
這價格比對面的還貴,對面的包裝好看,店的裝修也不錯,豆奶還賣得更便宜,無怪乎這邊的生意這么差。
有人看見顧初一,好心提醒道,“姑娘,對面那邊的只要三元一杯呢,味道都差不多的,我喝過?!?br/>
少年面對毀生意的人也不惱,還好脾氣地笑笑。
女主:看了沈一言,拉了一把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