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消防隊的幾人不咸不淡的就這么又混過了一下午,直到吃完晚飯,還沒見連越和秦崢回來。
莫然顯然有些焦急。
她問過了羅毅,給連越對講機發(fā)的語音,一條都沒回。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原來院子外邊樹干上的變異烏鴉,似乎比下午那會多了一倍有余。它們圍繞著院子四周,嘎嘎嘎的叫的十分刺耳。
莫然坐在屋檐下的椅子上,手中拿著對講機一直在嘗試跟連越那邊聯(lián)系。
但此時,連越和秦崢正躲在一處山洞里,根本沒有信號。
兩個人傍晚到這附近就發(fā)現(xiàn)了周圍開始聚集了越來越多的變異烏鴉,而且它們飛去的方向,正是消防大院那邊。
這些看似體積不大,單個傷害力也沒那么強悍的烏鴉,一旦聚集起來一起沖擊消防院墻上空支起的電網,就算發(fā)電機能供應那么大的電力損耗,鐵網也禁不住這么龐大數(shù)量的鳥類撞擊。
倆人在山洞里正拆卸著自己身上帶著的手榴彈,準備合成一個簡易的炸彈,然后再由連越控制著變異烏鴉進山洞,到時候一舉炸洞口。
秦崢是聽說過連越的能力的,但是一直沒有機會見識見識。
他相信連越絕對不是說大話的人,說是能控制就是能控制。
但他是在沒辦法想象,這種控制萬物的能力,展開來到底是個什么樣子。
炸彈在洞口布置好了后,秦崢負責留在洞口不遠處,等連越把烏鴉一帶進洞,就引爆炸彈。
而連越則是抬步走到了半山腰處站定,在這里可以清晰的看見,消防大院的院落上方,漫天都是盤旋鳴叫著的變異烏鴉。
連越集中注意力,開放對左眼瞳孔的壓制,將全部力量都釋放了出來。
他的左眼發(fā)出幽藍色的光,光芒四濺,看上去就好似直接從瞳孔處打出了一道火藍色閃電。
所有的烏鴉都好像中邪了一般,朝著他的方向飛了過來。
莫然見院子周圍的烏鴉越來越多,她剛把羅毅和陳嬈幾個人叫了出來,給槍裝上消音器,準備一個人負責一個方向,把附近的烏鴉都打掉。
可是幾個人還沒等就位,周圍的烏鴉突然一哄而散,全部都朝著遠處的山腰那邊飛了過去。
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守在洞口邊緣的秦崢,趁這個功夫默默的點了根兒煙。
他在心里猜測著連越到底是以一個什么樣的姿勢和形態(tài),去發(fā)動能力引這些烏鴉過來。
是站在山腰上大吼一聲,然后烏鴉們就能一呼百應?
還是拿根棍子像趕鴨子一樣,在烏鴉群后邊趕?
秦崢甩了甩自己腦袋,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此時的天已經完全黑了,出了天邊微微的月光,幾乎已經看不清眼前山林的景象。
突然,秦崢夾著煙的手一頓。
因為不遠處,黑漆漆的一片烏鴉正在朝這邊飛了過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幾乎要蓋住了他視線里的整片天。
秦崢嚇了一跳,手一抖,煙頭瞬間掉落在地面上。
他從地面上站了起來,踩滅煙頭,瞇著眼睛仔細的看著遠處的景象。
這些烏鴉飛的并不快,它們的速度似乎在有意的配合著什么,要是乍一看,還以為它們就是原地在煽動翅膀根本沒有前進呢。
突然,一道幽藍色的光芒出現(xiàn)在秦崢的視線內。
那道藍光幾乎與他的視線平齊,悠悠的懸在半空,也在緩緩的接近。
他知道連越的左眼瞳孔是藍色的,但并沒有見過連越用過那只左眼,他不敢確定遠處到底是不是連越。
“連越?”
他輕聲的喊了一聲連越的名字。
隨著這道藍光的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秦崢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終于看清楚了遠處的這番景象。
那道藍色光芒真的是連越眼睛發(fā)出的,此刻的連越正抬步往這邊走著,身后跟著那一大片變異烏鴉。
所有的烏鴉都不敢超過連越所在的最前的位置,小心翼翼的煽動翅膀跟著節(jié)奏。
電影都不敢這么演,這特么應該算是神了吧。
秦崢條件反射的想要往嘴里遞口煙抽,手指遞到嘴邊才想起來煙早掉了。
“臥槽了?!?br/>
其實連越并沒有看上去那么輕松,經過之前服務區(qū)的一戰(zhàn)還沒過去幾天,路上又是饑腸轆轆了一道,消耗太大了,所以無論是能力還是體力,都還沒有完全恢復回來。
他控制著烏鴉群齊齊的飛進了洞口后,幾乎就要脫力,嘴唇蒼白沒有血色。
秦崢不敢耽誤,點燃了簡易的引線,就朝著連越的方向跑了過來。
“你怎么樣?”
連越搖了搖頭,他現(xiàn)在還不敢松懈,在炸彈爆炸之前,他都不能放開對烏鴉群的控制。
倆人找了一個巨大石塊,隱藏住了身體。
一聲巨響劃破夜空,帶著火光的蘑菇云沖天而起,幾乎照亮了整個半山腰。
在院子里的幾個人,覺得腳下一陣晃動,遠處的山腰處傳來漫天火光和巨響。
“這是爆炸?是不是我哥他們回來遇到什么危險了?”
羅毅提著槍,轉身就要出去接應,被陳嬈一把拽了回來。
“你怎么這么沖動,還沒搞清楚事情,你就貿然出去,外一沒找到人把自己搭里呢?!?br/>
莫然點點頭,伸手按住了羅毅的肩膀。
“按秦崢的說法,這個山里除了我們應該沒有人了?,F(xiàn)在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陳卓那幫人進山要干什么。二是連越他們回來遇到什么事了?!?br/>
想想剛才消失不見的烏鴉群,莫然覺得大概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我相信連越和秦崢,按照他們兩個的能力和伸手,不會輕易出危險的,你現(xiàn)在貿然出去,說不定一會我們還的出去找你,先等等看,你把所有的對講機都給我,我挨個試試。萬一是我們剛才用的沒信號或者不好使了?!?br/>
羅毅和陳嬈馬上小跑了回屋,把各自的對講機都拿了出來。
莫然深呼吸了兩口氣壓了壓自己的情緒,拿著手上第一個對講機緩緩開口道。
“連越,我是莫然,能聽得見我說話么?!?br/>
這邊的連越正被秦崢扶著往山下走,腰間的對講機突然傳來了莫然的聲音。
秦崢咳嗽了一聲。
“那個,你趕緊回一句吧,她聽見爆炸聲,又聯(lián)系不上你,肯定著急了?!?br/>
連越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對講,伸手拽了下來。
這一邊的莫然忍不住嘆了口氣,她心里寬慰自己到:可能這個壞了,那邊收不到信息。
當她正哆哆嗦嗦抬起手,想去拿第二個對講機時,手中的第一臺機器的綠燈突然閃了一下,連越低沉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
“我在?!?br/>
莫然的心臟用力的跳了兩下,她自己都覺得耳膜震的生疼。
這種感覺說不好,就是聽見連越的聲音后,原本的焦急,突然變得有點委屈。
眾人聽見連越安然無恙的低沉嗓音,均都跟著松了一口氣。
陳嬈張開雙臂攬著幾個人回屋了,留莫然一個人拄著椅子靠背傻傻的站著。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后,秦崢扶著連越緩緩的打開了大門。
莫然還是那么站著,看著稍微有點疲憊的連越。
她想上前扶一把,可是自己身體條件不允許。她覺得這么站著有點尷尬,想轉身直接回屋,可剛一抬腿才發(fā)現(xiàn)雙腿已經麻得沒有知覺了。
秦崢抿著唇和善的笑了一下,算是跟莫然打了招呼,然后他松開連越,直接鉆進了屋里。
“。。?!?br/>
“你。。你回來了啊?!?br/>
“嗯?!?br/>
“啊,那快進去沖個澡吃飯吧。我。。我吃多了,站這消化消化?!?br/>
屋子里的幾個人其實根本就沒走,包括秦崢在內,幾個人全都躲在窗戶里,只在窗臺探出一雙雙亮晶晶的小眼睛,暗中觀察著院子里讓人急得頭皮發(fā)麻的一幕。
連越看著耳根微紅的莫然,并沒有拆穿她。
此刻莫然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緒,可能連越比莫然她自己體會的還要更清楚呢。
“腿麻了?”
莫然不自然的吞了口口水,硬著頭皮應了一聲。
“嗯。”
她就不是很明白,為什么站在連越身邊的時候,自己就像個一無是處的傻逼一樣,總是陷入這樣尷尬的境地。
連越跨步走了過去,半蹲下身準備去抱莫然回屋。
莫然條件反射的就伸開雙臂,準備去抱連越的脖子。
這個條件反射的動作,比連越蹲下身,還要快了半拍。
莫然恨不得現(xiàn)場殺了自己,但是伸出去的手再抽回去,顯得更不自然。
她只能硬著頭皮先一步摟住了連越的脖子。
“我聽見你笑了,你最好閉嘴別出聲?!?br/>
在窗口幾雙小眼睛的目送下,連越直接將人抱回了宿舍里。
“你身上有血腥味還有點爆炸后的碳粉味,成群的烏鴉飛走和山腰上的爆炸,都是你做的吧。”
“嗯?!?br/>
“你用能力了?有沒有覺得頭暈或者哪里有不舒服?”
“沒?!?br/>
“哦那就好沒受傷就行,對講機一直聯(lián)系不上你,我還以為是出什么事了。你們什么時候回來的。”
“下午?!?br/>
“你們這幾天都是一直在山里過的?”
“是。”
“那晚上睡覺的時候住哪里?”
“樹上或者山洞。”
這一路,莫然為了緩解尷尬,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的提問。
連越的回答基本就是一個字兩個字的極為精簡,看起來還有那么點隨意。
但只有莫然知道,連越好像哪里不太一樣了。
他居然有問必答。
這要是以前,她這么碎嘴子只有兩種下場。
要么就是對面一聲不吭晾著她,要么就是一把給甩她出去。
莫然從連越的胸口里抬起頭,悄悄的瞄了連越滿是黑色胡茬的下巴。
她突然想起了陳嬈下午的那句。。。。形容連越的幾個關鍵詞描述:
話少,活兒好,身材棒,長的還帥。
。。。。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