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生間有面鏡子。
喬安錦右手拿著她剛脫下來被飲料浸濕的旗袍,穿著黃詩薇的T恤和短褲,看向鏡中的自己,梳著高馬尾,化著精致的妝容,嘴角忍不住浮現(xiàn)出幾抹微笑。
雖然衣服和褲子她穿起來挺大的。
但這是許圣杰的??!
她穿的是許圣杰的,還進(jìn)了許圣杰的家里。
她好像離許圣杰的距離也沒有那么遠(yuǎn)了。
突然。
喬安錦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地方。
這洗漱臺上怎么有兩個漱口杯和牙刷,還有一些洗面奶之類的,甚至還有護發(fā)素和精油。
喬安錦咬著下嘴唇,似乎想到了什么,頓時悲從中來,原本有幾抹令人驚艷笑容的臉蛋瞬間變得冷若寒霜,拿著旗袍的手還微微有些顫抖,根本無暇去欣賞她現(xiàn)在好不好看。
喬安錦只想快點從這里逃離出去。
她從心里都開始犯惡心了。
喬安錦出了衛(wèi)生間,快步走到許圣杰身邊,佯裝淡然道:“我換好了,我就先回寢室了?!?br/>
許圣杰的目光落在喬安錦身上。
喬安錦雖然身材高挑,可論曲線的弧度和身材的豐滿感,相比于黃詩薇,不知道差了十萬八千里。
穿上黃詩薇的衣服,完全將身材的缺陷展示出來,胸不大,臀部也沒有穿上旗袍之后的渾圓挺翹,只有修長纖細(xì)的小腿和白皙晶瑩的小腳才是迷人的風(fēng)光。
而且。
許圣杰總覺得喬安錦穿上黃詩薇的衣服后,怪怪的。
有點刺激,有點興奮?
許圣杰甚至還想讓喬安錦穿穿黃詩薇放在臥室里的性感睡衣和黑絲之類的。
那豈不是,快樂上天。
許圣杰還在想,喬安錦要是品如那樣的女生就好了,穿上黃詩薇的性感吊帶睡衣,穿上黃詩薇的黑絲,最好還有點勾絲,再穿上黃詩薇鉚釘扣的華倫天奴高跟鞋,他就可以當(dāng)個正人君子,義正言辭的罵一罵喬安錦:“你好騷啊!”
許圣杰是最喜歡在晚上對這種性格的女生進(jìn)行強烈強烈的批判和思想上的糾正。
可惜,喬安錦是不可能的。
許圣杰只需要喬安錦能接受黃詩薇的存在。
說不準(zhǔn),他還能體驗下黑白雙煞和冰火兩重天。
或許,那樣才是人間極樂,世間萬物難以媲美一二。
許圣杰知道這些都是幻想,這種念頭也轉(zhuǎn)瞬即逝,并沒有太過于關(guān)注喬安錦神情的變化,笑笑說:“休息一會兒,等下出去玩也不遲?!?br/>
他哪里會讓喬安錦這么輕易就從他家里離開。
好不容易來一次。
兩人的關(guān)系至少也得從摸大腿變成親小嘴。
不然。
他今天的努力純屬白費。 _o_m
喬安錦貝齒緊緊咬了兩下嘴唇,涂上唇膏的小嘴在燈光的照耀下,水潤潤的,俏臉卻掛上一抹寒霜,她也不敢確定許圣杰這里到底有沒有住其他女生,住的是不是李兮桐。
也不知道許圣杰是不是故意把她帶到這里的。
是想讓她明白什么,知難而退?
喬安錦還是想確認(rèn)一下。
“你租這么大的房子,一個人住?。俊眴贪插\努力讓自己內(nèi)心別那么難受和氣氛,輕聲問道。
許圣杰拍拍他身邊的位置,示意喬安錦坐下聊。
喬安錦猶豫了一會兒,將手上的旗袍放在沙邊的扶手上,離許圣杰挺遠(yuǎn)的坐下。
短褲雖然大,但并不長,喬安錦坐下后,***柔軟的大腿和沙發(fā)一接觸,有了點肉感。
許圣杰笑道:“離我這么遠(yuǎn)干嘛?怕我占你便宜?”
“嗯…難道不是嗎?”喬安錦想都沒多想,脫口而出。
最近許圣杰給她的感覺,是時而讓她喜歡,時而又讓。
她難受生氣。
就像現(xiàn)在。
許圣杰家里很大可能還住著一個女生。
雖然不知道是誰。
可這么一想,喬安錦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她不知道,沒有來這里看到那些還好,可看到后,腦海中會一直想這件事,揮之不去,根本靜不下來,也越來越煩躁,仿佛自己最寶貴的東西一下被別人奪去一樣。
許圣杰見喬安錦神情不對勁,連和他親近一下都不愿意,再加上喬安錦剛才又問了他是不是一個人住,算是明白了。
喬安錦多半在衛(wèi)生間看見了什么東西。
許圣杰淡定的解釋道:“其實這里還住著一個人?!?br/>
喬安錦心里很想知道答案,卻還是裝成一副漠不關(guān)心的樣子問道:“住著誰?。俊?br/>
許圣杰雖然有些后悔在喬安錦進(jìn)衛(wèi)生間之前,沒有把那些東西收拾好,可現(xiàn)在也沒辦法了。
他和喬安錦多半還得冷戰(zhàn)一陣了。
許圣杰不想費盡心思去撒謊,以后只會用更多的謊言來完善現(xiàn)在的謊言。
更何況,喬安錦是知道他現(xiàn)在的性子,知道他和黃詩薇之間還藕斷絲連。
與其遮遮掩掩,還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認(rèn)。
許圣杰淡笑道:“還能是誰?黃詩薇唄,她說在寢室住著不舒服,想在外面住,正好知道我租了這套房子,就搬過來了?!?br/>
“對了,我看她搬出來,多半是你們寢室內(nèi)部矛盾太多的原因,你們是不是合起伙來孤立她?”
許圣杰裝作一副淡然的樣子,甚至還先發(fā)制人,轉(zhuǎn)移矛盾,讓喬安錦先去思考自己是否存在問題。
“誰孤立她了?她搬出去都沒跟我們說一聲,晚上回去就沒見著她了,從來也沒和我們聯(lián)系過?!眴贪插\第一時間先是反駁了許圣杰后面冤枉她們的話。
隨即才覺得不對勁。
黃詩薇原來都和許圣杰住在一起了。
那不就是和許圣杰同居了嗎?
兩人之間什么樣的關(guān)系不用多說,許圣杰還故意讓她來到他和黃詩薇住的房子。
這不就是在向她說黃詩薇在許圣杰心里比她更重要嗎?
原來,她連黃詩薇都比不過。
此刻。
喬安錦內(nèi)心是難受,氣憤,羞恥,不滿,很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無錯首發(fā)~~
眼眶頓時變得紅紅的,晶瑩的淚花直在眼眶里面打轉(zhuǎn),似乎下一刻就會掉下來。
她從許圣杰嘴里已經(jīng)得到答案了,這一刻,再也忍不了了。
喬安錦的聲音有些哽咽道:“你現(xiàn)在都和黃詩薇住在一起,你把我?guī)У竭@里來,你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了?連黃詩薇都能和你同居,你連和我談戀愛都不愿意?”
“你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了?想要我的時候就來找我,不想要我的時候就不理我,不搭理我?!?br/>
“你知不知道,我很難受的。”
話音剛落,喬安錦實在繃不住了,剛才強撐著的淡定此刻全部煙消云散,清冷的俏臉滑落下一滴滴晶瑩的淚珠,梨花帶雨,嬌俏可憐,孤立無助的樣子看得人直叫心疼。
但凡是個男人,此刻都想把喬安錦抱在懷里輕聲安慰。
喬安錦的眼淚落在黃詩薇衣服的領(lǐng)口處,很快就浸濕了一部分,白皙細(xì)膩的膚色此刻變得柔弱沒有太多的血色,剛才似乎氣過頭了,身子沒了力氣,軟綿綿的靠在沙發(fā)上,玉嫩修長的美腿并攏在一起,活生生一個我見猶憐的尤物。
尤其是冷艷清麗脫俗的氣質(zhì)此刻消散了一大半,更多的還是能激起男生保護欲的楚楚可憐。
許圣杰靠近喬安錦,很自然的伸手搭在喬安錦肩頭。
他早就習(xí)慣女生突如其來的變化。
上一秒可能還歡歡樂樂,下一秒,就可能尋死覓活。
喬安錦這樣還算。
好的。
“你別碰我!”喬安錦帶著哭腔打開許圣杰想觸碰她的手。
“我和你不熟,你找你那個黃詩薇去?!?br/>
“你都和她同居了,每天都睡一起了,那你找***嘛?”
“你還有女朋友的,你還和黃詩薇睡在一起?!?br/>
“黃詩薇是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你就要和她在一起?”
喬安錦俏臉上一邊滑落著淚珠,一邊泣聲道。
修長白皙的手指攥緊沙發(fā),完全沒了往日清冷,淡然的樣子,只是一個抱怨,傷感的弱女子。
許圣杰也沒動手,解釋道:“我和她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br/>
“她就單純和我合租罷了,我倆什么都沒發(fā)生?!?br/>
“你想,我都有女朋友了,還和她睡在一起不是有病嗎?”
“早就分開了,就像我和你一樣,還是關(guān)系不錯的朋友?!?br/>
說著。
許圣杰還拿出他和黃詩薇的支付寶轉(zhuǎn)賬記錄給喬安錦看,這是黃詩薇為了不讓他一直付錢,強行轉(zhuǎn)給他的,說是戀愛就要每個人都有付出,那樣才能很久很久都在一起。
轉(zhuǎn)了三千塊。
許圣杰說:“你看,她前天轉(zhuǎn)給我的房租。”
喬安錦眼淚止住,只是淚水還是盈滿了眼眶,她不太相信許圣杰的。
因為在這之前。
黃詩薇就和她提過,向她炫耀過,許圣杰和她睡在一起。
現(xiàn)在都同居了。
怎么可能還會分開。
讓喬安錦真正難受的是許圣杰和黃詩薇住在這里,卻還要帶她來,讓她看見這些。 _o_m
這讓心高氣傲的喬安錦哪里受得了。
許圣杰這樣做,無疑是當(dāng)著她的面和黃詩薇做恩愛的事。
這也表明。
許圣杰都不在乎她了,都不愿意敷衍她,根本不關(guān)心她的感受,也就說明許圣杰對她并不是喜歡,只是想占她的便宜。
許圣杰說的話,她才不愿意相信。
“要不你去看看黃詩薇的臥室,看看有沒有我的東西?”許圣杰說。
許圣杰租的房子是兩室一廳的,另外一間屋子也是鋪上了床被,當(dāng)成了黃詩薇的衣帽間和化妝間。
有時候許圣杰需要單獨的空間時,黃詩薇也在那里睡。
這種時候。
他可以承認(rèn)和黃詩薇合租,但絕對不會承認(rèn)睡在一起。
許圣杰起身想去牽喬安錦的手,帶她一起去看的。
手剛碰到喬安錦的手。
喬安錦就像被拍了屁股的老虎一樣,頓時不可控制。
玉嫩的小手握成拳頭,用很大力氣在許圣杰身上錘來錘去,就差用吃奶的勁了,還不忘用腳踢許圣杰。
喬安錦還一邊悲聲道:“我才不去看,你不要碰我。”
“我和你沒關(guān)系了,你為什么要來碰我?!?br/>
“許圣杰,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歡我,只是想占我便宜?”
“你喜歡黃詩薇,喜歡李兮桐,就不喜歡我?!?br/>
“我之前都求你了,你都不愿意和我談戀愛,轉(zhuǎn)身都去找李兮桐談戀愛,還要和黃詩薇住在一起?!?br/>
“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根本比不了她們兩個,我連黃詩薇都比不過…”
“你還要故意帶我來這里,氣我,讓我傷心,故意打擊我,還要撒謊騙我?!?br/>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是不是連普通女生都比不過?”
喬安錦積攢已久的怨念此刻似乎全部爆發(fā),眼淚又一次搭搭搭的掉落,臉上的妝都有些花了,喬安錦卻顧不了這么多,只想發(fā)泄這段時間以來因為許圣杰造成的不滿和難受。
哪里還像學(xué)生會大一大二那些人說的高冷氣質(zhì)師姐,和生氣吃醋發(fā)瘋的普通女生沒有什么兩樣。
唯。
一有區(qū)別的就是喬安錦長得更漂亮,更惹人憐惜,一雙美腿更加修長白皙,摸起來的感覺更舒服。
許圣杰從來都不是等許圣杰發(fā)泄完情緒的人。
沒有什么堵不如疏。
像喬安錦這樣的女生,你越是退讓,她生氣起來越不講理,越難哄。
許圣杰一只手握住喬安錦踢到他大腿的美腳,另外一只美腳也被許圣杰用腿夾住,另外一只手,直接一下抓住喬安錦兩只手的手腕,居高臨下,充斥著不滿的看向喬安錦。
“你干嘛,你放開我!”
“你憑什么這樣對我,我都不是你什么人,我們連普通朋友都不是?!?br/>
喬安錦大喊大叫,用盡力氣掙脫,許圣杰也是使出渾身力氣讓喬安錦不能動彈,手上甚至青筋暴起,眼神變得凌厲。
喬安錦對視了一眼許圣杰的眼睛,被嚇的眼淚掉落的更多,也不反抗了,低聲哽咽著:“嗚嗚嗚,許圣杰,你這樣對我?!?br/>
“你還要打我,嚇我,你變了,你不是以前那個許圣杰了?!?br/>
“我不認(rèn)識你了,你快點放開我,我不想待在這里,我要回學(xué)校,我不想見你了。”
“你一點都不喜歡我了,你去找黃詩薇,去找李兮桐,大不了,以后我不見你了?!?br/>
“許圣杰,我不喜歡你了,你快點松開我…”
喬安錦聲音哽咽,帶著哭腔斷斷續(xù)續(xù)的向許圣杰表達(dá)不滿。
似乎許圣杰對她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哪里還有學(xué)生會副主席的高冷英氣,生人莫近的樣子。。 無錯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