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蓮無奈的說:“那還吧,你能告訴我,你那窩上面的大樹葉是在哪兒弄的嗎?”
它抬起一只小爪子,指了指一個方向。
李玉蓮朝著它指的方向走去,竟然發(fā)現(xiàn)了一小片香蕉林,十幾顆左右。
翠綠的香蕉葉片,上面的香蕉還是青的。
她弄斷了一些,然后抱在懷里,沖小猴子微笑著揮揮手:“謝謝你?!?br/>
小猴子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兒。
李玉蓮仔細看了看小猴子的窩,然后也學著它,在三棵樹的上面再次用那些繞藤的樹根做出一個網(wǎng)一樣的形容,最后,兩棵樹的兩邊也做了,剩下一面留著出口。
香蕉葉鋪在上面遮擋雨,最后又鋪了一些草堆,用小石頭密密麻麻的蓋著,兩邊亦然。
做好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快要落山。
她用香蕉葉折起來,蹲在小水洼邊兒盛了一點水,喝了一口,竟十分甘甜。
李玉蓮肚子餓的不得了。
卻也不想吃那些青澀的香蕉。
想要再去找找看有沒有別的吃食,渾身卻一點力氣也沒。
最后她爬上樹,第一次躺在自己構(gòu)造的窩棚,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是被雨聲給驚醒了,黑漆漆的一片,啥也看不見。
伸出手去,雨水落在她的掌心內(nèi)堆積成多。
涼入心脾。
腹中空空如也,不免嘆了一口氣,只能等天亮再去找吃的了。
不然渴死不了,卻餓死了。
…………
解文龍將門關(guān)上,坐在父母的對面,一家三口,頓時無語,誰也沒先開口。
時間過去了好一會兒,解母才說:“你剛才也聽到了小梁的話,她的意思你也聽的很明白了,解文龍,媽現(xiàn)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結(jié)婚后他不能懷孕,怎么治都治不好咋辦?”
“媽,現(xiàn)在怎么還你擔心來了,剛才你不還在安慰小梁來著嗎?”
“我以為她若真的不能懷孕你們大不了可以離婚啊,目前為止抱著必須好好調(diào)理的態(tài)度,現(xiàn)在呢,她先將丑話說在前面了,我這心不淡定了?!苯饽冈秸f越氣:“兒子,你非要娶她,沒有認識她之前,這二十多年你不也活過來了,怎么,認識她之后,不跟她在一起就活不成了?你有一點責任心沒有,你是我們唯一的兒子,你想以后將我們的家產(chǎn)沒落嗎?”
“媽,我們先不要說這些喪氣話好不好,這不是在調(diào)理中嗎?你們能不能不要說萬一怎么樣怎么樣,怎么不說一定能治好呢?”
“關(guān)鍵是,這是未知的??!”解母拍手:“我們誰敢說一定能怎樣嘛,眼看婚期就要到了,解文龍,媽不瞞你,我現(xiàn)在十分的糾結(jié),如果不娶她換成別人,我完全不用發(fā)愁,如果娶了她,就是未知,我跟你爸不得提心吊膽。?!?br/>
“到這個節(jié)骨眼上了,說這些還有用嗎?沒有轉(zhuǎn)換的余地了。”
“早知道就先不要那么著急定日期結(jié)婚了,先調(diào)理,反正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也不擔心多等個一年半載的,現(xiàn)在可好……”
“媽,你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呢,別擔心了,順其自然吧。”
“解文龍,你聽媽說,媽,現(xiàn)在有了個很不錯的想法,可以一舉雙得?!?br/>
“什么?”
“你們先舉行婚禮,不領(lǐng)證,小梁的戶口不是還在解家嗎?先別遷移到我們家,也別辦結(jié)婚證,這樣一來,結(jié)婚的話,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結(jié)婚,這不是挺好的嗎?即便她不能懷孕,你到時候也能說的上來話。”
解父雖然覺得很不妥,但是想到這是唯一的兒子,說道:“考慮大局,要么你這樣做娶她,要么你不要娶她,你做個決定吧?!?br/>
解文龍不同意:“如果只宣布告訴眾人,又舉辦了婚禮,卻不領(lǐng)證,這算什么結(jié)婚?”
“只要以后她懷孕了,不管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你們立馬去領(lǐng)證,爸媽絕對不攔著,解文龍,你也要站在爸媽的位置上想想看,人不能那么自私?!?br/>
解文龍說不出話,爸媽的話不是沒到底,但這意味著要犧牲小梁的安全感,她能答應(yīng)嗎?
“她剛才說了,結(jié)婚除非感情破裂,否則不會離婚,不辦結(jié)婚證我覺得他是不會進行婚禮的?!?br/>
“你就不會哄她說結(jié)婚后再辦結(jié)婚證?她若是不問,你也別說,我們給她用最好的藥,解文龍,就這么辦吧?!苯饽赴蟮溃骸澳憧?,你要娶她,爸媽也答應(yīng)了,一切都遵從你的意思,但是,再怎么著,不孝有三,無后為大,更何況又是我們這樣的家庭。你讓別人如何看我們家,如何看你,解文龍,我們就這么辦,好嗎?”
解文龍深思熟慮:“但我還是覺得這樣對不起她。
“你對得起她,就對不起爸媽,就對不起咱們朱家的祖先,總的選一個,要不你別娶她,要不先別領(lǐng)證,你自己選一個?!?br/>
他站起來:“我選后面那一個?!?br/>
聞言,解母和解父對視一眼,總算是安下來了心。
當打開門的那一剎那,解文龍一怔。
小梁站在樓道口,就在門口前面,一動不動。
目光正看著門口這邊。
里面的解母也看看到了她,一時間不知說什么,更不確定的是,她究竟有沒有聽到剛才他們的話。
“小梁你怎么不上樓……”
“準備上樓,正好聽到你們的談話聲,聲音有些大,聽到了在說跟我有關(guān)的事情,就停在了這里偷聽了?!彼f這話的時候一點也沒有因為聽到了她們的談話而覺得尷尬,反而覺得心上一直積壓的巨石崩塌,分量徒然減輕。
“你……”解母瞥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然后又看向了她:“你別怪阿姨會說這樣的建議,我們就這么一個兒子,他又執(zhí)意要娶你,你的擔憂也正是我的擔憂,之前,我的確沒那么擔心這件事情,但是今天這么一想,的確有那個風險,面對風險,阿姨覺得還是要保留一些退路。”
“退路就是等我真的治不好了,一腳把我踢出去,給他再娶,不就是這個意思嗎?我今天之所以重提,不過也是想知道阿姨和叔叔的態(tài)度以及解文龍的態(tài)度是不是真的跟之前那么堅定,現(xiàn)在看來,我不過像是一個皮球一樣,被人踢來踢去,想要娶我就娶,一旦發(fā)現(xiàn)我不會懷孕立馬將我踢出去,而在我和父母之間的平衡間,解文龍也的確選擇了自己的地方,我能理解,他是獨生子以及你們二老的難處,但是,我不得不覺得有些心寒,在父母和孩子面前,他依舊選擇你們那邊,盡管我知道他是為難的,但是,我覺得我無法忍受我給的機會再次把我推到火坑邊緣,隨時隨地就有可能被人一腳踢下去?!?br/>
解文龍說道:“雖然這么說,但是我們會全力的給你調(diào)理,你是婦科醫(yī)生,我亦是?!?br/>
“說白了,不過是各自都想給自己留后路,結(jié)果沖撞了。”
小梁如此說著,然后在一家三口的面前,說道:“我小梁什么都沒有,只剩下了最后的尊嚴?!?br/>
說完,她毅然的快步上樓。
解文龍見狀,追了上去。
朱家二老憂心忡忡。
“現(xiàn)在可怎么辦?小梁不會現(xiàn)在就不結(jié)婚了吧?”解父問。
“不知道,她不結(jié)婚我們就找不到結(jié)婚的人了?女孩一抓一大把?!苯饽笖[手:“站在這里先等著,看看樓上有沒有動靜?!?br/>
小梁回到臥室,解文龍便直接進來了,說道:“小梁。”
小梁鎮(zhèn)靜的回頭:“我們不要結(jié)婚了,突然發(fā)現(xiàn),即便一個人生活,至少可以過的開心,也不用擔心這擔心那?!?br/>
“剛才我跟爸媽說的只是權(quán)宜之計,結(jié)婚后我會跟你領(lǐng)證的?!?br/>
“那我問你,我若真不能懷孕,你要怎么辦?”
“我……”解文龍噎住的那一瞬間,小梁眼珠清冷。
“解文龍,就這樣吧,鏡子破碎了,即便能重新合在一起,也有裂痕的,我們已經(jīng)回不到最初的我們了,我們已經(jīng)回不到即便你不愛我依然和平相處的時候了,也彼此給了對方一次機會,結(jié)果是,我們的在一起只會令兩個人都不開心,只會讓顧慮更多,以后,你是你,我是我?!?br/>
她將行李箱準備好,衣服塞了進去,動作利索。
“小梁,你一定要這樣嗎?”解文龍站在那里,看著她收拾東西:“如果你又要這樣,這一次,我不會再攔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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