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溫暖心頭一冷,他若真能放過父親,此刻他們應(yīng)該在酒店里,接受著眾人的祝福!他人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她藏在袖口中的手,緊攥成拳頭,微微發(fā)抖。
臉上,卻一片淡然,不加掩飾的嘲諷道,“溫奕梵,我就算要出去賣!也不會賣給你!”
溫奕梵冷嗤一聲,她的話,讓他心中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莫名涌起一股怒氣,“等你求著讓我買!我就沒有現(xiàn)在這么好說話了!”
溫奕梵扔下一句話,帶著那群股東憤然離去。
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沈溫暖才回頭,望向身后的親人。
“媽,溫馨……”
“怎么不答應(yīng)他……”
沈溫暖沙啞的嗓音剛開口,就被沈母陳鈺,克制的冰冷聲音打斷了,“為什么不答應(yīng)他?你不想救你爸嗎?!”
她微微一怔,下一秒,等來的是沈母不由分說,狠狠落下的巴掌!
“媽!你、你干什么呀?你讓姐去受他欺負(fù)嗎?!”沈溫馨紅著眼睛,著急的拉住沈母。
這樣冷靜到不近人情,像變了個人一樣的沈母,讓沈溫暖忽然覺得,害怕極了。
“媽……”
沈溫暖臉頰紅腫一片,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
她眼底蓄滿了淚水,卻固執(zhí)的望向陳鈺,小心翼翼的叫道。
嘶啞的聲音,惹得沈溫馨一陣心疼,連忙撲過來抱住她。
“我不是你媽!”陳鈺突然上前一步,扯住沈溫馨的胳膊,用力拽到身邊,語氣冰冷,近乎歇斯底里的吼道,“我陳鈺只有溫馨這一個女兒!一個被我和老沈從醫(yī)院外撿來的棄兒!怎么配叫我媽!”
一個被我和老沈從醫(yī)院外撿來的棄兒!怎么配叫我媽……
…怎么配叫我媽……
…叫我媽……
沈溫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醫(yī)院里走出來的。
她也不記得,她就這么頂著雨,在外面走了多久……
唯一記得的,就是不?;厥幵谀X海里那句,沈母的話。
她說“你別叫我媽,我不是你媽”;她說“如果不是你,沈家怎么會落到這步田地”;她說“你給我滾,沈家沒有你這樣的女兒,以后我們的死活都跟你再沒關(guān)系”……
沈母說了很多很多,說到最后,沈溫暖都覺得,她一定是受了太大的刺激,精神錯亂,記憶模糊,開始胡言亂語了……
可此刻她手心里,緊緊握著的玉牌,卻涼的刺骨鉆心!
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她并非沈家人的事實!
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沈溫暖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她居然會來這里。
這條長椅,是初見他的地方。
沈溫暖蹙了蹙眉,低頭,凌亂的發(fā)絲遮住了她的側(cè)顏。
她伸手,不知是冷還是想到了什么,被雨水泡的發(fā)白的手指,顫抖的摸了摸身旁的位置。
深夜雨幕里,她絲毫沒察覺到,身后不遠(yuǎn)的地方,一身白衣的男人,撐著一把黑傘。
傘下站著一個身穿病號服,披著風(fēng)衣,穿的不倫不類的男人。
“沈小姐!”
沈溫暖正望著身邊的位置發(fā)呆,身后忽然響起男聲。
她有些遲鈍的回過頭,見一襲白色西裝的男人,站在她身后。
“我叫沐槿?!辈坏壬驕嘏_口,沐槿微微頷首,恭敬有余的開口,“這里有一份合約,可以解決沈小姐的困境,如果沈小姐同意,請在這上面簽字?!?br/>
沈溫暖看著遞過來的文件夾,猶豫了下,還是接了過來。
幾分鐘掃過里面的內(nèi)容,沈溫暖冷笑,什么合約,不就是一份賣身契嘛。
“為什么是我?”她冷聲問道。
雖說是賣身契,可除了一份有名無實的婚姻,這份合約對她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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