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一聲驚呼聲,在打斷了云中想入非非的同時,也引起了老瞎子三人的注意,眾人都朝著水鏡之中望了過去。
滿目瘡痍,虛空之中到處遍布的裂痕,黑色的風(fēng)從裂縫之中飄出,所過之處,大地都被割裂了,有無比恐怖的氣機在天地之間流轉(zhuǎn)。
金甲修士的身體懸在半空中,他一張嘴,一股吞噬之力從口中傳出,直接將青銅盾牌吞了下去。
他身上的甲胄更加殘破,右手手臂直接被斬斷了,白發(fā)亂舞,嘴角溢出大股鮮血,但是嗜血的雙瞳,依然緊盯著下方的黑貓和云然。
黑貓和云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云然身后金色的龍尾之上裂痕密布,像是在下一刻就要碎裂開來,頭上兩根金色的龍角已經(jīng)斷去一根,發(fā)絲散亂,淡金色的血液順著頭發(fā)滲透出來,流過額頭,看上去非常慘烈。
黑貓的樣子,看上去比云然更慘,它后輩黑色的毛發(fā)像是被火燒去一大片,只留下焦黑的皮膚,不過雖然看上去凄慘,實際上受的傷卻沒有云然重。
“姐姐!怎么會這樣啊,你們快停手??!”
云中目眥欲裂,他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會出現(xiàn)現(xiàn)在的狀況,在他看來這三個人應(yīng)該不會有生死之爭,畢竟都算是認(rèn)識。
這金甲修士之前還要人涂天做兄弟,對自己也是言語和善,沒有不軌的行為,他想不明白,姐姐為什么一定要和他生死大戰(zhàn)。
剛剛還都沒有受傷的,自己自是稍稍沒有注意水鏡里的情況,就那么一點點的時間,兩方居然都受了嚴(yán)重的傷。
黑貓直接無視了身上的傷,在久遠(yuǎn)的年代里,他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瀕死,受過的傷比現(xiàn)在嚴(yán)重千萬倍都挺了過來,根本不在乎這點小傷。
況且,這銅衛(wèi)的大部分攻擊都落到了云然身上,自己只不過是被撕裂的血氣不小心打到,它冷笑道:“都斷了一條手臂了,還要負(fù)隅頑抗嗎?我可還沒有動用全力呢!”
隨后,它又朝著云然道:“你下手注意分寸,這個人,一定要留在棲月鎮(zhèn)之中!”
黑貓雙眼微微瞇起來,他有些看不清云然了,招招出手都是必殺,他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理由,讓她對金甲修士起了必殺之心。
自己之前都與她說過了,要將這銅衛(wèi)留在棲月鎮(zhèn)之中,她也答應(yīng)了。
云然的眼神更加冰冷,手中的日月虛影早就消散了,她剛剛以命搏命,在黑貓的牽扯之下,使用了一記混沌劍指,斬掉了金甲修士的一條右臂。
原本,這一擊,她是沖著金甲修士的頭顱去的,沒想到肉身行者居然
如此恐怖,在混沌劍指斬到他的那一刻,硬生生扭轉(zhuǎn)身形。
古樸長槍在空中一抖,槍身化作一條灰白石龍,直接打向了自己,自己躲閃不及,龍角被斬斷一根,龍尾也被掃中,幾乎斷裂。
“你覺得靠我們倆人,能將他生擒?別做夢了,不要留手了,速速將他斬殺!”
“斬殺?”黑貓眼神一變,語氣陡然之間變得十分危險,冷然開口道:“這一切,不會都是你們搞出來的吧?”
云然根本看都不朝黑貓看,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金甲修士身上,冷漠的說道:“你認(rèn)為,我們會自找麻煩嗎?”
聞如海揪住上下亂竄的云中,直接將他身上的靈力封了起來,并且將他死死的摁住,以防他一時情急,再跑到戰(zhàn)場那邊。
林莽一臉疑惑之色,皺著眉頭向著眾人問道:“這云然不是個化靈修士嗎?怎么會擁有天地止境的力量?她到底是什么人?”
眾人其實都有這個疑惑,只是礙于聞如海在場,不好問出口,現(xiàn)在林莽開口了,很多人的眼睛都悄悄瞄向聞如海,希望她能給出一個解釋。
聞如海面無表情,直接無視眾人的眼神,根本不想回答他們?nèi)魏螁栴}。
“不是她自己的力量,你們還沒看出來嗎?她的身體,此刻已經(jīng)被某一個恐怖的存在占據(jù)了,那位存在正在利用她的身體戰(zhàn)斗!”
白守誠凝眉說道,這種事情也出乎了他的意料,就算是天地止境的人物操控了云然的肉身,也不可能發(fā)揮出超越萬象境的實力的。
有非常多的人試驗過,甚至白守誠知道,也有究極人物出過手,無一例外,都失敗了,月神場域的壓制實在過于強大,沒有人能跨過這道障礙。
“難道有人能夠無視月神的力量鎮(zhèn)壓?這怎么可能呢?不是說一定不行嗎?”
林莽焦急的問道,如果真的被找到方法,究極人物可以隨意降臨棲月鎮(zhèn),無視月神場域,發(fā)揮出最大實力,那他們估計都得死。
就不提第六次天命爭奪了,太上九清宮降臨一個究極人物,估計都要惹出大亂子,就算云然到時候能迎敵,那種破壞力也是不可想象的。
“你急什么,刀已經(jīng)駕到脖子上了?慌什么?穩(wěn)重些!”
吊死鬼難得正經(jīng)起來,直接訓(xùn)斥道,就算是場上的三尊大神,境界不還是被壓制在萬象境嗎?只不過法力身后,破壞力比這正常修士大了些。
聽到白守誠說出的話,云中冷靜了下來,直接皺起了眉頭,近來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教人不得不懷疑。
他雖然喜
歡胡鬧,可腦子卻靈光的很,之前在碎石街上之時,他就已經(jīng)嗅到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現(xiàn)在又知道有未知存在降臨在姐姐的身體里。
結(jié)合之前和金甲修士接觸時冒出的大段記憶,他的心里產(chǎn)生了種種猜測。
他認(rèn)為,這金甲修士,極有可能是自己的前世青銅仙人的手下,而姐姐體內(nèi)的未知人物,應(yīng)該是來自血影老祖口中的應(yīng)氏龍國。
自己的身世一定沒有那么簡單,因為線索的稀少,還有云中本身閱歷尚淺,有些推測,僅僅是到了一半就進(jìn)行不下去了。
通過這有限的一切,云中分析,這一切應(yīng)該都是圍繞著自己的,雖說這場戰(zhàn)斗是因為天命才展開的,但是自己才是這場究極人物戰(zhàn)斗的真正導(dǎo)火索。
“你們在看些什么,不要在意那些細(xì)枝末節(jié),你們快仔細(xì)看看,那個穿著甲胄的修士手中的長槍!”
于千秋的語速非常快,不知為何,他的聲音里居然夾雜著一絲顫抖。
之前那聲呼喊,就是于千秋發(fā)出來的,他似乎是看到了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眼神之中,居然流露出恐懼之色。
云中皺著眉頭,朝著金甲修士手中的長槍望了過去,頓時之間,一股奇異的感覺,彌漫在心頭,有種種難以名狀的不可思議在腦海中炸開。
此時,懸在半空中的金甲修士,左手單手持著那根古樸的灰白色長槍,身體半蹲著,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那根長槍的表面,現(xiàn)如今像是裹了一層灰白色的石衣,此時慢慢的剝落,像是年代久遠(yuǎn)的老墻皮,其中一小截槍體,散發(fā)著像宇宙星空一樣的深沉黑色。
他的身體失重一般,驀然往下一沉,殘破的盔甲之中,有無數(shù)的青銅顆粒涌出,附著到露出的槍體之上,一股莫名的力量升騰而起。
“瀆神,死罪!”
云然冰冷的眸子,這一刻像是有隕石墜入大海,掀起了滔天巨浪,她失聲道:“這難道是”
黑貓不明所以,但是天地間那股奇異的力量他可以感受的到,那種感覺玄之又玄,像是無中生有,有根本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東西誕生。
它的雙眸中也流露出無與倫比的驚駭之情,這種感覺,他以前就感受過
隨著灰白石衣的剝落,以及甲胄之中青銅顆粒的涌入,古樸的長槍,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一股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恐怖能量,從槍身中迸發(fā)出來。
于千秋雙腿顫抖,神色驚恐萬分,失聲大叫道:“果然是它,黑白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