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說不知,后來屬下從一女子口中聽到,茶園有一戶人家被那小姐看中,準備要一起跟過去,小人就暗中尾隨,發(fā)現(xiàn)他們都進了染府?!?br/>
“染府?”夙沙顯心中一動,“可是那賢能大賽冠軍染千金的府上。”
“正是?!?br/>
“這么說她目前的落腳之處是染府?!辟砩筹@俊美的臉上泛起笑意。
“讓管事代轉(zhuǎn)的話都說了嗎?”
“是,那林管事說定將話帶到?!蹦菍傧鹿Ь吹氐?。
“嗯,你先下去?!辟砩筹@揮手讓下屬退出去。
昨日皇奶奶要派人去茶園查看制茶,他正好想出宮轉(zhuǎn)轉(zhuǎn),便領了這差事。
沒料,不虛此行,遇上了令他心動的女子。
昨晚回宮,腦子里浮現(xiàn)的都是那美目流轉(zhuǎn),巧笑嫣然的清麗倩影。
他輾轉(zhuǎn)反側(cè)了一夜,忍不住一大早就派人去打聽。
還好他及時,不然可能就此錯過了。
此刻他心情大好,可以去給皇奶奶回復制茶的事了。
一路行來,臉上的笑意,令一路相遇的宮女太監(jiān)們大為驚奇,原來四皇子除了懶洋洋的笑,也會有如此明快的笑容。
“顯兒有喜事呀?快跟皇奶奶說說,讓皇奶奶也高興高興?!?br/>
福安宮內(nèi),太后一見到四皇子,立即也被他臉上的笑意勾起了好奇心。
這個孫子平日都是清清淡淡的沒啥大喜大悲的表情。
夙沙顯聞言,嘴角彎彎,“皇奶奶,孫兒已得知,那天靈綠茶的茶葉就是出自皇家茶園。”
尚院院長說以后無法再供應天靈綠茶,因為制茶的學生已畢業(yè),這讓太后以及他們這一干愛茶的人大為嘆息,是以他有此一說,也算得是一樁喜事。
太后卻瞪了他一眼,“這也值得你高興成這樣?哀家不信?!?br/>
孫兒雖愛茶,但卻未成癡,這點事絕難令他高興得笑容藏都藏不住。
夙沙顯眼眸低轉(zhuǎn),那女子既是染夫人的遠親,也許出身不符合入皇家的條件,日后必須有太后幫忙才行。
想到這,他便認真地道:“皇奶奶,若顯兒說有了心儀之人,您信不信?”
太后被四皇子認真的表情給怔了一下。
“顯兒看上哪府千金了?”太后可好奇了。
夙沙顯搖搖頭,“顯兒不知她是誰?”
遂把茶園相遇的事說了,末了還將下屬查到進了染府的事也一并說了。
太后這一聽,心里就直打鼓,她細細地問了那女子的容貌,就已確定,那根本就是染府千金。
她知道,染府千金愛茶,天靈綠茶實際就是染府千金所制,這下出現(xiàn)在染夫人的茶園也不奇怪。
她與四皇子倒也相配,性子恬然,不喜束縛。
以她的聰慧,定也能猜出四皇子的身份。
若她有意于四皇子,當時就會透露自己的身份。
可她偏未露出絲毫口風,反而有意誤導顯兒。
看來,她真如紫丫頭說的,不愿與皇家沾上關系。
太后聽著四皇子的敘述,漸覺有一事很怪異,便出聲問道:
“顯兒可見過染府千金?”
“見過?!辟砩筹@將大賽那日走過賽場中央的女子說了,“還有前日在街上也有看見?!?br/>
末了,還加了三皇子對她的評價,“沉穩(wěn)有余,大氣不足”。
這下,太后徹底明白了。
這皇上與幾位皇子早早離場,根本就沒見過本尊。
難怪團圓節(jié)那日,聽說皇上找了幾位皇子問話,三位皇子有那樣的評價,她就覺得奇怪,還以為是皇子們不想選妃故意找的借口,哪想原是錯認了人。
她看了四皇子一眼,那滿臉的喜色難掩。
她遲疑著,要不要跟四皇子說出真相?
她若說出,染府千金嫁入皇家必成定局,這樣皇上高興,四皇子高興。
可那國公府要如何安撫?另尋他人也沒有誰能有染府千金這樣合適。
而小公爺?shù)挠H事也勢在必行,可不能等他們自己定下人選,皇上又去破壞,這樣下去,國公府與皇家的關系必成水火,到時……
她想起無意中聽到先帝說的秘密……
她嚇了一跳,沐國絕不能亂。
夙沙顯看著太后陰陽不定的臉色,心下奇怪,這中間有什么不對么?
他細細地回想了一遍剛才的對話,驀地心中一動。
“皇奶奶,您那日見到的染府千金是怎樣的?”他認真地問。
他一直對民間流傳的評價不以為意,難道確實是真的?
太后剛一入神,就被四皇子看出不對勁來,當下不動聲色,故意笑罵道:“皇奶奶當時也沒召見她,只遠遠地觀禮,哀家年紀大了,眼睛也花了,那有你們父子幾人眼利睛亮,不過遠遠看著,就覺得這染府皇商之家,能養(yǎng)出這樣的女兒來著實不易?!?br/>
這番話,即使日后人家知道了真相,也不能從中挑出刺來。
夙沙顯當下也沒覺得太后說的有什么可疑的。
“皇奶奶,若是顯兒娶那位林小姐,您可不許反對。”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
“顯兒可別忘了,你父皇早為你定下皇妃人選?!碧筝p輕拍了拍他的手,“而且那位林小姐是否定親,是否愿意都未可知?!?br/>
夙沙顯沉默下來,他的確忘了,那日父皇已下令讓他與三皇兄各選一人。
要如何才能讓父皇改變旨意?在這之前,他更要先擄取林小姐的芳心,至于她定親與否,這些不重要。
現(xiàn)在他迫切地想見到林小姐,不知那茶園的林管事是否將話帶到。
太后看著四皇子眸子里暗光一閃一閃,心知四皇子并未放棄心中的念想,不覺嘆了一口氣。
誰讓你生在皇家,這都是命。
為免多生事端,皇上的賜婚圣旨要加快下才行。
她心中想著。
茶園回來后第二日,林管事已親自將話帶到。
卿塵沉默了一會,然后對青黛道:“你把紫蘇叫進來。”
紫蘇就是蘇秀兒,丫頭進府,主子都要重新賜名。
只一會兒,紫蘇進來。
自她進了染府,得知小姐就是那名動天下的染府千金后,就越發(fā)的顯得沉穩(wěn)了。
規(guī)矩學得很快,卿塵讓她領了二等丫鬟的月例,令園子里的小丫頭嫉妒紅眼極了。
“小姐?!彼卸Y問安。
“茶園的恩人已派人來要謝酬,約了明日一早在喜來酒樓見面。只是我不便出面,我想讓你去一趟,問明報酬為何,回頭我自讓人送去?!?br/>
“小姐,被救的人是奴婢,自當由奴婢來報答?!弊咸K連忙道。
“你不用爭,到時你若出得起,自是由你來付?!鼻鋲m微笑道,“只怕人家的要求并不簡單?!?br/>
皇室什么沒有,擁有的本就非常人可比,這索要的回報,就令人費思量了。
“人家的要求再怎么不簡單,大姐姐你還不是應付自如?!?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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