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干啥啊?”左佳偉被筷子敲在了手背上,疼的叫了一聲。“好端端的你打我干啥?”
左佳琪面部表情道:“要吃就吃,扒拉什么?扒拉完了別人還怎么吃?”
左佳偉不滿道:“我又沒把筷子放嘴里,再說了,我在家吃飯也是這樣,我爸媽都沒說什么!
“琪琪啊……”
“爸,你先別說。”左爸剛要說什么,左佳琪就打斷了,她看著左佳偉道:“你在你們家怎么樣我管不著,現(xiàn)在是在我們家,你爸媽慣你臭毛病,我沒理由也慣著你,再給你次機會,吃就吃,不吃就走!
“我吃還不行么,真是的!弊蠹褌バ÷曕洁炝艘痪,從桌上拿起了筷子。這回倒是老實了,吃什么就夾什么,不再滿盤子扒拉。
說起來,左佳偉是挺怕左佳琪這個姐姐的,按照輩分來說,這是堂姐,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左字,可按照老一輩人的說法,這就是親姐,有血緣壓制呢。
當(dāng)然了,壓制左佳偉的除了血緣,還有從小就受到的各方面壓制,兩人只差了兩歲,從小就是被別人拿來對比的對象,左佳琪在任何方面都穩(wěn)穩(wěn)壓了左佳偉一頭,而且弟弟嘛,那不就是用來揍的嗎?小時候左佳琪可是沒少揍左佳偉。
雖然左佳偉現(xiàn)在被慣得不像樣,親爹親媽都管不了,誰也不服,可到了左佳琪面前,還是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倒是左佳偉那個女朋友,看著文文靜靜的,挺乖,就是不知道這姑娘眼神是不是有什么問題,怎么找對象能找左佳偉這樣的。
吃完飯,左佳偉提議大家去KTV唱歌,他請客,左佳琪為了不讓他在家里煩爸媽,就答應(yīng)了,等去了才知道,左佳偉不是多大方,是下午場便宜啊,一百塊錢,從兩點半唱到七點半,還送果盤茶水,茶水還能無限續(xù)水。
一進包廂,撲面而來的就是熟悉的感覺,白陸感覺仿佛回到了大學(xué)時代,那會學(xué)校附近才有這種低消費的KTV,現(xiàn)在嘛,都是充多少送多少了。當(dāng)然,團購也能買到這種下午場的券,只是那服務(wù)一言難盡,不像這種小縣城,老板為了掙錢,那就差親自出門攬客了。
一百塊錢唱到嗓子劈叉的KTV就不要想什么音響效果了,左佳偉一看就是?,還是麥霸型的,一進門,就輕車熟路地點了歌,拿著麥克風(fēng)嘿嘿笑道:“獻丑了!
要說獻丑,那是真獻丑了,至少白陸覺得他還沒自己唱得好聽呢,至少自己現(xiàn)在唱歌已經(jīng)到了跟著伴奏不跑調(diào)的水平,雖然只是按照傅霖的意見只練了個別兩三首歌,但也夠用了,至少在KTV這種地方是完全夠的,唱上兩三首,在大家驚訝的表情中拒絕再唱,一副高手風(fēng)范。
“姐,嘿嘿!弊蠹褌コ暌皇赘,示意他那個對象去點歌,然后湊到了左佳琪旁邊,賤嗖嗖地笑著。
“別湊這么近,有話就說。”左佳琪往旁邊挪了挪,她不喜歡左佳偉身上的煙熏味兒。
“那什么,嘿嘿,你能借我點錢嗎?”左佳偉搓著手。
“多少?”
“二十萬!弊蠹褌ケ葎澚藗耶的手勢。
“呵。”左佳琪笑了一聲。“你爸媽要賣房子賣不成,你就來借錢,銜接的倒是挺好的。”
“我爸媽要賣房子?”左佳偉愣了一下!吧稌r候的事。繛樯兑u房子?我不知道啊。我就知道你回來了。”
“我就當(dāng)你不知道吧。”左佳琪道:“你借這么多錢干什么?”
“嘿嘿,買車!弊蠹褌ヌ笾樀溃骸斑@不是我倆要結(jié)婚了嗎,她們家那邊是說不要彩禮了,但得有一輛車,我這不……是吧,最近手頭有點緊。”
手頭緊?你手頭什么時候松快過?
她雖然這些年不怎么回家,可事卻知道得不少,就左佳偉吧,中專畢業(yè),也沒個正經(jīng)工作,干啥工作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的,從開始工作到現(xiàn)在,換了十幾個工作了,沒有一個工作能干超過半年,最長的不到五個月,現(xiàn)在就是整天在游戲廳里跟一群人瞎混,沒錢了就想辦法掙點,但凡兜里有點錢,他一準不工作。
所以說,左佳琪想不通,這小姑娘挺乖的,咋就能看上左佳偉的。
“借錢行!
左佳偉一聽,頓時笑得咧開了嘴,然后就聽左佳琪又說:“你別急著高興,借錢可以,但是你得打欠條,利息按銀行最低利息算。”
“還要利息?”左佳偉不滿道:“姐,咱倆親姐弟,你至于嗎?我可是聽大伯和大娘說你一個月能掙好幾萬呢!
白陸在一邊聽著都無語,這一家子什么怎么回事?都是我窮我有理啊。借錢難道不應(yīng)該打個借條嗎?退一步來說,看在親戚的份上,利息可以不要,但借條總得有吧?多少親戚因為錢的事鬧翻臉,從此老死不相往來,這種事多了去了。
“我的錢是我自己掙來的,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左佳琪不慌不忙道:“我借給你錢,是看在咱倆都姓左的份上,你跟我借錢,憑什么不打借條呢?”
“你這……行行行,我給你打借條還不行嗎!弊蠹褌ツ钦Z氣,聽著就像是打個借條吃了多大虧似的。
“別急!弊蠹宴饔终f道:“你先說說,這錢你什么時候能還上!
“有錢有還唄。”左佳偉不以為意道。“過個兩三年吧,等我有錢了的。”
“兩年還是三年?”
“兩……三年,三年行了吧!弊蠹褌ド踔劣悬c不耐煩了!敖隳愕降捉璨唤璋,不借拉倒,事這么多呢!
“哦,那我不借了!
白陸差點笑出聲來,尤其是看到左佳偉忽然尬在當(dāng)場的表情,怎么形容呢?還真沒法形容,那種表情不是演就能演出來的,演技再厲害的演員也演不出左佳偉現(xiàn)在的心情。
“不是,姐,那啥……”左佳偉期期艾艾道:“我借,我不是……唉呀!
“借啊?”左佳琪偏頭看了看左佳偉:“行,那你再說說看,三年到了,你還不上,怎么辦?”
左佳偉攤攤手:“那能怎么辦?我還能把命抵給你?你要是要的話也行!
這混不吝的話一下就把左佳琪惹毛了:“不借,沒錢。”
“靠,你逗我玩呢?”左佳偉也來脾氣了!安唤枥,我還不希的借呢,媳婦,走,真特么是白耽誤工夫!
左佳偉拉著他對象就走了,走的時候還罵罵咧咧的,不過聲音不大,也沒聽清說啥,在骨子里,他還是怕這個姐姐的。
包廂里就剩下白陸和左佳琪了,兩人誰也沒唱歌,左佳琪很淡定道:“每次回家,總會有這種事發(fā)生,就算我不在家,他們也會找我爸媽……你的提議我接受了,但是白董那邊……”
“我現(xiàn)在說!卑钻懸膊还軇e的了,直接給老爹打電話,電話響了半天,那邊才傳來老爹帶著疲憊的聲音。
“白陸啊,爸不是不想跟你說話,只是你打電話的時候能不能看看時間呢?”
“爸,對打擾你休息,我很抱歉,但我現(xiàn)在有個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嗯?怎么了?”白勝軍一下就清醒了,他這個小兒子他太了解了,從小到大都沒用這么嚴肅認真的語氣跟自己說過事,這一聽,肯定的是大事啊。
“白陸,你別怕啊。”
“。俊卑钻懛炊读!拔遗律?”
“啥你也別怕,也別急!卑讋佘姷!俺隽耸裁词赂职终f,只要你沒犯法,那什么事都好說啊!
“不是,爸……”白陸哭笑不得道:“我就是想跟你說,我打算讓佳琪姐來幫我,跟你說一聲而已!
“就這事?”白勝軍無語半天!熬瓦@點事,你語氣干嘛那么嚴肅?你嚇我一跳!
“就這事。”
“小左同意了?”白勝軍問道。
“同意了!
“那就沒問題!卑讋佘姷!盎仡^等她休假結(jié)束了,讓她回來辦個手續(xù)就行……沒事了吧?沒事我睡覺去了。還有你以后打電話真看看時間啊,我還好,你媽睡眠淺,你把你媽都吵醒了。”
掛掉電話,白陸道:“佳琪姐,聽見了吧?”
“好!弊蠹宴鼽c點頭!澳敲魈煳覀兙突匕。”
“這么急?”白陸愕然道:“我自己回就行了,你假期不短呢,沒必要這么趕吧,在家多陪陪你爸媽多好啊!
“我要看房子,還要裝修,半年也不算多!弊蠹宴鞯溃骸霸僬f你也看到我們家親戚都什么樣了。這還只是我二叔一家,其他的還沒來呢!
白陸愕然:“還能有你二叔一家奇葩?”
“那是你沒見過,不過最好還是別見了,能把人氣死。”左佳琪道!澳窃蹅冏甙,回去我得跟我爸媽說一聲,這次不管他們說什么,我都得把他們接走!
兩人出了門,剛走到門口,就聽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哥,姐,你們還沒結(jié)賬呢!
白陸和左佳琪對視了一眼,兩人滿臉都是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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