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敬文不讓他們就這么回家也是有原因的,幫著別人家辦白事兒,身上總歸多多稍稍會沾染一些不干凈的東西,不過也不嚴(yán)重,自然而然的就消散了,但是張敬文還是把人給叫了過來,用公雞的血,在沒人的額頭上都抹了一下子。
“從現(xiàn)在開始,這雞血,不能洗掉?!睆埦次膰诟乐?br/>
也就是說,從現(xiàn)在開始,就別洗臉了,連擦都不要擦。
“等明天出殯的時候,還是你們這些人來抬棺材?!睆埦次恼f道。
眾人都點了點頭,至少張敬文這么做,能夠讓他們放心下來,心安理得的回去睡覺。
明天出殯抬棺材,這可是個體力活兒。
王長富也是忙活一天了,等到院子里的人都散了之后,也就只剩下他們仨人了,王家的女眷和孩子都回到新房子那邊休息去了。
“長富叔,您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睆埦次恼f道。
“不能睡啊,靈棚這邊兒,還得守著呢,省的再出什么岔子?!蓖蹰L富說道。
現(xiàn)如今的王長富臉色很不好,眼窩都要深陷下去了,眼眶周圍烏黑一片,這兩天,除卻昨天晚上水了那么兩三個時之外,其它時間都沒時間休息,白天要忙這忙那,心里還承受著失去母親,失去大哥的痛苦,就算是鐵打的漢子,經(jīng)受不住啊。
“沒關(guān)系,今天晚上,我和楊大哥都不走了。”張敬文說道:“這邊兒院子,我倆幫你看著,不會出事兒的?!睆埦次恼f道。
張敬文這么說,王長富雖然很欣慰,但是畢竟是自家的事兒,斷然沒有讓別人來遭罪的理由,因此,他還是有些猶豫不決。更d新最◎快/>上!酷&bj匠《0、u
“沒事兒,我和敬文守著就行?!睏钐煜橐舶l(fā)話了:“既然你不肯收回那些錢,那我在這里,也是要做事兒的?!?br/>
聽楊天祥這么說,王長富才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就麻煩兩位了,我這兒,也不怕你們倆笑話,實在是有些扛不住了?!?br/>
張敬文和楊天祥都理解王長富現(xiàn)在的心情和狀態(tài)。
人與人之間,多一些體諒是好的。
王長富到西屋里去休息了,跟王家老爺子睡在一張炕上,要是半夜王家老爺子醒了的話,他還要伺候著。
而外面,月黑風(fēng)高,王家院子上頭那塊兒陰云依舊沒有散去,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張敬文和楊天祥兩個人,院子里唯一的亮光就是靈棚里棺材前頭亮著的那盞長明燈了。
原本在棺材前頭的火盆今天晚上已經(jīng)端出去了,送盤纏的時候,王長富作為王家唯一的兒子,是要砸盆子的。
那火盆是陶土燒成的,砸了,就沒了。
“你是怎么鎮(zhèn)住這兩具尸體的?”楊天祥問道。
“死了的那個黃皮子,我暫時沒有讓它去投胎?!睆埦次恼f道。
“你拘了那黃皮子的魂魄?你不怕出事兒嗎?”楊天祥聞言大驚:“而且,黃皮子可是厲害的東西,你竟然能拘住它?”
“不算是是拘魂吧,只是談妥當(dāng)了之后,暫時給他找了一個安身之處?!睆埦次恼f道:“那黃皮子才是真真正正的橫死,就算到了陰間地府,也入不了輪回,所以,也不能留在陽間,讓它為非作歹,最好的辦法,就只能是這樣了,等到事情結(jié)束之后,讓它受到香火供奉,然后化解他的怨氣,等到個三五年之后,事情不就解決了?”
雖然聽張敬文說的簡單,但是楊天祥還是覺得,張敬文的膽子實在是太大了,真是什么事兒都敢做啊。
要是這事兒換了楊天祥來,就只能不斷的向黃皮子妥協(xié)了,因為他沒有什么激烈的手段去制服一個死去的黃皮子,要想真正的對付它的話,就只能讓它魂飛魄散灰飛煙滅了。
可是那樣,有傷天和,對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