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煜,博文怎么還不回來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好讓人擔心啊。”景奈等得有點焦急了,尤晗煜也等得很不耐煩。
“要不你再打一個電話問問吧,看看博文在哪兒呢?!本澳巫層汝响显俅蛞粋€電話,尤晗煜也再打了一個還是沒人接電話。
“糟了,還不知道怎么下去的路。博文也不接電話,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景奈無奈,靠在一棵大樹上。別無他法,也只能苦苦等候。尤晗煜的心情跟景奈是一樣的,兩人就在那里一直等著。景奈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尤晗煜回頭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情形。
“小景醒醒,我們得回去了不能在傻等博文了?!本澳螞]有聽見尤晗煜的聲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尤晗煜覺得自己的頭很昏,下一秒他倒在了景奈的旁邊。他們兩個早就被這山中的霧給迷住了,兩人被抬到一個亂葬崗。
很多墳都許多年不曾有人祭拜過了,更不要說添土修繕,被老鼠刺豬什么的拱出了一個個的洞,再被大雨淋一淋沖一沖,露出棺木,有些棺木爛了,陪葬衣物撒得到處都是。附近焦黑的樹干,扭曲的樹枝卻無一例外地指著滄茫的天空。偶爾有烏鴉的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景奈躺在一個已經(jīng)有很多年頭的墳墓邊,尤晗煜在離她大概有一公里的距離。景奈在地上睡得還挺香,絲毫沒有注意意識到自己在什么地方。直到有一陣風吹過他們的臉上時,景奈最先起來。揉著發(fā)疼的額頭,隨意看了下周圍。她在疑惑自己怎么會在這里,明明不是在山下等著齊博文為何到了山上?
“晗煜,你在嗎?”景奈爬起來,才發(fā)現(xiàn)周圍的東西不得了。
“這到處都是墳,難道是墓地?”景奈是欲哭無淚了,又沒有看到尤晗煜。他難道沒有跟我在一個地方嗎?剛說到尤晗煜,他也醒了過來??耧L吹折著后山的枯凍了的樹枝,發(fā)出啞啞的響叫。野狗遙遠的,憂郁而悲哀地嘶吠著,還不時地夾雜著一種令人心悸的,不知名的獸類的吼號聲。寂靜,差不多全給這些交錯的聲音碎裂了。
四周一下子靜了下來,那彎詭異的太陽早已不知不覺的把自己藏進云層里,仿佛在恐懼著什么。慘白的光立即變成了無底的暗。天愈黑了,翻滾著的陰云帶著夢魘遮住僅有的一點點光。萬物都在隨風發(fā)抖。
“這...”尤晗煜摸摸自己的頭,表示到了這里他心里是發(fā)毛的。怎么沒有看見到小景呢?尤晗煜一件dior的白色t-shirt,v字領的胸口有著兩顆裝飾性的口子,露出清晰的鎖骨和白色的肌膚,隱隱有些魅惑之意。外面是一件walter的簡單的黑色外套,并沒有拉上拉鏈。下身則是一條hugoboss難得設計的黑色休閑褲,黑色的短發(fā)稍微的有些凌亂,臉上依舊揚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再看長相,—那張臉雖不至于英俊到無人可比,卻容易叫人過目不忘。濃密但細而修長的雙眉或濃或淡的隱藏于斜劉海之下,眼眶的睫毛倒是濃密烏黑到無人可比。兩顆眼球泛著血色的光芒,仿佛是兩袋子被灌滿鮮血的透明水袋,隨時隨地就會有紅色的液體迸發(fā)出來一般,偏偏是那眸子叫人邪魅到窒息。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皮膚白皙,仿佛觸感很好一般,瓜子臉的骨架修飾著略長的脖子——用現(xiàn)在流行的話來說,這長相不僅會讓男人們嫉妒,更會讓自以為面容姣好的女人都陷入絕望。
“塔!”什么東西掉了下來,尤晗煜低頭一看是一塊東西。像是玉又不像是玉,翠綠色。他很肯定這不是他的東西,難道是別人掉在這里的嗎?還是怎么回事......
“小景!”尤晗煜站了起來,大聲的喊叫著景奈的名字。他的聲音驚擾了在樹上小憩的小鳥,他的聲音在空蕩的山里發(fā)出回聲。漸漸的喊叫聲越來越大,忽然拔了個尖兒,像一線鋼絲拋入天際……喊到極高的三四疊后,陡然一落,又極力騁其千回百折的精神,如一條飛蛇在黃山三十六峰半腰里盤旋穿插,頃刻之間,周匝數(shù)遍。從此以后,愈喊愈低,愈低愈細,那聲音漸漸的就聽不見了。
幽幽的銀光斜斜地照在冰涼的石碑上。聆聽凄涼的風伴隨著遠處傳來的琴聲寂寞地低語,唱著那首古老的童謠,為這里沉眠的逝者悲哀。問你悲哀什么,無語,惟有你的歌聲在茫然的夜空回響。景奈好像聽到了有人在唱歌,但是聲音很淺很淺。
淺到聽不仔細,尤晗煜面對著眼前的十字路口犯難了。該往哪兒走才是下山的路?齊博文其實早就回家了,他去找景奈的時候沒有找到,然后尤晗煜也不見了。以為他們已經(jīng)回去了,所以他才回去。誰知道回去壓根就沒有人,村上有人要做超度。外婆去了,齊博文是坐等右等還是沒有等到。
他看到尤晗煜打的電話后回撥過去,可是那邊一直都是占線??赡苓€在山上,一想到這里齊博文坐不住了。還是要上山找尤晗煜跟景奈,一到晚上這里根本就不太平。
可我還是不知道往哪兒走啊,尷尬了。齊博文拍著腦袋,景奈雖然身邊有個倒霉鬼。可是那是個善良的鬼,不像這個亂葬崗的鬼。
“想走?恐怕沒那么容易,干脆留下來跟我們作伴吧。哈哈哈哈…”景奈就在原地,不敢動一下。不會的,那是我產(chǎn)生的幻覺。
“你看見了我們,還假裝看不見。這可不行,看見了就是看見了。回頭看看!”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景奈無奈還是回身。果然是幾個鬼,還沖著她在笑。沉寂的云層再度吐出一片耀眼到慘烈的火光,炸雷響起,在群山中久久回蕩。
空中不時發(fā)出的“轟隆隆”的雷聲,有著好像要把什么“咬下來”的怒火。景奈不知作何反應,那個領頭女鬼對景奈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