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瑤兒領(lǐng)著米澤從房子里出來,往前走不足百步就碰到了一個大坑,那正是米澤被誅仙陣擊傷的地方。米澤看到這個大坑就摸著胸口的心跳,慶幸活著真好。碎裂的晶石也已經(jīng)不知所蹤,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底座。
兩人繞開大坑,穿過底座就到了主城樓。
樓里,地上是用獸皮做成的地毯,圓形的椅子,上面也蒙著獸皮。三張椅子上正坐著布奉、易成和茂銘。在右手邊的墻角里,臨時搭著一張簡易的床。格天正坐在床上吃藥,面目全非。
要不是布瑤兒說那就是格天,米澤那能信。坐在床上的,只能說是個人形,臉上幾乎看不到肉,干癟的爬滿了褶子,嘴巴也縮到了一起,唯一完好的是眼睛,但兩只完好的眼睛這會兒突兀的睜著,半塌的鼻子以上全是眼睛,活脫脫的一具活死人。能把命撿回來,是他命大,也是黃鳴這個醫(yī)官有辦法。黃鳴也在,以及幾個米澤眼熟的醫(yī)官。等格天吃完藥,黃鳴就領(lǐng)著醫(yī)官退了出去。
布奉便給格天介紹道:“這就是你想見的仙原人米澤?!?br/>
布奉說的是妖族語。
格天盯著米澤,那巨眼讓米澤心里發(fā)毛。好一會兒之后格天確認似的說道:“沒錯,就是你!被我誅仙陣擊中都是九死無生,你卻挨了三下還能活著,你是第一個?!甭曇羧缡谴瓿鰜淼模牭娜似痣u皮疙瘩。
格天說的自然也是妖族語,幸好有布瑤兒給米澤做翻譯。布瑤兒吹氣如蘭的在米澤耳邊翻譯,米澤心神蕩漾,要不是眼前有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活死人,他早想入非非了。
活死人起身走到米澤面前,右手在左胸一捶,朝米澤鞠一躬說:“我格天敬重英雄!”
他直起身子,突然又變了臉,怒瞪著米澤,眼睛大的似乎占據(jù)了整個臉,惡狠狠的說,“是你破了我的誅仙陣,我會記住你一輩子?!闭f完就走。
等他走出了門,布奉在后面喊:“慢走,不送?!?br/>
他又停住了,回過身問布奉:“老家伙,你真就這么放我走了?不會是在外面設(shè)了什么埋伏吧?”
布奉聽的哈哈大笑說:“既然放你走,我為何還要虛偽的在外面打埋伏?如果要殺你,我就不會救你?!?br/>
“有道理?!备裉煺f完轉(zhuǎn)身又走。
布奉不慌不忙的又喊了一聲:“何許我們可以合作!”
格天又再次停下,不過這次沒有回頭,背身直接問:“如何合作?”
布奉笑道:“虎遂關(guān)丟了,你覺得你還能回去嗎?如果沒有重大變故,帝位你已經(jīng)沒有可能?,F(xiàn)在沒人能幫你,也沒人敢?guī)湍?。如果你不甘心,我可以幫你?!?br/>
“你怎么幫?”格天終于還是忍不住回過身來問道。
布奉笑道:“憑我是布奉,人族御妖大元帥,統(tǒng)領(lǐng)理耶、廟仕兩大帝國和浮塵仙山!要幫你,我有的是辦法!”
“什么回報?”格天問,“以你的身份,就是把皇位給你,你也不一定看得上?!?br/>
布奉說:“我不要你的帝位,更不要什么回報,只要你回去勸勸你父皇,我們此來并無惡意,就是想讓兩邊能坐下來心平氣和的把這件事解決了。”
格天搖頭說:“這不可能,剎旗滬與我勢不兩立,怎么可能和談?”
“事在人為,只要你老子肯松口,剎旗滬那邊我自有辦法。”
“父皇早已做了萬全的準備,帝都的護城大陣更是牢不可破,你們即使到得了卡西塔城下,也破不了城,父皇不會同意和談?!?br/>
布奉淡淡的說:“卡西塔的護城大陣確實厲害,但我們既然來了,就會有準備。你虎遂關(guān)上的誅仙陣能破,卡西塔的護城大陣我自然也有辦法。而且沒有了后援的弗里納,他又能做什么?就算他能及時回救,他回來必定也會把剎旗滬的大軍一起帶來,到那時,剎旗滬占盡優(yōu)勢,我說的話可就不好使了?!?br/>
格天對于布奉的話半信半疑,好一會兒之后他才說:“你們能幫剎旗滬為什么不能幫我們,你們來無非是為了一個‘利’字,剎旗滬能給的我圖爾克同樣可以給,甚至是雙倍、十倍?!?br/>
布奉又笑了,說:“人要講究一個信字,我答應(yīng)了剎旗滬,回過頭來又收你們的好處,那豈不成了無恥小人,以后誰還會信我?你還是想想我說的,和談可得趁早!”
格天想了一會兒說:“好,我答應(yīng)你去試試?!闭f完轉(zhuǎn)身就走,不過還沒走出去幾步,忍不住回頭又問:“最后我想請教一個問題?”
布奉說:“問吧?!?br/>
“你們是如何騙過誅仙陣的?這種事情以前從未發(fā)生過?!?br/>
布奉笑著說:“這就是我的辦法!你們卡西塔的護城大陣,我已經(jīng)研究了幾十年,所以千萬別指望它。”
格天不再多說,走的時候要了一匹馬。
“早給你備好了?!辈挤钏偷介T口。
等格天走后,一直沒有說話的易成終于忍不住說道:“看著他就這么走了,心里真憋屈?!?br/>
布奉讓布瑤兒把米澤扶到椅子上坐下才說:“把他留下來只會激怒圖爾克,對我們沒好處?!?br/>
易成自然明白這里個道理,所以也只是圖一時口快,轉(zhuǎn)而又和茂銘一起詢問米澤的傷勢。米澤說已經(jīng)好了很多。布奉又叮囑米澤幾句,然后讓布瑤兒送米澤回房休息。
米澤剛回到屋,易心靈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他了,桌上擺了一個大碗,里面飄著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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