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正道,上清正法?!北粏栆院螅敷夷凶诱饛?fù)。
“多謝前輩,但晚輩初入道境時,宗門已經(jīng)將正法賜下?!彼抉R問之聽后拒絕。
在他踏入道境后不久,地谷子就依天承子法旨,將十道上清正法與二十四道上清變化交與了他。
術(shù)法之外,地谷子又做了個人的修行見解,雖不詳盡,但也點出了重點。
斗笠男子當做拜禮回禮的術(shù)法,大多仍會是這些,司馬問之對這些已經(jīng)需求。
“莫要自以為是,先看過再說。”被拒絕以后,斗笠男子沒有將東西收回,再次催促他收下。
長輩恩賜,即便無用也不應(yīng)當面拒絕。司馬問之恍然大悟,快速將錦盒接過。
打開后查看,里面是與錦盒同樣花紋的錦布。將錦布打開,里面的內(nèi)容顯露出來。
“乾坤無極,逆轉(zhuǎn)陰陽?!?br/>
司馬問之原以為錦布上書寫的,是如九息服氣、縱地金光等自己已知的術(shù)法。但眼前的這兩道他沒有聽過,更沒有見過。
“如何?”斗笠男子見他拿著錦盒定在那里,開口詢問。
“無福之物,不敢接受?!眴栐拞拘蚜怂抉R問之,他回過神后連忙將錦布放回,又要將錦盒遞回。
當年連番拜會宗門各堂閣以后,他曾去見過天承子。那時天承子曾向他說過,有兩道上清正法,只有宗門主事才可研習(xí)。
斗笠男子遞過來的兩道正法,不在司馬問之已知十道之內(nèi),只能說明一點,這正是宗門主事才可研習(xí)的特權(quán)術(shù)法。
“既然已經(jīng)收下,又打開看了,此時送回,有些沽名釣譽?!倍敷夷凶又棺″\盒,開口斥責(zé)。
錦布中寫明兩道術(shù)法名字的地方,只是最初部分,司馬問之沒有看到后面的修行要訣。
但他明白,斗笠男子知曉他會再次退回。沽名釣譽的說法,是在逼他再次收下。
“這兩道術(shù)法,你終會得到,不要去計較何時何人給你?!币娝圆皇障拢敷夷凶佑终f出隱情。
話已至此,無需再推辭。司馬問之再行拜禮,隨后與他辭別。
“一炷香后,緩行可改為疾行。上清宗無意拿你,派來的弟子中沒有擅長追蹤的人。”分別的時候,斗笠男子再次指點。
依他說的,司馬問之走出數(shù)百丈后改為疾行。天還未亮得時候,終于走出青玄山范圍。
雖然有辟谷術(shù)法在身,一夜疾行后,他仍舊感覺到饑渴。好在前方已有村落,可去那里乞食。
但此刻還不能去。
農(nóng)人日出而作,此時還在睡夢中。若去叫開農(nóng)戶院門,先不說能否得到吃食,一頓埋怨少不了,更有甚者會惡語相向。
無事可做,只能先歇息休整。
一夜疾行過后,司馬問之肚中饑渴的同時,身心也覺得困倦。隨即盤坐吐納,開始滌蕩體內(nèi)濁氣與困乏。
精氣恢復(fù)后,他仍舊沒有急著入村乞食。
村中大多是貧苦人,與青玄道人相似,每日只有兩餐。醒來后會先餓著肚子勞作,直至辰時才會進食。
等待的時候,司馬問之想起昨日夜間,斗笠男子送與他的術(shù)法。隨即將其取出逐一查看。
大概看過總綱與要訣后,他心中知曉了大概。
兩道術(shù)法,都不是直接用于攻擊敵方,但是都很霸道。
乾坤無極可憑空拔高施法者的修為,無論是神人境還是鬼仙境修士,施展以后皆可拔升一個境界。
術(shù)法雖好,但是限制很多。
地仙境修士無法施展乾坤無極,若依靠修為強行施展,會立時引來九道天雷,無異于自尋死路。
至于道人境修士,任何正法皆不可施展,更何況是上清宗正法。
此外,因為是憑空拔高境界,術(shù)法只能持續(xù)半個對時。失效以后,施法之人會受到反噬。
或是短時間內(nèi)修為盡失,或是筋脈受損永不恢復(fù)。
再有甚者,身隕道消。
相比乾坤無極,逆轉(zhuǎn)陰陽雖然同樣霸道,卻安全許多。
逆轉(zhuǎn)陰陽是釜底抽薪的術(shù)法,施展以后可令乾坤倒置,陰陽混亂。
修士斗法,需要感悟陰陽二氣。若將乾坤倒置,對方空有一身修為卻無法施展術(shù)法,不戰(zhàn)自敗。
此法也有限制。
若想擾亂他人,修行境界不能弱于對方。擾亂范圍依自身修為不同有些不同。若對手逃脫,此法會失去效用。
術(shù)法雖然霸道,司馬問之此刻卻不能修習(xí)。
地谷子當年曾對他說過,不到神人境后期,不可輕易嘗試施展上清正法。此前得到的十道,他也不曾研習(xí)。
卯時過后,遠處陸續(xù)有院落中飄起炊煙。他收好錦盒,起身向村中走去。
雖然也是乞食,與佛教僧人相比,道人有些不同。
僧人化緣多是白得,道人講究自食其力,乞食時多用身上物品與對方交換。若是沒有物品,可以憑借自身本事。
司馬問之很快選定一處院落,從遠處看去,這戶人家院中正上方氣息停滯,不知是什么緣故。
抬手叩門,不多時院中響起腳步聲音。隨后門栓響動,一個婦人開門后向外打量。
見有人開門,司馬問之說明來意。訴說的時候有意看向院中,一眼過后找到剛剛疑惑的緣由。
“道長,并非我誠心不舍給你吃食。家中度日很是艱難,去別處吧。”婦人聽后開口拒絕。
“無妨。”
被他人拒絕是常事,司馬問之心中對此已有準備。即便世事不艱難,大多數(shù)人出于各種考量,也不愿白白施舍。
“家中是否有人常年氣喘,行走艱難?”他再次開口,說出自己的猜測。
“是拙夫,道長如何知曉?”婦人面色原本悲苦,聽后開始顯露驚色。
“不忙的時候,可將院中磨石移至角落。”司馬問之沒有說如何知曉,只管開口點撥。
磨石居于院落正中,可鎮(zhèn)守一戶氣運,本無過錯。但這戶人家院落走向與其他人家迥異,磨石阻礙了風(fēng)水運轉(zhuǎn)。
靈氣不暢,居住在此處的男子會漸漸氣悶。時日長久以后,會氣喘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