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重新控制肉體,龍昊天慢慢睜開眼睛,看不到月亮,四周黑黢黢的伸手不見五指。左半邊身子酸麻,觸手所及是林夢露瑟瑟發(fā)抖的身體。
“昊天,你醒了?身體怎么樣?”
林夢露睡的很輕,龍昊天稍微挪動身體,她就睜開了眼睛。撐著坐起來,她雙手摸著龍昊天的臉頰,小手冰涼仿佛冰箱里凍過的冰塊。
“露露,你手怎么這么涼?”
龍昊天捧著林夢露雙手,他也覺得冷卻不是那種不可忍受的冷。
“昊天,我們現(xiàn)在是在哪兒?手機都沒有信號,我不知道去哪兒,也不知道該怎么辦?!?br/>
林夢露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可在沒有任何通訊器材的沙漠的夜晚,她實在想不出自救的辦法。背不動龍昊天,她放棄了四下打探一番的打算:她害怕留下昏睡中的龍昊天會有危險、害怕走的遠了再也找不到龍昊天。風無情帶他們來到這鬼地方,他一定知道該怎么離開,不過她沒有詢問,與他倆呼吸著同一處的空氣她內(nèi)心都不是很樂意,豈會搭話?
女人總是有些記仇的。
在哪兒?龍昊天徒勞的望天,四周依舊黑黢黢的。
“露露,我們打電話求救!”
說話間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僅限緊急呼叫,他撥打110、119、120……
龍昊天泄氣了,他把能想到的號碼撥了個遍,沒有一個能打通。
“喂,你們還活著?”
龍昊天隱隱約約聽到不遠處有輕微的呼吸聲。
好半晌沒人搭腔,在龍昊天將要放棄的時候,一個微弱的女聲回了一句:你們死了,我們也還活著。
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夾雜著牙關(guān)打顫的聲音。
田欣恬,氣息雖然微弱,說話卻針鋒相對。
“昊天,不理他們,她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br/>
“林夢露,你罵誰是狗?”
爭吵煥發(fā)了女人的活力,田欣恬想沖過來卻被一只手拉住。風無情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搖了搖她的手臂。
田欣恬坐回風無情身邊小聲詢問他的傷勢,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她卻沒感覺害怕,老公能帶她來這兒就一定能帶她回去。
龍昊天聽清他們的對話,喜憂參半——風無情暫時沒能力殺他可也不能帶他們離開。想抱著林夢露跑出這“鬼見愁”的地方,他身上沒有半點力氣——風無情這混蛋說要殺他真不是恐嚇。龍昊天又想到了那夢幻般的身影,一招重創(chuàng)風無情,他到底是誰?他如果想救自己為何又悄然隱去?
沙漠腹地的冬天,寒冷、干燥,沒有食物,沒有水源,他們能堅持幾天?即便毫發(fā)無傷,他能不能走出沙漠尚且未知,遑論現(xiàn)在?
“露露,你包包里有什么吃的或者喝的嗎?”
龍昊天身上只有錢包、手機以及一個防風打火機,沙漠里這些東西一文不值,想起露露身上背的包包,他出聲問道。
“昊天,你肚子餓了?現(xiàn)在就有一包石子巧克力、一罐啤酒?!?br/>
林夢露喜歡零食,尤其鐘愛巧克力,她包包里向來備有一盒;啤酒是昨天上班前裝進包里打算中午喝,想起龍昊天關(guān)于女孩兒少喝酒的“忠告”而放棄了喝酒的打算。
龍昊天撿一小顆巧克力扔進嘴里,其余的連同啤酒一塊塞進包里珍而重之的放在身邊。在都市中極為平常的吃食卻是沙漠中救命的良藥。
時值凌晨三點半,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印象中的沙土綿軟、溫暖,猶如母親的懷抱;現(xiàn)實卻是赤裸裸的殘酷與冰冷。林夢露牛仔褲里邊是修身保暖內(nèi)衣,身上雖然裹著羽絨服,她依舊瑟瑟發(fā)抖。
三年前,龍昊天初進京城。人生地不熟又身無分文,討過飯店的殘羹冷炙,撿過路邊的爛菜葉,他睡覺的地方是立交橋下光禿禿的水泥地面。唯一體面的衣服是找工作穿的,晚間他要整整齊齊的疊好,然后鉆進撿來并拼湊到一起的舊衣服中。
當時數(shù)九寒天。
似乎習慣了那種寒冷,眼下他能忍受,林夢露卻不行。
龍昊天解開羽絨服的拉鏈,林夢露激烈的反對。
“露露,我制作簡易的睡袋,咱們能對付到天明。”
林夢露不明所以,依言也解開羽絨服的拉鏈。龍昊天將自身羽絨服拉鏈與林夢露的另一側(cè)拉鏈對接,型號完全匹配。告知林夢露忍耐片刻,除下兩人羽絨服,三下五除二的組成一個圓筒,將帽子用系帶扎住,四只衣袖塞進筒內(nèi)。
“露露,快點鉆進去?!?br/>
兩人羽絨服都屬于風衣式的,穿在身上差不多能蓋住膝蓋。脫掉鞋子當枕頭,蜷著腿鉆進簡易睡袋倒也蓋得住腦袋。林夢露脊背貼著龍昊天胸膛,雙手被他握住,狹窄的空間仿若幸福的天堂。
“昊天,你怎么會想到這樣?!?br/>
“以前無處棲身,晚上就這樣湊合?!?br/>
龍昊天沒有多說,林夢露卻能體會他短短幾句話包含的苦楚,想說什么卻不知該怎么說,沉默片刻,她反握住龍昊天的手,悄悄的塞進毛衣里邊。冰冷的手接觸到滑膩的肌膚,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擁抱可以取暖,這話不無道理。兩人雖有過魚水之歡,畢竟只有一次,龍昊天拘謹?shù)牟桓覄?,身體漸漸發(fā)熱,手也漸漸發(fā)熱,更加貼近林夢露的身體,想象著她性感的臀部,他雙手情不自禁的下移……
此刻,龍昊天有種錯覺,如果兩人翻云覆雨的折騰一番隨后在沙漠里裸奔,他也不會感覺到冷。
這當然只是想象,龍昊天還沒能荒唐到這種地步,他只是緊緊的擁著林夢露,傷勢引發(fā)的疲倦襲來,他漸漸的睡了過去。
睜開眼睛時天已大亮,氣溫不高也絕不像昨夜那般刺骨的冷。
距離兩人十米左右,風無情盤膝坐在沙地上,頭頂散發(fā)著白色蒸汽仿佛蒸饅頭到了一定的火候。田欣恬小鳥依人般蜷縮在他身邊,一臉享受的樣子??吹烬堦惶於算@出“睡袋”,她趕忙扭過頭去。
龍昊天打量風無情,林夢露觀察四周的環(huán)境。
金字塔形的沙丘漫無邊際的展開,何處是盡頭?如果只有她自己,能否挨過昨夜的寒冷?扭頭看著龍昊天,他頭發(fā)有些亂,衣服上滿是灰塵,狼狽固然狼狽,她卻覺得他是最強大最有安全感的男人。
兩人拿出巧克力吃幾顆又放回包里,啤酒沒有打開,不知何時才能走出沙漠,身上的啤酒就是兩人全部的希望。
確定方向,龍昊天拉著林夢露的手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風無情兩人自始至終沒有正眼看過他們。
兩人總在可視范圍內(nèi),龍昊天每抬一次頭都想狠狠地踹這王八蛋一頓,把他倆弄到這般地步,打死都不解恨。
“昊天,我…我想解手?!?br/>
走了三個多小時,林夢露拉了拉他的手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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