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上,燕雙鷹手持破浪三叉戟,可謂是意氣風發(fā),他目光中更是透著難以自持的興奮光芒。
誰能想到,此次帝陵之行,在所有的武者中,收獲最大的竟然是他,先是多年未曾松動的境界壁壘松動,讓他朝著超凡境界跨出了一步,只需回到家族之中閉關半月,他有把握開辟神池,成就超凡。
如今,又得到上古的無上王兵,當真有一種置身夢幻,即將羽化成仙的感覺。
燕雙鷹的目光掃視四周,眼神落在周圍將他團團圍住的三位黃衣武者,竟然生出了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若是放在以前,別說三位人極境界的武者,就算只有一位,燕雙鷹也會全神以待,可是如今,他已然跨越出了超凡的一步,這一步,讓他的實力產(chǎn)生了質的飛躍,面對三位人極境武者,他絲毫無懼。
“原來是隔壁荒元宗的人,你們的手伸得太長了,小心收不回去!”燕雙鷹冷冷說道。
“呵呵”
燕雙鷹的話讓黃衣老者笑了,還未踏入超凡,說話便這么大個的,他還是第一次遇到,簡直就是,無知!
黃衣老者無趣的朝后方招了招手,說道:“小天,你招呼招呼他,我還要先和無淚兄敘敘舊?!?br/>
“是,師尊?!?br/>
后方,一位青年男子跨步上前,躬身領命。
這位叫小天的青年男子年紀與孔彥差不了多少,看上去也就二十幾歲模樣,但他一身修為不凡,遠遠凌駕在那群人極境武者之上,赫然也是領悟到超凡奧妙的武者!
他緩步從容,凌空踏步,如同走在厚重的大地之上,每一步都發(fā)出轟響,碾壓著虛空。
“于樂,你還是如年輕時候一樣,就算是在荒元宗做了長老,也是絲毫沒有長進,不知所謂。”
蕭無淚冷冷的對天空中的黃衣老者說道,同時也點破了老者身份。
他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卻已無力阻止,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動,于樂便會出手,絕不會袖手旁觀,但是他只要牽制住于樂,這些武者逃生的機會也將增加很多。
“誒~,無淚兄誤會了,我的脾氣其實已經(jīng)改了很多了,因為身在超凡宗師之境,所見所聞,以及所面對的人無不是名震天宇的恐怖人物,哪里還敢如年輕那般,無所顧忌?!?br/>
于樂嘆了一口氣,話鋒一轉,又道:“聽聞無淚兄在天河帝國還闖出了一番名堂,叫做什么來著,哦,對了,叫做‘香樽美酒夢江湖,無淚輕狂是少年,殤情不恨空余憾,獨行天宇醉狂刀?!媸敲畎?!什么時候我要是有這樣的詩詞贊美,真是死而無憾了,你說是吧,無淚兄?!?br/>
蕭無淚自然聽得出于樂陰陽怪氣的語氣,滿滿都是嘲諷意味,可當聽到那句‘殤情不恨空余憾’,他古井不波的內心卻還是蕩起了層層漣漪,他不自覺又將酒葫蘆湊近嘴邊,一口辛辣入腹,蕭無淚將酒葫蘆掛在了腰間,蓋上了葫蘆嘴。
“于樂,你還是收手吧,年輕時候未曾斬你,不是因為怕你荒元宗,只不過是你并無大罪罷了,今日你的所作所為,若是再不收手,當斬!”
蕭無淚取下了抗在肩頭的黑金巨刃,忽然之間,一股鋒利無匹的刀意直破蒼穹,在這刀意之下,湖面翻騰不休,空間震顫。
“哈哈哈!醉狂刀?正想領教。”于樂怡然不懼,卻不敢大意。
說他無懼,因為他已經(jīng)是超凡宗師境界,說他不敢大意,卻因為在他們超凡境界的圈子里總有人會提及一件傳說,那傳說便是,怒神谷醉狂刀,可斬超凡!
這件傳說雖然無據(jù)可查,但也是讓人內心警惕,信或者不信,現(xiàn)在的于樂已然面對了。
于樂左手背負,右手大袖揮動,寬大的袖袍底下,蒼老的五指正飛速結印,最終定格,他五指如柱,迅速合并在一起,剎那間,那沾滿了鮮血的風沙頓時瘋狂回收,將于樂的身形團團包圍。
風沙瘋狂地繞著于樂旋轉,形成了一顆血紅色的風沙圓球!
“來吧,多年未見,先讓小弟瞧瞧,威震天河的醉狂刀,到底有何能耐!”
血色的圓球之中傳出于樂輕佻的聲音,可他卻是撐起了自己最強的防御,不敢大意!
“如你所愿!橫貫山河!”
蕭無淚身影躍起,雙手抱于胸前,黑金大刀卻是橫到了背后,無匹刀芒吞吐不定,仿佛在積蓄一道毀滅一切的攻擊,那蒼老枯瘦的身軀之中竟蘊藏著無比恐怖的力量。
“破!”
蕭無淚一聲爆喝,蒼老的身體卻如蒼鷹一般展開,黑金大刀橫貫長空,刀鋒無匹,數(shù)十丈長的刀芒橫掃千軍!
血色風沙瘋狂飛舞,現(xiàn)在,哪里還能看到那些沙粒的模樣,只能看到一條條紅色細線一層裹著一層形成的血色圓球,全方位防御。
刀芒掠來,攜帶著驚人無比能量,那細密的紅沙擊打在刀芒之上,發(fā)出連續(xù)不斷錚鳴聲,仿佛真的打在了刀刃之上。
但是紅沙這樣的擊打斷然無法阻斷刀芒的切割,那道刀芒如割草木,寸寸切如,那些急速飛行的沙粒反而被阻斷了飛行,整個圓球頓時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大片大片的紅沙墜落下來,被大湖吞噬。
說來遲,時則這樣碰撞不過在一瞬之間,那道刀芒仿佛剎那芳華,一閃即逝,卻在那于樂認為是最強防御的圓球上撕開一道口子,露出一張駭然變色的老臉,細小的雙眼仿佛都睜大了許多,滿臉的不敢置信。
“這!這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是人極境界的力量!他的修為氣息明明只有人極境界!”
然而在他驚駭發(fā)愣之際,又一道刀鋒怒劈而至,這一擊,從天而降!
醉狂刀,可斬超凡!這并不是一句空話,蕭無淚的名聲是實打實一刀刀劈出來的!
見到這一刀劈來,于樂慌了,他的防御能擋第一刀,卻絕對無法擋下這第二刀,因為這一刀的威能更盛。
逃!
這一刻,于樂忘記了身為超凡那高高在上的威嚴,他舍棄了紅沙,飛速抽身躲避。
刷!
數(shù)十丈刀芒縱斷乾坤,那厚重的紅沙被一刀劈成了兩個半球,刀芒余勢未減,切入下方大湖,頓時將那片湖水分為兩半,雖然與之前司空的一劍有著莫大的差距,但這樣的威力,卻讓所有人都駭然變色。
特別是于樂,此刻他心有余悸,望向蕭無淚的眼神都有些微微顫抖,要知道,他的那些黃沙可都是用上等的流鋼石精煉而成,流鋼石可是鑄造法器的一種珍貴材料,他的這些黃沙在他的手中,威力更不遜色那些所謂的法器,而且配合他所修的功法,更是得心應手,自從被他用來當做武器之后,尋常的超凡宗師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蕭無淚,可敢岸上一戰(zhàn)!”于樂喊道。
聽到于樂的聲音,蕭無淚哂笑一聲:“可笑!既決生死,何須挑剔墳場。”
說罷,蕭無淚的身形驟然一快,欺身而至,刀鋒睥睨。
于樂也是被激起了怒火,他長袖一甩,手掌從長袖中探出,虛空一抓,更是怒喝一聲:“聚!”
只見余下的紅沙快速聚集,轉瞬間便在于樂手中聚起一柄紅色長劍,長劍無比凝實,仿佛渾然一體,在于樂握緊長劍的那一刻,輕輕一震,一抹血霧散去,竟然是褪去了附著在黃沙之上的血跡,如此,一柄金光熠熠的長劍就此形成。
原來,那滿天的黃沙聚集起來,不過是一柄長劍那么大的體積。
然而此時,蕭無淚已經(jīng)斬殺而至,刀光駭人,于樂長劍護身,這一刻,于樂再也沒有與蕭無淚硬碰硬了,他的劍走的是陰柔的路子,卻是無比刁鉆狠辣。
這一次交鋒,他的劍光變化萬千,或撥,或挑的將蕭無淚的攻擊化解,同時長劍時散時聚,散時,黃沙撲面,聚時,長劍已至咽喉,非常詭異毒辣。
他轉守為攻,頓時擺脫了被動,因為他的最強手段,并非防守。
此時的于樂,才像是一位超凡強者該有的風范,攻,便是千變萬化的凌厲攻伐,守,便是輾轉騰挪,身法如同鬼魅,絕不正面硬抗強勢刀鋒。
而蕭無淚,刀法大開大合,勢大力沉,鋒利無匹,至此已出十余刀,雖然攻伐無果,但是每一擊都能讓于樂倉皇而逃。
他的刀,自始至終都不會有絲毫的偏移,任憑于樂的攻擊如何刁鉆與變化,也無法觸碰到蕭無淚的衣角。
兩人的攻伐也是越戰(zhàn)越快,誰也料想不到,修為只有人極境界巔峰的蕭無淚竟然能與超凡宗師這樣的強者交鋒。
所謂超凡,那便是超脫于凡塵,能成為超凡境界的武者,豈會有弱者,如果真的有,那他也無法踏入超凡,這個境界的實力,任憑人極境界如何強大,都是人極境界無法跨越的仙凡之別。
可是蕭無淚,卻是打破了這一常識,渾身靈力仿佛無窮無盡,硬是久戰(zhàn)不休,愈戰(zhàn)愈勇!
兩人戰(zhàn)場范圍擴大,在湖面上空輾轉騰挪,刀意沖霄,氣勁縱橫,詭異的黃沙之劍變化萬千,劍法精妙絕倫,時而化作長蛇,攻伐詭異,常常出現(xiàn)在蕭無淚身體的死角之處,時而又分裂無數(shù)道黃沙組成的絲線,企圖纏繞蕭無淚,或是鉆入他的身體之內!
那一片天空,已經(jīng)沒有人敢靠近,兩人相爭,如龍爭虎斗,一時之間,竟然難分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