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光芒刺的君若離眼睛生疼無比,但是在瞬息之間便再度歸于平靜。只不過,這看似只有一兩丈大小的陣法,內部卻竟然有著更大的空間。
里面比外面大,這種手段有些類似于乾坤符卡,不過也有些許區(qū)別。
此刻,君若離置身于一片藍色的混沌空間之中,他的腳下是那旋轉的陣法,而他的身前,則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形高挑的白衣女子。
“這是陣法之魂啊……”君若離看著眼前這靜美的女子,一頭碧藍色的長發(fā)垂在腰際,就像那蔚藍的海水般純凈,但是他卻并沒有被這美麗的外表所吸引,反而非常頭疼。
陣法之魂,是只有中級陣法才具有的,簡單來說,就是陣法有了靈魂。
一般的低級陣法,就像是一個只會執(zhí)行命令的工具,一旦有人闖入,那么這個陣法就會一成不變地運行起來,發(fā)揮其本身所具有的力量。
但是擁有了陣法之魂的陣法,則與那些低級的陣法有著判若云泥般的差別。
陣法之魂是陣法的靈智,意味著陣法有了獨立的思想和人格,他們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變強,就像人類修煉一般。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了靈魂的陣法,就像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一般,能夠獨立思考,這是最可怕的一點。
“竟然是另一個世界的人。”那女子淡然一笑,像是從九天之上投下了溫和的光芒,看起來令人覺得舒適無比。
君若離覺得后背一涼,這女子只是一眼便看出了自己不屬于這個世界,那么其本身的實力,恐怕也深不可測。
“呵呵,你不用緊張,只是我由符紋組成,所以對符紋掌控者有著敏銳的感知,這個世界的符紋掌控者已經(jīng)絕跡,所以才推測出你并不是這里的人?!迸虞p笑一聲道。
“符紋掌控者?”君若離有些詫異道:“你們這個世界的生命,不應該稱之為咒師么?”
“誰告訴你我本屬于這個世界了?”女子又是輕笑一聲,似乎具有著無盡的魔力。
“你也不屬于這個世界?”君若離不由詫異起來。
只是,這女子似乎刻意不想多說,她話鋒一轉道:“少年,你來這里做什么,要是想要來破壞姐姐,那可就有些不自量力了呢?!?br/>
君若離突然感到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連呼吸都有些遲滯起來。他趕忙悄悄在手心凝聚出一個斗紋,這才令這種陰冷的感覺消失。
見君若離在自己的壓迫下仍舊神態(tài)自若,這女子的眉頭不由微微一挑:“沒想到你還有些能耐?!?br/>
君若離搖頭道:“只是皮毛罷了。姑娘不要誤會,我來這并非是要多生是非,只是之前在幽靈古堡中了嘻笑鬼童的招,實力驟降,所以想借不遠處那個陣法來恢復實力而已。”
那女子雙眸之中水波流轉,流露出一絲笑意:“這樣啊,你想過去也行,不過答應姐姐一個要求怎么樣?”
君若離微微一愣,旋即說道:“姑娘不妨先說說是什么事?!?br/>
“放心吧,絕不是什么為難你的事,怎么樣,你答應么?”女子的眼睛因為那笑容而瞇成了月牙,看起來格外的美麗。
君若離沉吟起來,這女子也不知在玩什么詭計,只是她實力不弱,硬拼起來恐怕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好吧,我答應,你說吧。”君若離說道。
女子的眼睛仿佛狐貍般狡猾地轉了轉,她的玉手輕捂紅唇,笑道:“我讓你親我一下,只要親了,就讓你過去,如何?”
這話似乎需要傳很久才能到君若離的耳中,因為他在這女子說完話后,足足愣了快一分鐘。
“怎么,不愿意嗎?”女子依舊是笑著,帶著些許戲謔的神色。
也不知怎的,君若離的腦中,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想到了孟煙雨。他苦笑一聲道:“姑娘說笑了,這……可真是讓我占大便宜了?!?br/>
女子笑容不減,問道:“讓你占便宜還不好么?”
君若離嘆了口氣,他后退一步,拱手道:“對不起姑娘,你說我言而無信也好,失信于你也罷,只是這事我并不能做到?!?br/>
女子有些好奇地哦了一聲,問道:“這有什么做不到,莫非你心里有了意中人,覺得這事對不起她?”
君若離搖了搖頭:“姑娘別再取笑我了,我不知自己是不是有了意中人,只是姑娘這個要求,我不愿去做,出于什么原因,我自己也說不上來。姑娘還是出手吧,雖然我知道自己敗給你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是我更愿意嘗試這種方法?!?br/>
說罷,君若離右手輕抬,小嗚模樣的斗紋驟然環(huán)繞在他的身邊。
“你這人真是沒趣,我只是逗逗你,干嘛這么認真,就算你真的想親本姑娘,本姑娘還不愿意呢?!蹦桥影琢司綦x一眼,旋即指了指她的身后:“從這里一直走,就能到下一個陣法了,不過你放心,里面那個家伙我認識,我剛才已經(jīng)給他打過招呼了,只不過第三個陣法,恐怕就沒那么容易了?!?br/>
這反轉性的一幕讓君若離有些茫然失措,不過仔細想想倒也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他問道:“第三個陣法怎么了?很強么?”
女子輕輕撥動著自己的頭發(fā),一臉無奈道:“嗯……強只是一個方面。只不過那個家伙一直想追我,但是就在昨天被我拒絕了,估計他這個時候心情不好,你可得小心了。”
君若離登時覺得一頭黑線,這陣法之魂果然是具有人格的東西啊,竟然也會談情說愛。
“你還不走嗎?難不成真想親我?”女子嬌笑一聲:“快走,不然小心我變卦呢,你知不知道,女人可是最善變的?!?br/>
君若離悻悻一笑,他對著這女子行了一禮,道了聲謝后,整個人快步走向了第二個陣法。
看著君若離消失的地方,這女子的嘴臉也再度揚起一絲笑容,只是這笑中,帶著些許落寞。
“真是個有趣的小子?!?br/>
女子也不知在想著什么,仿佛有著無限的回憶,在時間的長河中翻騰不息,那些故事,又會有多少人記得。
“和他真像啊。”女子看著遠方,發(fā)出了一聲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