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桃色事件
江曉玉向他笑了笑。
整個座談會陸漸紅沒聽進去一個字，腦子里亂七八糟。
兩個多小時后，會散了，陸漸紅快走幾步，追上前面的江曉玉說道：“安然，你現(xiàn)在怎么樣？”
江曉玉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笑著說道：“還好，就是很忙，你又不來幫我?！?br/>
“我也想幫呀，可惜沒那個資格?！标憹u紅自嘲地一笑說道。
這時安然的電話響了起來，江曉玉沖陸漸紅一笑說道：“不好意思，接個電話?！?br/>
說著，江曉玉就到邊上接起了電話。
陸漸紅隱隱只聽到“王科長”三個字。
陸漸紅忽然覺得有種極度失落的感覺，江曉玉對他的過分客氣讓他很不適應(yīng)，沒有了曾經(jīng)的隨便，代表她和陸漸紅之間多了層東西。
江曉玉很快接完了電話，巧笑倩兮，見陸漸紅在那等她，奇怪地說道：“咦，你怎么沒走？”
“我……我想請你吃飯?！标憹u紅說完了，似乎覺得自己很唐突，趕緊扯了個謊：“是這樣的，我媽想見見你?！?br/>
說完這個理由，陸漸紅在心里狠狠罵了自己一句：傻*。
“是嗎？”江曉玉輕輕地笑著說道：“你要是早說就好了，我剛剛答應(yīng)王科長晚上陪他吃飯?！?br/>
“王科長？哪個王科長？”
“就是組織部綜合科的王少強呀?！?br/>
“他？”陸漸紅有些意外問道。
他在心里不覺就驚疑的問道，她不是一向很反感他的嗎？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樣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他畢竟是組織部的嘛，好歹要給點面子的?！苯瓡杂裥χf道：“實在不好意思，下次吧?！?br/>
“那我回去跟媽說一下吧?！?br/>
江曉玉已經(jīng)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陸漸紅的心里忽然泛起了濃濃的醋意。
什么他媽的綜合科長，不就是個副科？
陸漸紅重重地揮了一下拳頭，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一定要混出個人樣來。
郭雨聲走在后面，他走得很慢，一直沒有超過陸漸紅，這時才上來拍了拍陸漸紅的肩問道：“怎么一個人在這發(fā)愣？”
陸漸紅笑了笑說道：“遇上安然，聊了幾句，正要走，黃書記，您是回家還是回家？”
“女兒放假回家了，得抽空陪陪她，不然又要說我只要工作不要女兒了?！惫曷暫呛切χf道：“你呢？要不到我家去吃晚飯？”
“哦，不了，我還有點私事，正好抽空辦一下?！标憹u紅扯了個善意的謊言。
陸漸紅屁事都沒有，也沒有回家，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縣城的街頭懶散地晃悠著。
風很大，吹在臉上刺骨地疼。
他不由又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江曉玉時的情形，他的腳步不由向君悅賓館走去。車還是很多。
一切都沒有變化。
還有幾天就是圣誕節(jié)了。
門口的侍應(yīng)生穿了圣誕老人的服裝，頭上帶著紅帽子。
門前又搭了一棵很高大的圣誕樹，樹上的彩燈一閃一閃地發(fā)著祥。
天已經(jīng)黑了，君悅門前卻亮如白晝，更增添了幾分喜慶的氛圍。
“先生吃飯嗎？”服務(wù)生得到陸漸紅的肯定，問道：“請問幾位？”陸漸紅剛要回答，身后有人說道：“陸書記來吃飯？”
陸漸紅回頭一看不由笑著說道：“錢總，這么巧?！?br/>
“怎么？就一個人？跟我一起吧?！?br/>
“不了，我又不能喝酒。”陸漸紅開了個玩笑說道。
““哈哈，陸書記，過份謙虛就是驕傲了。來，來，也沒幾個人?！?br/>
確實沒幾個人，錢一峰、袁總，還有一個人他不認識，錢一峰向那人介紹道：“鎮(zhèn)黨委副書記陸漸紅，很年輕很有能力也很有魄力的副書記呀?！?br/>
那人起身握住了陸漸紅的手說道：“久仰大名呀，我姓馬，馬明宇。”
陸漸紅笑道：“原來是馬校長，一直未能謀面，同樣是久仰大名?！?br/>
兩人哈哈大笑，笑聲中已沒有了陌生感。
錢一峰說道：“我們先打會牌，一會還有兩個人，來了就開始?！?br/>
四人邊打“雙扣”，邊聊天。
聊天中陸漸紅知道，錢一峰和馬明宇是大學同學。
錢一峰雖然來縣里已經(jīng)有幾個月，但一直不知道馬明出任洪山縣第二中學的校長。
二中也有招商引資任務(wù)，招了一個企業(yè)。
作為引資人，馬明宇也來參加了這個座談會。
兩人相逢很是高興，所以由馬明宇作東，盡地主之誼。
“馬校長作東，我不請自到，真是不好意思。”陸漸紅客氣地說道。
“唉，怎么能這么說呢，像陸書記這樣的領(lǐng)導想請都請不來呢。
再說了，你是一峰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大家自己人，不要這么見外?！?br/>
一局牌沒打完，走進來一個人，馬明宇抬頭招呼道：“郎主任，來了?！?br/>
陸漸紅背對著門，轉(zhuǎn)過頭一看，不由愣住了，這個進來的人居然是郎晶。
她怎么會來這里？怎么會成了主任了？
郎晶見到陸漸紅也是極為意外，在短暫的一愣間，郎晶已緩過神來，沒有說話，只是坐在了邊上。
陸漸紅心頭五味陳雜，再也沒心思打牌，偷眼去瞧郎晶，郎晶側(cè)著臉，眉頭微微皺起，這是個下意識的動作，陸漸紅對她實在是太了解了，可以看得出來，她有心事，而且是很長時間一直壓抑在她心頭的心事。
她的心事會是什么呢？陸漸紅也皺著眉頭想。
這時，門被推開，一人笑著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開會開得久了一點?！?br/>
聽到這個聲音，陸漸紅像是吃了只綠頭蒼蠅似的惡心，惡心之余還有意疑惑，他不是跟安然一起吃飯的嗎？
這個人居然是王少強。
王少強也看到了轉(zhuǎn)過頭的陸漸紅，一絲不愉快在他的眉宇間一閃而過。
馬明宇扔了手中的牌說道：“好，人到齊了，服務(wù)員，上菜！”
與韓初陽相反，吳國旺卻變得逍遙多了。
他甜甜早出晚歸，忙忙碌碌的旋轉(zhuǎn)在江曉玉、金鳳仙、金月仙著額幾個女人之間，流連于溫柔鄉(xiāng)里，忘情于巫山*之間。
這天早上，剛吃好早飯，吳國旺就告別金月仙、金鳳仙姐妹倆來到車上，剛一坐下，他衣兜里的手機就想了起來。
拿出手機一看，是江曉玉來的電話，吳國旺也就不假思索的接聽起。
“喂，哥，你在哪里？”吳國旺剛接通電話。立即就傳來了江曉玉那嫵媚有嬌嗔的聲音。
“我剛上車哩，有什么事情嗎？”吳國旺微笑著問道。
“想你啊，你趕快過來啊?！苯瓡杂駤舌恋恼f道。
“好好好，我馬上就來?！眳菄χf道。
這時，他酒壺就把自己的正經(jīng)事情忘得一干二凈了，這也真正體現(xiàn)了人們所說的玩物喪志。
而這邊，金月仙、金鳳仙姐妹倆看到吳國旺出去了。金鳳仙就立即對姐姐金月仙說的：“接，去，咱們快去吧?！?br/>
“好?！?br/>
金月仙說著，就拿過一邊的一只袋子，跟著妹妹一起朝著外面走去。
幾分鐘之后，他們姐妹倆就來到了另一間房子里面。
這里的一切裝飾也都蠻高級的，唯一不同的是，就是在這么大的一件房子里面，就只住著錢希望一個人，而且又是一個還為成年的小孩子。
來到門邊，金月仙飛快的從自己的身上拿出鑰匙，打開了大門，就和妹妹一起往里走去。
“孩子，來，快來吃飯吧?！苯鹪孪煽粗诖采希l(fā)著呆的韓希望笑著說道。
“阿姨，你們好。”韓希望也微笑著叫道。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和接觸，韓希望覺得在這里，出了那個人是一個大壞蛋之外，這兩個女人待自己不錯，是好人。
因為他們總是給自己送吃的，還經(jīng)常幫著自己偷偷地洗衣服，洗澡，還陪著自己說笑。
因此，錢希望也不再對她們抱有敵意了，而改稱她們?yōu)榘⒁塘恕?br/>
“是啊，都已經(jīng)*點了。你難道肚子不餓嗎？”金月仙微笑著看著韓希望說道。
說著，他就把奶來的食品一一的從袋子里拿出來，擺到桌子上面去。
“啊喲，還真有點肚子餓了呢。”韓希望站起來，看著金月仙姐妹倆，摸著自己的肚子笑著說道。
“可不是嘛。來來來來，快樂吃吧?！苯瘌P仙笑著看著錢希望說道。
“哈哈哈哈?！表n希望嘎嘎的笑著伸手就要去拿食品。
“哎，阿姨跟你說過的話又忘記了。吃飯前要怎么啊？”金月仙看著錢希望提醒著問道。
“哈哈?！表n希望摸著自己的頭呵呵笑著就向著洗手間里跑去了。
一會兒時間，金鳳仙抱著錢希望就又來到了桌子邊，看著他開心的開始吃飯了。
而就在這時的韓初陽的家里，客廳兼餐廳里面。
韓初陽，韓長根，高紅萍，韓初陽的媽媽正圍在桌子邊吃著飯。
雖然在吃著飯，但空氣是那樣的沉悶，使人覺得有點要塞息的感覺。
高紅萍的眼角上，明顯地爬上了幾條顯示著歲月痕跡的魚尾皺紋，倒是韓長根雖然經(jīng)歷著病痛的折磨，但由于他心態(tài)好，加上他對飲食上的適當調(diào)理，倒也看不出他有多大的變化。
“爸，剛才市長和書記都跟我說了，希望我跟著他們好好的干。”終于，了韓初陽為了打破這讓人快要難受死的寂靜，開口說話了。
“哦，是啊，跟著黨走就不會錯?！表n長根聽了，略一沉靜，說道：“有他們的支持，有他們的帶領(lǐng)，初陽，我們接下來就可以徹底放手的大干一場了?！?br/>
韓長根看著他的兒子，信心滿懷的說道。
這時，高紅萍的臉上，重新出現(xiàn)了多日不見的笑容。
而在這時，就在另一處的一間別墅前面，一輛轎車停在了大門的前面。
吳國旺從車里下來，剛來到大門口，還未待他開門。
“汪汪汪……汪汪汪……”一陣歡快的狗叫聲就從院子里面?zhèn)髁顺鰜?，仿佛是在迎接著剛剛到來的主人一樣?br/>
隨著這歡快的狗叫聲，江曉玉笑著從里面小跑著走了出來，她的腳邊緊跟著一只花白色的西洋狗。
“哥，你終于來了。”江曉玉一邊高興地說著，一邊打開了大門，把吳國旺讓進了里面。
吳國旺剛一走進里面，江曉玉一下子就挽住了他的胳膊，緊緊地依偎著他往里面走去。
那只灰白色的西洋狗，搖擺著尾巴，歡快的跟在他們的腳邊，往里面走去。
一走進里面，江曉玉一下就把吳國旺按在了沙發(fā)上面，轉(zhuǎn)身就去冰箱里拿出一盤冰鎮(zhèn)西瓜，放到他前面的茶幾上面。
“給。”江曉玉拿起一塊西瓜，遞給吳國旺說道。
吳國旺一邊接過西瓜，順勢拉了一下。“嚶嚀”一聲。江曉玉就倒在了吳國旺的懷里。
“想我嗎？”吳國旺摟著江曉玉問道。
“想，才讓你來的?！苯瓡杂裱鲋^，嬌嗔的看著吳國旺說道。
說著，吳國旺就低下頭去，張開大嘴，就吻住了江曉玉的櫻桃小嘴，兩只大手也就同時襲上了她的兩座山峰。
江曉玉就立即伸出她的粉舌回應(yīng)起吳國旺的大蛇的挑戰(zhàn)來了，身子也就開始扭動起來了。
片刻之后，沙發(fā)上面，就立即上演了一場激情大戰(zhàn)。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在欣欣村的王曉宏家里，書房里，王曉宏又在奮筆疾書著。創(chuàng)作著他的《沸騰的生活》。
旁邊的電腦桌旁，李曉雯正在飛舞著她的纖纖玉指，飛快的敲擊著鍵盤，噼噼啪啪的聲音不斷的傳來，透過窗戶，傳到外面。
一邊的一個搖籃里，靜靜地，安詳?shù)兀腋５厮麄兊膶氊悆鹤樱丝?，他正安靜的，甜甜的睡著，胖胖的圓臉上蕩漾著幸福的笑容。
那胖嘟嘟的小嘴巴還不時的箍吧一下，似乎好像在吃著什么甜蜜的東西。
“雯，你說老書記經(jīng)常這樣的肚子疼，而且一次比一次厲害，會不會……”王曉宏一邊飛快的寫著，一邊問道。
這后面的那半句話，他真不敢往下說了。
“是啊，真是讓人擔心死了。眼看村慶活動就要來臨，可他的疼痛卻是一次比一次的重，真的很可能……”李曉雯也很是擔心的皺著眉毛說道。
“問題是在于他不肯去檢查，說什么這樣忙的時候，怎么走的出？真恨不得把一天的時間掰作三天來用呢?！蓖鯐院赀@時停住了他手里的筆，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老婆李曉雯說道：“不過也真難怪他了，這么大的一個攤子，怎么放心得下？”
“是啊，哎，幸好初陽已經(jīng)能夠很好的獨擋一面了。”李曉雯聽了，也停下打字，轉(zhuǎn)過身來，看著王曉宏說道。
這時，在韓初陽的辦公室里。韓初陽正在緊張的忙碌著，然后，郭雨聲跟他說過的話，就又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
“好好干下去，勝利是屬于你的。”
這段時間來，自己已經(jīng)是夠忙的了，真恨不得像孫悟空一樣能夠立即變出許多的化身來，或者生出三頭六臂來。
韓初陽的家里是二層樓的，客廳和餐廳是和在一起的。
一邊是廚房和洗手間，一邊是浴室。
樓上是臥室外加一個書房，也就五十多平方米吧。里面放了三個大書柜，由于建筑的時間已經(jīng)久遠了，所以，很多地方的墻皮都已經(jīng)掉了下來。雖然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幾次修理，但終歸么有跟新的房屋那樣的整齊亮堂了。
吳國旺的口風一轉(zhuǎn)，甚至將矛頭直接指到他頭上來。
高天河知道再做什么挽救也遲了，而且他也猜不透潘明德的秘書江曉玉與韓初陽之間到底有什么默契，也就揣測不到省里壓制這件事的決心有多大，他這時候只能棄車保帥。
過不了多久，六號樓另一側(cè)有汽車行駛的聲音傳來。
江曉玉繞到湖畔水杉林的東邊，看到兩輛黑色尼桑駛過來，掛著“*a”的車牌。
由東華市局的警車在前面引導，停到六號樓前的停車場上。
潘明德是省管干部，發(fā)生這種事情，省里第一時間派員與潘明德的家屬趕來處理后事，是必然的。
在省城的高速公路還是建設(shè)中，走省道要繞兩百四五十公里，能在這時候趕到這里，說明省里得到消息，反應(yīng)還是極迅速的。
緊接著，江曉玉又看到市長高天河的那輛黑色皇冠也跟著過來。
剛好與省里來人前后腳進入南園，叫人懷疑高天河是不是一直都在大門外等著。
黑臉膛、中等身材的高天河，穿著深藍色的西服，搶先下車，走到第一輛尼桑車前，熱情的幫忙打開車門，迎著車里下來一個寬臉頰、左眉斷了半截的中年人。
江曉玉心想：打電話給二伯時，在電話里聽到有人提到“譚部長”，應(yīng)該就是這人吧？
也不清楚二伯與跟這個譚部長通電話時，有沒有提到自己，但扭轉(zhuǎn)局勢的時機也就那么一瞬間，看到吳國旺從樓道里迎出來，江曉玉也大步從湖邊走過去……
此時，吳國旺對高天河遲遲不露面心存不滿，江曉玉知道自己唯一的機會，就是在高天河與吳國旺取得默契之前，破釜沉舟、搶先出擊，打亂他們的陣腳，讓這兩條老狗彼此生疑，相互廝咬……
在踏出這一步之前，江曉玉不是沒有考慮過，徹底得罪高天河、吳國旺的后果。
開始是有些猶豫，但轉(zhuǎn)念又忍不住自嘲的笑起來：以前的他，在市鋼廠是個隨便給人踩踏的小人物，不要說吳國旺、高天河這兩頭坐山虎了，便葛永秋、彭勇次一等的地頭蛇，他半個都得罪不起。
江曉玉清楚高天河、葛永秋這樣的人物在東華的分量有多重，以前就算他把自己豁出去了，也不能不考慮家人事后不受報復(fù)。
自己現(xiàn)在是誰？
雖說眾叛親離，給放逐回不了燕京，但好歹也是宋家的子弟。
自己在市鋼廠里，當著葛永秋的面，把他的舅子痛毆了一頓，還怕把高天河、葛永秋這些人得罪得更深嗎？
他在東華，算是無牽無掛的祥棍一個，所謂祥腳的不怕穿鞋的，還怕高天河、葛永秋他們能去報復(fù)宋家不成？
高天河給吳國旺*得不能再躲起來，但露面的時機選擇也極為恰當，恰好叫代表省委省政趕來的省組織部副部長看到他剛剛到南園賓館，之前沒有與市委書記吳國旺在一起。
高天河神色凝重的握住省委組織部副部長韓初陽的手，說道：“錢部長，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我與國旺同志都深感悲痛。
但是市里有一個極重要的招商活動，我也是拖到現(xiàn)在才能走開，感覺很愧對明德同志……”
短短幾句話里，把自己先從這件事里摘除出去。
多余的話，高天河也不再多說，只是用力握住韓初陽的手，以示他內(nèi)心揪痛。
韓初陽臉上很平靜，但內(nèi)心不平靜。
他們匯報潘明德的死訊時含糊其辭，省委意識到事情的性質(zhì)可能有些嚴重，才臨時派他陪同潘明德的家屬趕來東華處理后事。
在韓初陽趕往東華的路上，市委書記吳國旺又進一步向省里匯報了搶救細節(jié)——祥著身子猝死在賓館的房間，由不得人不往那種事情上想，叫韓初陽在路上就深感到事情的復(fù)雜……
潘明德作為省委省政府下派的干部，牽涉桃色事件而猝死，將會讓省里非常的被動。
當然，潘明德作為宋華的秘書而給逐步在政壇崛起，一向給視為宋氏一系在淮海省的重要一支，要是牽涉到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惡性、事件里，對宋家的打擊也將極大。
韓初陽的父親與宋家老爺子宋華是多年的老戰(zhàn)友。
雖說錢父在解放后就長期在欣欣村任職，七十年代受沖擊，錢家后人與宋家的聯(lián)絡(luò)又不那么密切，但兩家多少有些情分在。
韓初陽雖然在路上跟宋喬生通過電話，交換過意見，但兩人對這樁事都感到異樣的棘手，并沒有一個善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韓初陽站在車門前，等著吳國旺下臺階來跟握手，看似與高天河寒暄，卻暗自琢磨高天河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