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二少,敬你是個人物,你別得寸進尺。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眲⒒蒈姽亲永镆膊皇鞘∮偷臒簦皇沁@話怎么聽都有示弱的成分在內(nèi)。
楚玉明笑了,勝利者的那種笑。在太平市,像劉惠軍這個級別的混混敢不給他面子的還真沒有幾個。
煙在他手里其實就是個象征。重新點上一支煙,夾著香煙的右手盛氣凌人的指點著劉惠軍,居高臨下道:“最后給你一個機會,叫你們老板來,這事你做不了主?!?br/>
劉惠軍恨得牙癢癢的,只是不論身份還是后臺自己都跟人家不是一個檔次。冷然道:“你想要什么條件,說吧?!?br/>
“這么說,你能做主了?好,”楚玉明點點頭,“我也不為難你,我的兄弟在你的店里挨了打,你拿點醫(yī)藥費就算了。”
拿點醫(yī)藥費?劉惠軍心頭一沉,楚玉明是出了名的難纏,如今卻提出了這么簡單的條件,說明他要的數(shù)目絕不是個小數(shù)。
劉惠軍沉聲道:“你想要多少?”
“我也不多要,你拿兩千塊錢出來,這事就算了了。”楚玉明還真敢張口。好像兩千塊錢只是兩塊錢似的。
劉惠軍氣極反笑。你倒是好胃口。說不得哥們這爛瓦片今天非要碰碰你這名瓷器了……
“給他拿兩千塊。”冷漠而淡然的聲音從眾人背后傳來。聽到這個聲音,劉惠軍胖娃等人心頭一喜,但等聽清方逸城的意思,卻是個個大感愕然。這可不是方哥的一向做派。
“這是兩千塊。你拿好了?!北M管不明白。劉惠軍還是選擇了聽從,返回辦公室拿了錢出來遞給了方逸城。后者輕輕一揚手,兩沓大團結(jié)‘嗖’地一聲飛到了楚玉明懷里。
“還有事嗎?沒事的話你們可以走了?!狈揭莩敲鏌o表情,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你是誰?”毫不在意的隨手甩出兩千塊錢,楚玉明一時為對方氣勢所懾。
“來我店里找事,不知道我是誰?”方逸城冷笑一聲,“剛才你給我的人一個機會,現(xiàn)在我也給你一個機會。拿錢走人,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今天的事就當沒發(fā)生過?!?br/>
“小子怎么說話呢?知不知道我們明少是誰?”楚玉明一個鐵桿跟班叫囂,“惹惱了明少,叫你小子……啊……”
話沒有說完,被方逸城眼睛一瞪,仿若見到了什么洪水猛獸,嚇得一聲大叫,撲通跌坐在了地上。
“你怎么回事?”楚玉明惱怒的踢了跟班一腳,真TM丟人。抬頭等著方逸城:“你就是這兒的老板?小子,聽你的意思你是在威脅我?信不信我讓你這個店開不成?”
“你說這話我還真不信?!睂ι线@種二世祖,最好的辦法就是徹底打消他的氣焰,將他牢牢踩在腳底。
“要不,咱試試?”楚玉明似乎胸有成竹。
“只要你不怕給自己招禍,我無所謂,有什么手段盡管使?!狈揭莩侨魺o其事道。
“嗯?好,算你小子有種,太平市敢得罪我明少的人還沒出生呢,咱們走著瞧。走?!背衩髋瓪鉀_沖甩手就走。
“劉哥,那個不好意思啊,我不干了。”馬三丟下一句話,趕緊尾隨明少而去,“明少,等等我……”
“方哥,今天這事……”辦公室里,劉惠軍低著腦袋。
“今天的事不能怪你,但不能說跟你沒有關系,規(guī)章制度里不是制定的有不許打人嗎?馬三為什么動手?保安也好,服務員也罷,都要加強學習,注意自身素質(zhì)的培養(yǎng)……不過,今天的事你處理得很好,對那些地痞無賴絕不能示弱。”
“可是方哥你……”劉惠軍還沒有提出心中的疑問,方逸城已擺擺手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你們都有疑問,為什么我說了不能示弱,還要給他錢?!?br/>
“就是,姓楚的擺明了是獅子大張嘴。兩千塊,哼,給他二十就不錯了?!迸滞迲崙嵉?。
“首先,我們的人的確是打了人。這是確實存在的。但這還不是主要原因。你們想過沒有,如果今天我不給他錢,后果會怎樣?”方逸城反問。
“無非就是打一架,方哥,難道你還怕他?”從飯店開業(yè)劉惠軍就一直跟著方逸城,方哥的人脈他還是比較清楚地。
“你就這樣理解?”方逸城再次反問,緊接著自問自答,“在這里打架,不管誰嬴誰輸,你覺得最終吃虧的會是誰?”方逸城指指自己的鼻子,“是我們,是我們的生意,且不說驚動了警察怎樣。這么多玩游戲的,他們的家長知道了我們的游藝廳打群架,他們還會放心讓他們的孩子來我們這兒玩嗎?”
“可是兩千塊錢也太多了?!迸滞薜吐曕洁?,“以后,還不知道還會有什么人上門訛錢呢。總不能都拿錢打發(fā)吧?”
“我的錢不是那么好拿的?!备@些人打交道會耗費他太多的精力,真是麻煩。
“那個馬三……”馬三的問題才是劉惠軍最感慚愧的事情。招馬三前來,就是看中了他也算一員干將,沒想到剛遇了屁大一點事情,這家伙直接跑到敵對陣營去了。
“算了,隨他去吧?!狈揭莩呛敛辉谝獾臄[擺手,好像在驅(qū)趕一只蒼蠅。
“后天就過年了,我不希望在年前店里出什么枝節(jié),大家歡歡樂樂過個年不好?有什么事過完年再說?!?nbsp; 方逸城陰著臉,今天的事著實讓他窩火,但正如他所說,馬三動手打人是事實,浩浩蕩蕩游藝廳全都是人,總不好對著這么多人大打出手。開門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做老板的帶頭在店里打架,以后還有誰敢來你店里玩?
“方哥,劉經(jīng)理,剛才那些人又來了?!狈諉T話音未落,馬三狂妄的喝罵聲就從門外傳了進來:
“滾開,當你馬爺不知道門在哪里嗎?”
“你還來干什么?”劉惠軍眼里全是憎恨。馬三,那是赤、裸、裸打他的臉啊。
大喇喇往沙發(fā)上一坐,右手拇指在左手煙盒底部一彈,一支香煙如有靈性一般彈了出來。
“嚓”打火機的火苗騰地一聲竄了起來。就在此時,馬三忽覺嘴角一輕,叼在唇間的香煙已然不翼而飛。
“馬三,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我面前抽煙?”
游藝廳開業(yè)之初,內(nèi)部就定下一條規(guī)矩辦公室不得抽煙,并作為制度上了墻。但實際這條禁令形同虛設,至于馬三更是肆無忌憚。只是礙于老板的面子,每當方逸城在的時候,所有人都極力克制,實在想抽的時候,就去外面。
方逸城雖不抽煙,但他很清楚煙對于煙民的重要性。所以在大部分時候也就睜一眼閉一眼,馬馬虎虎過去算了。
如今馬三以為攀上了高枝,不必再看方逸城劉惠軍等人的臉色,自然不會再拿制度當回事。只是他沒想到方逸城會絲毫不給面子——雖然他根本不清楚曾經(jīng)的老板是怎么弄掉他口中香煙的。
蹭地站起身,瞪著一雙瞇縫眼,戟指大罵:“姓方的,你算個什么東西,要不是給劉哥面子……哎喲……”
罵聲未絕,腰側(cè)狠狠挨了一腳,慘叫一聲,‘撲通’摔跌在地。
卻是一旁的劉惠軍惱他出言不遜,狠狠給了他一腳,一雙蛤蟆眼兇光閃動:“姓馬的,別TM給臉不要,敢罵方哥,活膩歪了你?”他也在賭,賭方逸城不受馬三的謾罵,終究是要出手。
“啪啪啪”門外,楚玉明一邊拍著手一邊笑吟吟走了進來:“好好好,劉蛤蟆,敢打我的人,你知道會有什么后果?!?br/>
后者甩都不甩他。馬三一股碌爬起來,狼狽的竄到楚玉明身側(cè),低聲道:“明少。”
楚玉明輕蔑的看他一眼:“真TM丟人?!闭f完再不看他一眼。
馬三又羞又惱,卻是縱然再借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跟明少發(fā)火,說不得只好將一腔怒火全部轉(zhuǎn)嫁發(fā)泄到了劉惠軍身上,惡狠狠瞪了對方一眼,大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意思。
“保安呢?怎么回事?什么人都隨便往進放?”方逸城嚴厲的盯著劉惠軍。這間唯一的辦公室一室兩用,既是辦公室,又是財務室,亂七八糟的人隨便出入,風險系數(shù)無形中增添了幾分。
“我這就去教訓他們?!眲⒒蒈娦呃⒅畼O,方哥把這個店面交給自己。今天一天,確切的說是一上午之間就發(fā)生了兩件讓老板不滿的事。
“先不急,完了再說。你記住就是?!狈揭莩浅林?,“馬三,你來干什么?”
“我來拿我的工資,”馬三叫道,“我在你們這兒干了十來天,總不能白干吧?”
“哪有十來天,游藝廳開業(yè)到今天才第八天,你是開業(yè)的第二天來的,到今天為止才七天,現(xiàn)在可是還不到中午呢。滿打滿算也就六天半?!迸滞薮舐暭m正著他的話。
馬三兇狠的盯著胖娃,眼里似要冒出火來。后者毫不退縮的迎著他的目光。大家半斤八兩,憑你還嚇不住我。
“你還想要工資?你違反制度打人,導致店里遭受巨大損失,沒讓你賠償已經(jīng)夠給你面子了,還敢跑回來要工資?”方逸城怒氣勃發(fā),恨不得一腳將他踹死。
“那,還有補助呢?”馬三被方某人的神情嚇著了,弱弱的問了一句。
“補助是給員工過年用的,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我的員工了,還想要?”方逸城惡聲惡氣道。這話就有點強詞奪理了。不過,所謂補助,又沒有形成什么文字性的東西,想怎么說,還不是方逸城自己說了算?這有點后世“本活動最終解釋權(quán)歸本店所有”的意思。
“我艸?!币慌缘某俨粷M意了。進門時特意為自己設計了自以為瀟灑的亮相方式,沒想到壓根就沒有引起別人的重視。這,已經(jīng)夠他郁悶的了。更加令他憤慨的是,本來應該是主角的,他怎么感覺還不如一個跑龍?zhí)椎?,瀟灑的出場后仿佛成了一個樹樁,站在那兒除了聽別人說就是聽別人說。盡管他也霸道的說了兩句話,但一直沒有人搭理,被人無視的感覺讓他相當不爽。盛怒之下,狠狠爆了一句粗口,惡狠狠罵道;
“一群不知好歹的東西,我看你們是不想過這個年了?!?br/>
“得意不可再往。”耳聽得一聲悠然長嘆,楚二少只覺腦海里‘哄地’一聲炸響,眼前一黑,身體慢慢委頓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