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一時半會發(fā)現(xiàn)不了,穩(wěn)住即可。龔家日薄西山,老祖死了幾十年,一直隱瞞,剩下的幾個不成器的后人,真敢深究,便一起拿下?!?br/>
陳清焰說到這,頓了頓,“我收到費一龍的消息,兩個月后,麟谷將舉辦一場谷峰會武。我準備參加?!?br/>
芮汐反問:“去年不是剛舉行過了嗎?距離下次陽神祭還有一年多......為何突然提前了?”
陳清焰輕笑著說道:
“滅佛同盟久持不下,佛門開始發(fā)力了,這場反攻,將改變北荒格局。黑煞林,又要不安穩(wěn)了。”
芮汐恍然,旋即想到什么,“那龔家和其他幾個古鎮(zhèn)的家族,是不是差不多......”
陳清焰頷首,“等我煉化兇神惡煞。”
「惡煞」,他有了一尊。
缺的,是「兇神」。
而這尊兇神,將在兩個月后的谷峰會武獲得。
這次的谷峰會武,既然提前了,就不會是往常那種規(guī)模,而是前所未有的盛大。
據(jù)費一龍所說,這次谷峰會武,面向的,不只是外門,內(nèi)門弟子,也可以參與,也不只是麟谷,但凡麟谷勢力范圍內(nèi)的所有古鎮(zhèn),都能參與。
所爭奪的兇神惡煞,當(dāng)然不可能是一尊。
而是,
一百尊。
北渡之行,勢不可擋。
劫難將至,麟谷身處北荒邊境,與西荒接壤只隔了一片黑煞林,大勢滾滾,麟谷必將首當(dāng)其沖。
為了應(yīng)對這次劫難,麟谷拿出了部分底蘊。
一百尊是什么概念?
那是谷峰會武,連續(xù)舉辦一百場,需要花費三百年才能“花光”的財富啊。
陳清焰得到這個消息后,經(jīng)過多次術(shù)命推演,全部失敗,意識到天機被攪亂了,正是最好的時機。
正好,他的凡胎奠基篇,經(jīng)過七載的艱苦修行,終于修煉圓滿,下垠元丸鞏固完善。
也是時候出山,成為修士了。
這波瀾壯闊的荒邪世界......
“冬!”
玄天鼎一聲震響,彌漫在丹房中的藥香霎時間消彌的一干二凈,伴隨著鼎內(nèi)一陣丁零當(dāng)啷的撞擊聲,陳清焰與芮汐,都是一臉的驚喜。
“丹成有靈,至少五道丹紋,你竟然煉成了如此寶丹???”
芮汐驚呼出聲。
陳清焰亦是驚詫無比。
他這次煉丹,與以往并無任何區(qū)別,公式化,流水線的煉制,怎么突然就煉制出靈丹了。
無需開爐,他已借鼎靈知道里面的法丹,是一枚箍有七銀環(huán),靈韻十足的極品皓元丹。
九環(huán)蘊神,一轉(zhuǎn)孕仙。
九環(huán)上面,才是一轉(zhuǎn),即傳聞中的仙丹。
那從玄天宮得來的八顆神丹,就是九環(huán)的,但這些神丹,所用藥材,無一不是珍寶,是北荒絕跡的東西。
可皓元丹的材料,只是尋常,他的煉丹術(shù),也是尋常,竟然能煉出七道丹紋的靈丹。
陳清焰打開丹爐,里面果然只剩下一粒懸空的丹藥,明明是十份的藥材,結(jié)果卻煉制成一粒法丹。
可這卻是七環(huán)法丹,價值遠在十粒法丹之上。
準確說,同一種法丹,只要法丹丹紋,達到了三環(huán),就很少有人愿意用十粒一環(huán)法丹交換。
檢驗同類型物品的價值,數(shù)量并非衡量價值的標(biāo)準,珍稀度、品質(zhì),才是關(guān)鍵。
“七紋皓元丹,呵”
芮汐竟失笑起來,“這寶藥,拿去萬寶齋,能拍出二十萬以上的靈玉錢吧?!?br/>
陳清焰點了點頭,“意外之喜,這些年來,第一次煉出靈品法丹。”
芮汐視線依舊鎖定在七紋皓元丹上,這粒法丹,只要給她服用,她的修為必定能更進一步。
可陳清焰卻十分平靜的收起了丹爐。
“去做事吧!”
芮汐不甘地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陳清焰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
但這粒極品皓元丹,注定是不能給她了。
這些年來,芮汐作為他手下的第一個修士,修煉用的法丹,從來不缺,比她當(dāng)初做散修時,不知好了多少倍。
但馭下之道,從來不是你給的多好,而是掌握一個度。
兵書中記載:“視卒如嬰兒,故可與之赴深溪……愛而不能令,亂而不能治,譬若驕子,不可用也。”
前半句未必適用于修士,但后半句,卻一定適用。
芮汐從他手中,已經(jīng)得到足夠多的好處了,可見到的越多,心中的貪念,就越大,越來越難以滿足。
這個時候,需要給點警醒,給予威懾。
所以,陳清焰挑選這個時候參與谷峰會武。
不單只是芮汐,林棟也是,還有另外幾個,這七年間,陸續(xù)收下的修士部眾。
這些部下,曾經(jīng)心懷感激,因為在他們郁郁不得志的時候,陳清焰給了他們機會,幫助他們完成門中任務(wù),終于成為修士。
但生命始終受制于人,一旦掌握了非凡的力量,難免會生出掙脫束縛的念頭。感激之情,在很多情況下,都是不可靠的。
陳清焰不怕部下背叛,只是不想平添煩惱。
恩威并施,讓人又敬又怕,是陳清焰大致的統(tǒng)御之道。
至于這么做會導(dǎo)致沒有朋友......但其實只要你一直前進,哪怕是曾經(jīng)關(guān)系最好的朋友,也會與你漸行漸遠。
陳清焰對這些部眾,本就不是抱著交朋友的心思去接觸的,勉強得到他認可的,也就費一鶴一個了。
朋友什么的,先在這混亂的荒邪世界,站穩(wěn)腳跟再說吧。
*
*
居谷城陰雨綿綿。
陽光照射的區(qū)域十分有限,大多被麟谷占據(jù),其余區(qū)域,皆是陰云密布,雷鳴陣陣。
一座座骨峰,高聳入云。
各城區(qū),地面磚石鋪設(shè)在一根根骨刺之間,那延綿厚重,把外界隔絕的巨靈遺骸,萬年不朽。
“這里還是沒有變化??!”
陳清焰感慨道。
沒想到當(dāng)初被抽調(diào)去古鎮(zhèn)駐守,一去,就是八、九年。
費一鶴在旁邊,聳肩說道:“我是呆的有些煩了,感覺還是崇越好?!?br/>
“你堂兄還沒給你找來兇神惡煞?”
“沒有,他被派去鎮(zhèn)守一條靈玉礦,要過兩年才能回來?!?br/>
費一鶴這七年,在堂兄栽培下,偷偷摸摸把固元功,修煉到了三轉(zhuǎn)煉元的高深境界,就等著一尊兇神惡煞成為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