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能說,不能把他果真推到柳如夢的身邊。我知道,這只需要舉手之勞。所以,我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樣的平衡,直到那天他回家。
“我只是回家,又不是上法場?!编u宇凱輕眉淡眼地笑。
他向來最講究儀容,西裝和襯衫總是一點皺褶都沒有,不知道是不是高干家庭出身的關(guān)系??蛇@時,真絲襯衫,甚至沾了一點煙灰。胡子至少這兩沒有刮,還留著短短的茬。
“怎么了?”我問,心里“撲咚撲咚”地跳。
我一時間沒有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只是怔怔地看著他。
然后,忽然之間就“嗡”地一聲響,才有了自己的意識。
他說,柳如夢自殺了,為了他。她用這樣決絕的方式,想要留住他??墒?,我難以相信,一個能夠為了自己寂寞就提出要與他分手的女人,會下得了決心自殺。
“她……”我說了一個字,緊張地仰首看他。
“現(xiàn)在在醫(yī)院里,剛剛脫離危險。”他疲憊地摟過我,我的耳朵側(cè)壓在他的胸膛,清晰地聽到他的心一下又一下的跳動。
果然如此。
我忽然笑了起來:“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她自殺的?”
“是我姐姐發(fā)現(xiàn)的,她們曾經(jīng)很要好?!?br/>
原來他還有一個姐姐。我苦笑,對于他的家事,我的所知顯得如此的貧乏。而柳如夢,早已與他們建立了親密的關(guān)系。
“她吞下了過量的安眠藥,我家里的人知道了,都逼著我娶她。我……”鄒宇凱半抱著我進了房間,雙雙跌坐在沙發(fā)上。
“若若,我怎么辦?”他苦惱地問我。
我忽然憤怒了,如果他真的愛我,根本不可能接受家里的安排,也根本不可能——直到今天,都沒有讓我見過他的家人。
他的心里,一直存著對柳如夢的期望,我不過是他空虛寂寞時候的一塊浮木。
“難道你要我告訴你,我成全你和柳如夢?”我冷冷地說著,離開了他的懷抱,背上的寒意,漸漸地涌到了心底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