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就喜歡你的干脆!”潘書暢快大笑,仿佛已經(jīng)看到自己站在世界賽上的風姿。
而噩夢卷不愧是噩夢卷,引無數(shù)選手盡折腰,哪怕徐周在化學上天賦驚人,但他畢竟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年。
他做對了九十九道題,但始終還是錯了一題。
葉錦初知道這件事時已經(jīng)晚了。
兩人寢室里,胡珍珍坐在床上,默默地抹著淚低泣。
“別哭了,不就是被淘汰離開集訓營嗎?多大點事。”徐周無奈的抽紙巾遞給她,他的表情十分平靜,沒有半點失落與沮喪。
“怎么不是大事了?你本來是最有希望代表我們國家出戰(zhàn)世界賽的,現(xiàn)在這一切都因為我被毀了?!焙湔涫钦娴暮芾⒕?,如果不是為了她,徐周不可能去挑戰(zhàn)噩夢卷的。
徐周嘆了口氣,“說了跟你無關,潘書本來就是沖著我來的,更何況你別忘了我今年才十二歲,這一次不成,三年后、甚至六年后我都可以參加?!?br/>
最不樂意別人用自己年齡來說事的人,這一回居然主動提到了自己的年齡。
“這能一樣嗎?”胡珍珍仍在啜泣,并沒有被安慰到。
一直沒出聲的葉錦初這時候卻問了一個在當下場合有些突兀的問題:“你們化學組這周還有誰沒做過挑戰(zhàn)任務?”
徐周和胡珍珍同時看向她。
“你想讓人當我的墊背?”徐周反應很快,已經(jīng)猜到了葉錦初問話的意圖。
“在挑戰(zhàn)噩夢卷之前,你的積分是你們化學組第一,所以只要化學組任何一人再去挑戰(zhàn)噩夢卷,然后失敗,那被末尾淘汰的就絕對不會是你?!?br/>
胡珍珍眼睛一亮,她怎么就沒想到還有這個辦法。
但她還沒高興兩秒,徐周接下來的話又熄滅了她剛剛?cè)计鸬男∠M?br/>
“就只剩下潘書和莫凜蝶兩人,潘書一般是周日才會做挑戰(zhàn)任務,莫凜蝶前兩天感冒所以到現(xiàn)在還沒做?!毙熘苡浶院茫匀恢浪麄兘M還剩下誰沒做挑戰(zhàn)任務。
但是,“你怎么會以為他們會傻的去挑戰(zhàn)噩夢卷?”
是啊,沒人會傻的去挑戰(zhàn)噩夢卷。
莫凜蝶暫且不說,潘書就更不可能了,他好不容易鏟除掉徐周這個心腹大患,怎么會傻的把自己送走?
葉錦初的手指有節(jié)奏的輕敲著桌面,發(fā)出清脆的“咚咚咚”聲。
“我有辦法。”
葉錦初最后只說了這么一句話,但也不說究竟是什么辦法,只讓徐周和胡珍珍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等她的好消息就行。
兩人雖然有些擔心,但又拗不過她,只能等待明天的到來。
胡珍珍又發(fā)現(xiàn)她晚上出去了半個小時,問她去干嘛了她只是笑笑,“明天你就知道了?!?br/>
晨光初起,葉錦初晨練完,迅速吃了早飯就直接找上了潘書,潘書這時候仍和他的狐朋狗友們在早餐廳用餐。
周末沒有培訓課,所以時間上可以隨選手自己支配,但常規(guī)任務仍需要完成。
潘書有些意外的看著主動找上門的葉錦初,就像妹妹電話里說的一樣,這丫頭十分難纏不好對付,這一星期來他和他幾個朋友幾乎每天都會去找她的麻煩,但她愣是油鹽不進,不爭不鬧,但也不會讓他們占到一點便宜,滑溜的像條魚。
“今天這是吹得什么風?竟然把小初中吹到我們面前來了,稀奇事啊?!迸藭昧ε恼?,和他身旁的友人們大笑著,像是有什么大喜事發(fā)生。
葉錦初沒閑工夫聽他說那些諷刺人的廢話,開門見山說道:“潘書,我來和你做筆交易?!?br/>
“和我做交易?難道是為了徐周的事?”潘書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才正色問:“什么交易?”
“今天我們倆一起挑戰(zhàn)噩夢卷?!?br/>
潘書放下手里的杯子,冷笑:“葉錦初,你當我傻的嗎?我為什么要答應你這種要求?對我有什么好處?想拿自己和我同歸于盡?你配嗎?”
“急什么?我還沒說完?!比~錦初隨手拉開一張椅子,姿態(tài)慵懶的坐下,翹起二郎腿,笑看著潘書繼續(xù)道:“我和你一起挑戰(zhàn)化學組的噩夢卷,并且我承諾,一旦我挑戰(zhàn)失敗,就答應你一個要求?!?br/>
潘書聞言微微愣了一下,忍不住追問:“任何要求你都答應?”
他不像集訓營里的其他人,他是知道葉錦初在數(shù)學方面的實力的,雖然小雅說那道世紀難題可能是別人解的被她盜領了功勞,但葉錦初這星期常規(guī)任務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足夠說明她絕對不是徒有其表之人。
連續(xù)六天常規(guī)任務全部滿分,可不是人人都辦得到的,至少他就不行。
所以如果她挑戰(zhàn)的是數(shù)學組噩夢卷,他還真的有點忌憚,但如果是化學組,那她再厲害也絕對不可能挑戰(zhàn)成功,也就是說這個承諾必然會應驗。
“是,任何要求?!比~錦初昨晚就已經(jīng)想好要這么做了。
雖然潘書會為難徐周和胡珍珍原因并不全在她身上,但憑良心說,他們也確實是被她給連累了,因為和她交好,潘書才會更加針對敵視他們,徐周本就和潘書是同組競爭關系,在和她成為朋友后就更加讓潘書嫉恨了。
她不喜歡虧欠任何人,既然是她惹來的麻煩,那她就得自己解決,沒有道理讓朋友替她受罪。
她之前有在潘書身上丟過泡泡,知道是潘小雅讓他對付自己,最好是把她趕出集訓營,甚至再被學校開除。
潘書很疼自己的妹妹,所以潘小雅對她的執(zhí)念越深,他同意這個交易的可能性就越高,更何況他并不是沒有后路可退的,如果他夠聰明,肯定已經(jīng)想到了讓他自己穩(wěn)賺不賠的辦法。
“如果我要你主動退學,并且當著你們常寧一中全體師生的面向我妹妹小雅下跪道歉,承認你這個沒爹沒娘的私生子偷錢還跟小混混私奔呢?”
潘書毫不猶豫的說出自己的要求,這是妹妹的愿望,他當然要幫她完成。
聽到這么歹毒的要求,葉錦初的表情未變,她一點也不意外,畢竟潘小雅也就這么點追求了。
葉錦初沒回答是也沒回答不是,而是重復了一遍,“我說了,我挑戰(zhàn)失敗,就答應你任何一個要求?!?br/>
重點是一個要求!而不是并且后面再加并且的無數(shù)個要求!
但潘書顯然沒理解她話里的重點,他把這句話當成了她的默認,心里一合計,湊到身旁的唐謙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唐謙聽得認真,一邊還不斷點頭,最后沖著潘書暗中比了個大拇指就先一步離開了。
他一走,潘書就對葉錦初說道:“我同意你的交易,我們現(xiàn)在就過去學習區(qū)進行挑戰(zhàn)?!?br/>
雖然這樣一來會讓他鏟除徐周這個對手的計劃落空,但這可沒有讓妹妹開心重要,何況既然他能整死徐周一次,就能整他第二次,他有錢有勢,有的是辦法把人弄出集訓營。
當徐周和胡珍珍聽到消息趕到學業(yè)區(qū)時,葉錦初已經(jīng)坐在一樓大廳的電腦前隨機抽取了考卷,并輸入了自己的選手編號開始做題了。
每天的常規(guī)任務試卷和一周一次的挑戰(zhàn)任務試卷都必須在電腦上完成,并且由電腦打分,因為沒有主觀題,也就基本不存在電腦錯判或誤判的可能性,這么做是為了避免選手勾結(jié)評分老師影響公正。
潘書也已經(jīng)開始答題了。
兩人的挑戰(zhàn)早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在餐廳時就有人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年輕人好奇心重,自然都跟了過來,后來一傳十,現(xiàn)在幾乎整個集訓營的人都知道了。
一樓大廳里到處都是人,都在等著他們的結(jié)果出爐,雖然所有人都認為沒人可以挑戰(zhàn)成功。
“數(shù)學組的人這回可都輕松了,撞上葉錦初這么個傻子給他們墊底。”
“她可不傻,我聽說她連續(xù)六天常規(guī)任務都是滿分的,你能做到像她這么厲害?”常規(guī)任務雖然比挑戰(zhàn)任務要簡單,但每天十張卷子共一千道題目必須全部答對,哪怕是集訓營里的這些天才們也自認做不到。
就是徐周,有時候也會因為粗心或者疲勞而做錯一兩題。
葉錦初近一星期的表現(xiàn)被人看在眼里,這時候可再沒幾個人敢把她當走后門的初中生諷刺了。
“我承認她數(shù)學是挺厲害的,但你別忘了她現(xiàn)在挑戰(zhàn)的是化學組的噩夢卷,這不是上趕著被淘汰嗎?你說她不是傻子是什么?”
“好像她是為了徐周吧,昨天徐周不是被潘書逼著也挑戰(zhàn)了噩夢卷嗎?結(jié)果失敗了,直接倒扣五十分面臨被末尾淘汰的命運,葉錦初主動找上潘書……”之前也在同一個餐廳的選手解釋了一下方才發(fā)生的事。
“這么說來葉錦初真挺仗義的,為了朋友可以兩肋插刀,這種人太難得了,她和徐周也才認識了幾天而已?!?br/>
站在人群里的徐周和胡珍珍誰都沒有說話,內(nèi)心卻如狂濤怒吼始終無法平靜,心情復雜到無法形容,他們沒想到葉錦初說的有辦法居然是這個。
以她自己為餌,誘惑潘書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