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秋分坐在副駕心情復雜的看著杜笙簫從另一邊上來,最后一次弱弱的爭取道:“我真的可以自己打車去……”
杜笙簫斜眼看他:“我都上車了你就跟我說這個?”
鄭秋分:“……益平路君悅大酒店謝謝?!?br/>
杜笙簫笑了笑,一邊打火一邊問道:“你今天見片方就穿這個???”
鄭秋分低頭看看自己的灰色套頭毛衣和卡其色休閑褲,道:“哦,我腕兒大,隨便穿就行?!?br/>
杜笙簫看一眼后視鏡,確定沒車之后把車倒好,開出車庫,慢條斯理的說道:“第一次見你你還說自己不是演員呢?!?br/>
鄭秋分‘哦’了一聲,想起來當時的場景,笑道:“那不是不熟嗎?我后來不是告訴你了嗎?”
杜笙簫說:“那倒是,對了,你去見片方不帶經(jīng)紀人???”
鄭秋分心里一跳,心說你一個管動物園的懂的還挺多,居然還知道演員見片方要帶經(jīng)紀人!
從理論上來說鄭秋分根本不用自己直接去見片方,都是經(jīng)紀人接本子他回來挑一挑就行了,不過這話肯定不能這么跟杜笙簫說,于是他略一沉思,說道:“我跟我經(jīng)紀人關系不好,他嫌我不上進,給他掙的錢不多,但他又不敢跟上面說,所以每次見了我都沒好臉色。”
杜笙簫吃驚的問道:“他還敢給你臉色看?”
鄭秋分點點頭,無比誠懇的說道:“對啊他知道我不愿意拿這些事情麻煩我姐,所以總是給我臉色看。我這次去見片方也是朋友介紹的,一個小眾電影,不賺錢,就是好玩?!?br/>
杜笙簫神色復雜的搖搖頭,說道:“這事兒還真不好說你跟你經(jīng)紀人誰不對?!?br/>
鄭秋分‘嗯’了一聲,心里默默地對自家經(jīng)紀人說道崔叔你別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這么講的啊。
杜笙簫不露聲色的瞟了一眼明顯松口氣的鄭秋分,心里暗自發(fā)笑;這小子到底要去見什么人?這么神神秘秘的?
他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來了,不過杜笙簫向來是極為自持的人,明知道鄭秋分不愿意還非要送他逗他玩是一回事兒,跟蹤人這種不道德的事情是另一回事兒。所以就算他好奇的心都癢了,他也不會干的,畢竟去見誰去鄭秋分的*,他既然不愿意說,那想必是有不愿意說的理由的,自己無權去窺視這份*。
于是把人送到君悅酒店的樓下時他就極為紳士的停了下來,問道:“一會兒需要我來接你嗎?”
鄭秋分一直擔心杜笙簫也要上去,見他這么問心里懸著的最后一塊石頭也落了下來,此時見這男人眉目清雋精致,神情認真中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溫柔,心里一暖,臉上便帶出一個有著深深酒窩的陽光笑容:“不用了,我說完了事情就直接打車去酒吧了,晚上見?”
杜笙簫點點頭,嘴角一勾:“晚上見。”
鄭秋分站在路邊看著杜笙簫的車開遠了,才轉身往酒店走去,沒走兩步他就停了下來,看著站在前方一臉調侃的看著自己的男人,不由得沉下臉:“白聯(lián)。”
白聯(lián)聳聳肩,笑道:“你應該叫姐夫。”
鄭秋分冷冷的看著他:“好啊,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姐夫,你好?!?br/>
白聯(lián)大笑:“過了這么多年了,你居然還是這么可愛?!彼觳阶哌^來,輕佻的勾起鄭秋分的下巴,凝視他的眸子:“你不知道我是什么嗎?你沒跟杜笙簫那個沒趣兒的說起我?”
鄭秋分看著他突然變成冰藍色的眸子,猛地的一怔,腦海里浮起一絲模模糊糊的記憶,好像在很多年之前,也有這么一雙……好疼!
一陣火燒火燎的疼痛突然從頭部傳來,打斷了他剛剛才開始模模糊糊的回憶,這疼痛來的突然而猛烈,一時之間他竟然站不住了,踉踉蹌蹌的往后退了幾步,蹲在了地上。
因此,他便沒有看到,原本一臉調侃的望著自己的白聯(lián)見到自己這個樣子之后,那雙驚人的美麗的眼睛里一絲一絲的浮起的痛惜。
然后一雙寬大而溫暖的手蓋到了他的頭上,那溫暖一絲一絲的從那人的手上傳到他的頭上,疼痛頓時得到了好轉。杜笙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想任何事情,安靜的呆著,閉上眼睛?!?br/>
那聲音帶著不同以往的篤定甚至是命令,讓鄭秋分忍不住信服的閉上眼睛,然后,睡意漸漸襲來。
杜笙簫眼疾手快的扶住身子一歪的鄭秋分,把他拎起來,連扶帶抱的摟在懷里,冷冷的看向對面的男人。
白聯(lián)陰鷙的看了一眼他摟著鄭秋分的手,繼而冷笑一聲,說道:“我苦苦準備了二十多年,沒想到還是讓你搶了先?!?br/>
杜笙簫平靜的說道:“一切你不是都早已知道了嗎?所有未曾發(fā)生和將要發(fā)生之事都寫在你身上,你怎么會沒想到呢?”
白聯(lián)說:“所有未曾發(fā)生的事情,都有可能改變其原來的軌跡,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杜笙簫點點頭:“也對,畢竟你……”他頓了頓,嘴角一勾,不屑的一字一頓的說道:“也不過一招廢棋?!?br/>
說完這句話,他看也不看白聯(lián)陰森的表情,自顧自的彎腰摸到鄭秋分的腿彎出,一用力,把鄭秋分抱了起來,穩(wěn)穩(wěn)的向自己方才停車的地方走去。
白聯(lián)在他身后叫道:“杜笙簫!”
杜笙簫頭也不回的問道:“怎么?”
白聯(lián)沉默片刻,說道:“我是一招廢棋,他若是恢復記憶了,還有可能原諒我,可是你……你是代替了他的人,你說,他會不會原諒你呢?”說到最后,他話音中惡意滿滿藏都藏不住:“哈哈,自己親手調、教出來的人最終取代了自己,這種滋味,你猜,你能忍得了嗎?”
杜笙簫終于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情卻很是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莫名的憐憫:“白聯(lián),你真的不了解他,無怪他不喜歡你?!?br/>
撂下這句話,杜笙簫這次是真的頭也不回的走了,不管白聯(lián)在他身后怎么叫,他都沒有回頭。
他走的很快,卻也很穩(wěn),鄭秋分在他懷里睡的很安靜,周圍的人紛紛側目,卻只看到這抱著人的男人精致的臉上浮起一絲溫柔的、甚至是慶幸的笑意。這一絲難得的笑意,把他因為過于標志而顯得有些冷漠的臉映襯的格外暖人,飛鬢的劍眉下,一雙低垂著的眸子閃著光,光亮中帶著幾絲氤氳的墨色,他伸手打開后座的車門,把人放進去,自己快步走到駕駛座坐好,慢而穩(wěn)的開起車,往家的方向走去。
是的,那是他們相對而居的家,就算這個家和千萬年前之前差了太多,但后面這個人,卻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白聯(lián)說的一點兒都不對,這個人,不會怪自己取代了他的位置。
因為他根本不在乎那個位置,不在乎那個所謂的……王的稱呼。
白聯(lián)凝視著那輛遠去的車子,臉色時從未有過的難看。一個清秀的少女從他身后走出來,猶豫的問道:“白大人,你還好嗎?”
白聯(lián)搖搖頭,低聲笑了笑,道:“別這么看我,我還沒到需要你來可憐我的地步?!?br/>
少女低頭,輕聲道:“是,屬下逾矩了?!?br/>
白聯(lián)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已與往日沒有任何不同:“那條小蛇來了嗎?”
少女恭恭敬敬的答道:“黃肖已經(jīng)去找他,估計今天就能帶來,大人要見他嗎?”
白聯(lián)搖搖頭,嘴角勾起一絲陰鷙的笑意:“不了,直接帶他去秦海唐莊就行了?!?66閱讀網(wǎng)